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自己母親劉草花緊緊的閉上雙眼,甚至還往被窩裏面縮一縮,似乎想攔住那糧食香味。
何建平忍不住搖了搖頭,難怪被欺負成這樣,這也太老實了。
還特別天真,都生孩子了,還硬閉着眼睛裝睡,跟個小孩似的。
不過這性子倒也是方便自己加點東西了。
原本舀出了大半碗的棒子面,抖回了一半到藍色布袋子裏。
鍋裏已經滾開的水直接倒進碗裏把面燙了,用筷子快速攪和開,然後在一旁放涼。
何建平微微閉眼,拿了一小袋的酵母粉,又從米面散稱區鏟出半碗的白面。
去拿雞蛋的時候,正好掃到旁邊掛着臘肉的架子,直接取出一條切下小半個巴掌那麼大,剩下的都放回去。
切下的臘肉直接丟進剩下的開水裏泡着。
燙好的棒子面溫度已經下降,兩顆雞蛋直接磕進去,抖落進去幾克酵母粉,剛拿出來的白面倒進去飛速攪和。
攪出絮狀上手揉捏成團,帶點光滑的時候用另一個碗倒扣上去發酵。
何建平還唯恐溫度太低發酵不起來,往煤爐邊放了。
這才把泡着臘肉的鍋端了起來,裏頭的水全給倒了。
撈出那燙煮了一會兒的黑色臘肉肥肉邊邊上已經半透明,何建平有些燙手的丟在案板上,滲出的亮晶晶油脂在木質菜板上濺出油花。
何建平用自家那帶着缺口的柴刀,切了兩下就放棄了。
鋒利程度還不如直接自己用牙咬呢!
從小超市裏拿了把菜刀出來,工業打磨的刀刃極其的鋒利,不論是半透明的肥還是巴的瘦都不能阻攔刀刃。
沒一會兒就片得薄薄的出來。
原本想把刀重新收回小超市,思前想後何建平還是留下了,以後要用的機會多了去了。
撩起袖子打開已經發酵膨脹的面團,雖然加了白面進去,可黃黃的棒子面顯然更加有侵染力。
膨脹起來的面團也是黃黃的。
何建平從碗裏把面團扒拉下來,放在案板上用力揉搓幾下,分成半個巴掌大的餅狀,丟在案板上二次發酵。
拎起帶着缺口的瓦罐鍋重新放到煤爐子,沒一會兒就燒起了白煙。
“滋啦!”
這是何建平把薄薄的臘肉片丟進去瓦罐鍋裏的聲音,偏肥的臘肉不需要加油,用筷子在裏頭隨便煸炒幾下就自動滲出油脂。
那原本讓人會覺得膩味的肥肉,變得跟玉一樣透明起來。
巴的黑色瘦肉因爲油脂的浸潤,反倒不如原先那樣巴巴的,看着又油潤又有嚼勁。
屬於臘肉的醇厚氣味和油脂味,一下子散開來。
劉草花的眼睛閉得更緊了,但卻忍不住把腦袋從被窩裏頭伸了出來,使勁嗅着空氣裏的味道。
她甚至覺得自己有些發昏,怎麼還能聞着這麼香的肉味兒。
其實別說是劉草花了,就是上輩子從不吃肥肉的何建平,都忍不住開始瘋狂分泌口水。
這是來自身體本能的生理反應,對於油脂和高熱量的渴望。
何建平忍了又忍,最後還是沒忍住,夾起了一小片丟進了自己嘴裏。
那齒縫相合,肥肉裏頭迸出來的油脂,帶着鹹鹹的味兒絲絲滑滑的鋪滿了整個口腔。
那那黏着肥肉上頭的瘦肉半油炸過一樣,既被油脂浸潤又更加緊實。
擁有更多鹹味兒的瘦肉,在嘴裏越嚼越香越嚼越香。
何建平幾乎舍不得咽下去。
得虧不是一個真孩子勉強還能忍住。
立馬半瀝油的把煸炒出油脂的臘肉從鍋裏撈起,放在案板上用鋒利的菜刀給細細切碎。
那油汪汪的油脂就順着案板一點一點的流了出來。
何建平撈起二次發酵的面團,丟在滿是油脂的案板上壓扁,捏起一小坨的熟臘肉放在裏頭包緊封口。
