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閻解礦和閻解娣接過劉廣福手裏的東西時,一個帶着玩笑語氣的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
回頭一看,原來是傻柱。
機靈的劉廣福馬上笑着對傻柱說:“傻柱,幫我把這些小魚小蝦提到我家門口,回頭我告訴你一件你肯定猜不到的事,怎麼樣?”
“你要說的事我不一定感興趣,不過要是你願意等會兒分我一勺小魚苗,我倒不是不能幫這個忙。”
傻柱並沒心思聽劉廣福要說的事,反而覺得這些小魚苗煎了下酒應該不錯,於是直接提出了要一勺小魚苗作爲幫忙的報酬。
“行,你想要小魚苗就拿吧,現在你不想聽,我還不想講呢。
不過等到晚上你着急想知道的時候,可別怪我那時要有償才說了啊!”
先把話說在前頭,劉廣福便和閻解礦一起放下水桶,交給傻柱提。
隨後,劉廣福掏出三顆大白兔糖,分給閻解礦和閻解娣,三人一邊吃糖,一邊跟着傻柱走回四合院。
“傻柱,你這是從哪兒弄來這麼多小魚啊?分我們家一盆吧,我烤成小魚給棒梗當零嘴。”
傻柱一回到院子,迎上來的照例是秦淮茹,這次也不例外。
“姐,我今天在廠裏上班,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小魚苗怎麼可能是我的?這是劉廣福他們的,我幫忙提回來,報酬就是一勺小魚苗。
你要一盆,我可給不起啊!”
因爲這是說好報酬的幫忙,加上劉廣福他們就在旁邊看着,傻柱脆地拒絕了秦淮茹。
聽說小魚是劉廣福的,秦淮茹頓時不好意思再要了。
昨天劉廣福和三大爺帶了那麼多大魚回來,當時不是沒人去借或要,但兩家最後誰都沒給出一條,就連一大爺也只是帶一大媽去吃了一頓而已。
連一大爺那樣的人都沒要到一條魚,自己這樣在院裏總得裝可憐的人,更不可能要得到了。
畢竟劉廣福年紀還小,不懂女人的好處,而二大爺對男女之事態度清高,對她這個寡婦本不屑一顧。
“傻柱,趕緊把魚提到我雞棚那邊去,然後你快點回家拿勺子來裝你的報酬,裝完了就幫我都倒進雞棚裏喂雞!”
見秦淮茹不再開口要魚,想故意氣氣她的劉廣福,立刻大聲催促傻柱。
聽到劉廣福要讓傻柱把小魚倒進雞棚喂雞,秦淮茹驚訝得張開了嘴:“啊?喂雞?這麼好的小魚苗,他竟然拿來喂雞?”
驚訝之後,她試探着問劉廣福:“廣福,用這些小魚苗喂雞太浪費了,我拿我家的白菜葉幫你喂雞,你把這些小魚苗給嫂子行不行?”
“你是不是想做成小魚,給我那棒梗大侄子吃呀?”
面對秦淮茹的詢問,劉廣福沒有直接拒絕,而是反問她是不是打算給棒梗做小魚。
雖然不明白劉廣福爲什麼強調自己是棒梗的長輩,但秦淮茹還是點頭承認:“嗯,嫂子想拿一些香煎,再拿一些烤成小魚,給棒梗和小當她們當零嘴。”
“唉,既然是給我棒梗大侄子吃的,那你就回去拿勺子來吧……”
故意擺出長輩的樣子答應後,劉廣福就沒有直接把魚倒進雞棚,而是含着糖,等傻柱和秦淮茹拿勺子來裝。
這次劉廣福沒使壞,真的給了傻柱和秦淮茹各一木勺,大約兩斤左右的小魚。
隨後,他不給兩人再多要的機會,直接和閻解娣、閻解礦一起,把剩下的小魚小蝦全都倒進雞棚裏喂雞了。
咕咕咕……咯咯咯……小魚一落進雞棚,原本待在角落的兩只母雞立刻沖過來,一邊咯咯叫一邊飛快地吃起小魚小蝦,吃得速度相當快。
見再要小魚已經沒希望,秦淮茹轉身就把傻柱的那份搶走了。
留下傻柱一個人在那兒埋怨劉廣福:“劉廣福,你小子可真摳門,說給一勺就真只給一勺啊?這麼小氣,小心以後討不到媳婦!”
