蘇映雪聽到白夢裝飾這四個字,點了點頭。
“這家公司我知道,在雲海市排前三,設計團隊挺專業的。”
“那就它了。”
沈逸心裏已經開始盤算了。
周薇安在白夢裝飾做銷售,到時候自己以甲方的身份出現,那場面……光想想就帶勁。
“不過小沈,開公司可不是小事。”
蘇映雪給自己倒了杯水。
“注冊資金至少得三百萬起步,還得租辦公室、招人、買設備。”
沈逸聽到三百萬這個數字,心裏咯噔一下。
他現在卡裏連一萬塊都不到。
三百萬?
做夢呢吧!
“蘇姐,這錢……”
“我出。”
蘇映雪說得特別脆。
“公司注冊、辦公室租賃、設備采購,這些我全包了。”
沈逸愣住了。
這女人也太豪爽了吧?
“蘇姐,這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
蘇映雪笑了。
“我你,你幫我賺錢,天經地義。”
她頓了頓。
“而且我相信你的能力。”
沈逸心裏一暖。
說實話,從小到大,除了他爸媽,還沒人這麼信任過他。
周薇安?
那女人只信錢。
江清影?
她信的是自己的身體。
只有蘇映雪,是真心實意地相信他。
“行,那就這麼定了。”
沈逸站起身。
“蘇姐,您放心,我一定不讓您失望。”
“嗯。”
蘇映雪也站起來。
“對了,公司注冊這些事我來辦,你就負責去白夢裝飾挖人。”
“挖人?”
“對。”
蘇映雪說道。
“咱們公司剛起步,得有幾個靠譜的設計師。你去白夢裝飾看看,有合適的就挖過來。”
沈逸心裏樂開了花。
去白夢裝飾挖人?
那不就是明目張膽地去周薇安面前顯擺嗎?
“行,我明天就去。”
“不急。”
蘇映雪擺擺手。
“你先休息幾天,我把公司注冊下來再說。”
“那我這幾天住哪?”
“就住這。”
蘇映雪指了指這間套房。
“我包了一年,你隨便住。”
沈逸徹底服了。
這女人是真有錢。
雲海大酒店的套房,一晚上至少兩千塊。
一年下來,七十多萬。
說包就包了。
“蘇姐,您這也太破費了。”
“破費什麼?”
蘇映雪笑了。
“你幫我治病,我給你提供住處,很合理啊。”
沈逸想了想,也對。
反正他現在沒地方住,住酒店總比住城中村強。
“那就麻煩蘇姐了。”
“客氣。”
蘇映雪拿起包。
“我先走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好。”
蘇映雪走後,沈逸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發呆。
這兩天發生的事,跟做夢似的。
前天他還是個被業主罵、被女友甩的廢物。
今天就成了準老板。
果然啊,機會這東西,來得就是這麼突然。
沈逸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晚上十點。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自己現在的靈力雖然漲了不少,但還不夠。
按照傳承裏的說法,他現在頂多算是入門。
想要突破到下一個境界,還得繼續陰陽雙修。
江清影那邊,短期內不能再去了。
次數太頻繁,容易被吳振海發現。
蘇映雪這邊,雖然效果最好,但現在時機不成熟。
得等她身上的桃花蠱徹底化解,再想辦法。
所以……
沈逸腦子裏冒出一個想法。
要不,回老城巷看看?
傳承裏提到,老城巷那一帶陰氣重,適合修煉。
想到這,沈逸起身,換了身衣服,出門了。
……
老城巷在雲海市的西邊,屬於老城區。
這地方破破爛爛的,到處都是握手樓。
沈逸打車到了巷口,下車後,一股熟悉的感覺涌上心頭。
二十多年了,這地方還是老樣子。
他沿着巷子往裏走。
兩邊的房子擠得跟沙丁魚罐頭似的,中間就留一條窄窄的巷子。
路燈昏黃,照得地上的影子都是歪的。
沈逸走到巷子中間,突然停下腳步。
他感覺到了。
這地方的陰氣,確實比別處重。
而且越往裏走,陰氣越濃。
沈逸運起靈力,開始吸收周圍的陰氣。
果然。
靈力在緩慢增長。
雖然速度不快,但勝在穩定。
要是每天來這修煉幾個小時,一個月下來,靈力至少能漲三成。
正想着呢,前面突然傳來一陣吵鬧聲。
“方雨柔!你他媽別給臉不要臉!”
“豹哥,求您再寬限幾天,我真的沒錢。”
“沒錢?沒錢你去賣啊!你這身段,一晚上至少三千!”
沈逸眉頭一皺。
這聲音怎麼這麼耳熟?
他加快腳步,走到聲音傳來的地方。
是一家小賣部。
門口站着五六個混混,爲首的那個叼着煙,一臉橫肉。
而小賣部裏,站着一個女人。
三十出頭,穿着件洗得發白的T恤,身材還挺好。
臉上雖然有些憔悴,但依稀能看出年輕時的美貌。
沈逸愣住了。
方雨柔?
這女人他認識。
準確說,是他少年時代的夢中女神。
那會他十幾歲,方雨柔剛嫁過來,住在他家隔壁。
年輕漂亮,身材好,笑起來特別甜。
沈逸那時候天天往她家跑,就爲了多看她兩眼。
後來搬家了,就再也沒見過。
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
“豹哥,求您了,我老公跑了,我真的沒錢還。”
方雨柔聲音都帶着哭腔了。
“跑了?跑了關老子屁事?”
豹哥吐了口煙。
“你老公欠老子五萬塊,今天必須還!”
“我真的沒有……”
“沒有是吧?”
豹哥笑了。
“那你就跟老子走,去夜總會兩個月,五萬塊就還清了。”
方雨柔臉色煞白。
“豹哥,我不去那種地方。”
“不去?”
豹哥臉色一沉。
“那老子今天就砸了你這破店!”
他往前走了一步。
“識相的,趕緊想辦法還錢。”
“要不然……”
豹哥伸手要去抓方雨柔的胳膊。
方雨柔往後退了一步。
就在這時,一只手突然伸過來,抓住了豹哥的手腕。
“豹哥,大晚上的,欺負女人不太好吧?”
豹哥轉過頭,看到沈逸。
“你他媽誰啊?”
“一個路過的。”
沈逸鬆開手。
“看不慣你們這種欺負人的。”
豹哥被氣笑了。
“小子,你知道我是誰嗎?”
“知道。”
沈逸點點頭。
“豹哥嘛,城中村的地頭蛇。”
“知道還敢管閒事?”
豹哥冷笑。
“我看你是活膩了。”
他一揮手。
“給我教訓教訓他。”
幾個混混立刻圍了上來。
沈逸也不慌。
這幾個小混混,他一個能打十個。
不過他沒動手。
因爲他發現,豹哥臉色不太對。
印堂發黑,眼窩深陷,而且嘴唇發紫。
這是中邪的征兆。
沈逸突然笑了。
“豹哥,你最近是不是身體發冷,晚上老做噩夢?”
豹哥愣住了。
“你……你怎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