然後直接丟進鍋裏頭,借着那煸出來的臘肉油脂慢慢油煎。
經過發酵蓬鬆的玉米餅子,外殼很快被油脂煎出了焦脆感,內餡是鹹香鹹香的臘肉。
因爲加了更多的白面進來,玉米餅子特別的細膩又鬆軟。
何建平實在沒忍住,瞧着煎得差不多,先撈起一個自己嚐嚐。
一口下去先是牙齒碰到焦脆的咔嚓聲,裏面卻又是蓬鬆的質感。
再一嚼,的又滿是油脂的臘肉肉餡,配着那蓬鬆又酥脆的餅子外殼,那叫一個真正的香。
那霸道的鹹香味也直接沖到外頭,沖得四合院後院住戶紛紛直咽口水。
時刻注意母子倆動靜的賈家第一個開始抱怨。
“我就說這母子倆不是個老實的,這老實人哪有第一天弄吃喝就吃肉的。”
“肯定是從傻柱那拿的。”
賈張氏那叫一個來氣,特別是棒梗饞的不行直鬧騰,她就忍不住開始催促秦淮茹。
“秦淮茹你還說我過分呢,要說我的想法才是對的,早點讓他母子倆少受折磨,一塊兒去了才是好事。”
“這才剛住進四合院呢!傻柱就給好吃好喝的了,這要是傻柱自己做着吃,咱們現在就直接過去端盤子就成。”
其實按照賈張氏的性格,現在就應該去端盤子,甭管那戶人家是誰。
實在是自己前頭鬧大了心也虛,只能裝一裝老實。
哪怕她從心裏猜測,這母子倆晚飯做好吃好喝的,肯定也是傻柱給的吃喝,她也是硬是忍着暫時不動彈。
實際上別說是賈張氏猜測,這肉香味肯定是傻柱給的,秦淮茹都忍不住揣摩了一下。
暗道自己還是不能太忽略血緣關系,總覺得對傻柱手拿把掐,萬一傻柱實在撇不開他這個兒子呢?
就算不是傻柱親手給出的肉,八成也是何建平那孩子要的,或者脆直接拿的。
但傻柱沒有反對,那也充分的說明問題了。
秦淮茹頓時覺得自己在某些方面還是需要抓緊一些。
特別是棒梗帶着小心詢問。
“媽,這是傻柱給的肉嗎?就給了那個鄉下來的小乞丐。”
“那我以後還能有的吃嗎?憑啥給他呀?不是跟我更好嗎?那也應該給我吃吧?”
“一直都是這樣啊!”
旁邊的小當和槐花瘋狂點頭。
秦淮茹聽着三個孩子委屈巴巴,眼神閃爍着,最後只是帶着安撫沖着三個孩子笑了笑。
而其實別說是賈家認爲是傻柱給了何建平、劉草花母子倆好吃好喝,整個四合院差不多都是這麼認爲的。
這會兒原本就是家家戶戶正在做飯的飯點,但除了有錢的許大茂家和作爲廚子的傻柱家裏,一般的住戶哪能經常吃得起肉啊!
更別說更貴的臘肉了。
這一下都快香迷糊了。
特別是這人人缺少油水的時候。
瞧瞧自家碗裏的清湯寡水,再聞一聞外頭的味兒,這對比過於強烈了。
年紀小點兒的小娃娃脆伸長了脖子,就着這股香迷糊了的油脂鹹香連下幾碗玉米碴子粥。
常慈眉善目的易中海站在自家門口,手裏拿着個搪瓷缸一樣聞着這香撲撲的肉味兒,心裏就忍不住咯噔一下。
這柱子心軟的也太快了吧!
這才第一天就開始偷偷接濟那娘倆了?
還是給鹹臘肉呢!
嘴上說的難聽,最後還不是心軟了。
但易中海也知道這就是傻柱的性格,自己也是因爲傻柱那點子聖母心,才選了他給自己養老。
可惜現在出現了點變故。
易中海忍不住在心裏暗道:不成,得想個法子,最少不能讓傻柱真把心完全偏到母子倆那。
易中海覺得自己有必要出門探探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