“得了吧傻柱,我長這麼帥還用擔心娶不到媳婦?倒是你,都這歲數了,抓緊點吧!”
不耐煩地回了幾句後,劉廣福就招呼閻解娣和閻解礦拿抄網回家,自己也轉身回去做飯了。
劉光天和二大爺還沒下班回來,二大媽去供銷社交鞋墊、領手工活也不在家,所以最早到家的他得負責做飯……
“得了吧傻柱、得了吧傻柱、得了吧傻柱……”
“我長這麼帥還用擔心娶不到媳婦??我長這麼帥還用擔心娶不到媳婦??……”
“倒是你都這歲數了,抓緊點吧!!倒是你都這歲數了,抓緊點吧!!倒是你都這歲數了,抓緊點吧!!……”
劉廣福開開心心地回家做飯去了,傻柱卻被他臨走時的幾句話弄得鬱悶不已。
此刻,傻柱的腦海裏正反復回響着劉廣福那幾句話。
這些言語反復出現也就罷了,最令傻柱感到壓抑的是,劉廣福所說的那些話竟然全都屬實。
劉廣福確實生得一副討女孩歡心的模樣,完全不必憂慮尋不到媳婦,而自己卻年紀不小,確實該抓緊了。
“真是的,居然被劉廣福這麼個毛頭小子說得心情低落。”
“不能再這麼拖延了,我得趕緊找個媳婦,不然真要變成老單身漢了!”
“我已經攢了兩百多塊錢,這些錢應該足夠娶個漂亮的媳婦了吧!”
“我也不求婁曉娥、於莉那樣出衆的,能娶個和秦淮茹差不多的就滿足了。”
自言自語之後,傻柱照舊伸手去探床底下藏着的積蓄。
但以往一摸就能觸到的布包,這天卻摸索許久都沒找到。
“我的布包呢?我的娶媳婦錢呢?怎麼摸不到了?”
反復摸索無果後,傻柱立即趴下朝床底張望,這一看讓他徹底愣住——他的積蓄竟然不翼而飛。
“這院裏會不請自來到我屋的,一個是秦淮茹,另一個是她兒子棒梗。”
“如果是秦淮茹拿了我的錢,她肯定會告訴我,剛才她一直沒提,那就不是她。”
“不是她的話,那就只剩一種可能——是棒梗那小子拿走了我的錢!”
在處理與秦淮茹無關的事情時,傻柱其實並不糊塗。
這不,他迅速將偷走積蓄的嫌疑鎖定在棒梗這個小偷身上。
確定目標後,爲了不讓秦淮茹難堪,傻柱沒有聲張,而是悄悄來到秦淮茹家,低聲詢問棒梗是否拿了他的錢……
棒梗原本打算借偷錢之事誣陷劉廣福,沒想到傻柱第一個就來家中質問自己。
一向重視臉面的棒梗頓時火冒三丈:“傻柱,你什麼意思?你的錢不見了關我什麼事?我本來還想告訴你今天誰進了你屋子,現在我不說了,你自己找去吧,哼!”
“傻柱,你怎麼能這麼辦事?院裏那麼多孩子,憑什麼一口咬定是我們家棒梗偷的?我家棒梗多聽話啊,怎麼可能偷你東西!”
棒梗一發火,賈張氏也緊跟着責備起傻柱。
就連秦淮茹聽到棒梗說知道誰進了傻柱屋子後,也附和着埋怨起來:“傻柱,這次你太過分了,我家棒梗本來是想幫你的,被你這麼一說都不願意幫忙了……”
“我的錯,我的錯,棒梗你原諒傻叔,剛才是傻叔太着急了!”
聽秦淮茹一家這麼說,傻柱以爲真是自己誤會了棒梗,於是道歉後連忙討好道:“棒梗,這樣行不行,你不是愛吃雞嗎?只要你告訴傻叔誰進了我屋子,回頭傻叔買只老母雞,親自燉給你吃,怎麼樣?”
“媽,,你們作證,這老母雞是傻柱自己答應給我的,要是他到時候反悔,你們可得幫我說話!”
聽到有老母雞吃,棒梗立刻拉上和母親作證,覺得自己這頓雞吃定了。
見棒梗說得這麼肯定,秦淮茹和賈張氏也覺得錢不是他偷的,便笑着應道:“放心,有媽和給你作證,不怕傻柱賴賬。
你快說,看到誰進傻柱屋子了?早點找到人,也能早點把你傻叔的錢找回來。”
“是劉廣福!”
笑着說出這名字後,棒梗又神秘兮兮地補充:“上午我親眼看見他進你屋了,中午還見他在外面買糖吃,下午更瞧見他在雞棚圍欄那兒藏錢,而且錢不少!”
“好家夥,我剛才還奇怪那小子哪來的糖分給閻解礦和閻解娣,原來是在用我的積蓄享受!”
“用我的錢就算了,剛才居然還對我說‘我長得帥不愁娶媳婦,倒是你一把年紀該抓緊了’——好家夥,當時氣得我差點憋出內傷。”
“棒梗,槐花,小當,你們幫我去喊人開會,今天我非得當着全院人的面好好教訓這混小子不可!偷我積蓄還嘲笑我娶不到媳婦,不收拾他我就不叫何雨柱!”
聽完棒梗的話,再聯想到劉廣福吃糖和嘲諷自己的事,傻柱頓時火冒三丈,氣得直接讓棒梗他們去召集開會。
隨着傻柱發火,天真的槐花去請一大爺來主持:“一大爺,我傻叔說要開會!”
模樣俊俏、年紀稍長的小當也沒閒着,她去叫三大爺:“三大爺,我傻叔說要開大會!”
有些得意過頭的棒梗,則跑到劉廣福家炫耀:“二大爺,我傻叔說要開大會批評你們家劉廣福偷他兩百多塊錢的事,你快點出來認罰吧,哈哈???!(??????)??!”
此時二大爺正享受着劉廣福做的酸菜魚、剁椒魚頭、雞蛋豆腐、蔥花餅,感覺自己的生活品質越發有領導派頭。
聽到棒梗這番破壞氣氛的話,他立刻起身走向門口,二話不說,抬手就是一巴掌,把棒梗扇出了門外。
興沖沖前來炫耀的棒梗,當場就愣住了,在門口呆坐許久都沒能回過神。
等他終於站起來,立刻捂着自己紅腫的臉,一路哭喊着跑回家:“媽,,傻柱,我去通知開會,二大爺他打我,嗚嗚嗚……”
“我們老劉家的孩子,就算再淘氣,也絕不會做偷雞摸狗的事……廣福,爸說得對不對?”
雖然剛才打棒梗時氣勢十足,但想到劉廣福最近又是買雞又是釣魚,還往家裏拿錢,二大爺心裏其實也有點沒底,於是便朝劉廣福問了這麼一句。
“爸,您將來可是要當領導的,我作爲您的兒子,怎麼可能去偷東西呢?您說,領導家的孩子要是成了小偷,那還像話嗎?”
雖然沒有直接回答,但劉廣福這番話卻讓二大爺安下心來,而且他專挑二大爺最愛聽的說,把對方捧得舒舒服服。
得了劉廣福的保證,二大爺心情大好,一邊給自己斟酒,一邊笑着對家人說道:“這世上啊,有兩樣東西最不能辜負——一個是 ,一個是美食。
你媽當年可是出了名的漂亮,自從娶了她,我看別的女人就只剩一個念頭:這是個女的。
秦淮茹長得不錯吧?一大爺和傻柱一見她就往上湊,跟見了骨頭的狗似的。
可我呢?我連正眼都懶得瞧。
你媽這位大 ,我沒辜負;今天廣福準備的這一桌好菜,那就更不該辜負了。
所以管他傻柱開什麼會,管他是不是想批評廣福。
我這位二大爺還沒發話呢,他一個做飯的有什麼資格召集開會?別理他,咱們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