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收回指尖的靈火，轉身走向監控室門口。腳步踩在地板上，發出沉穩的悶響，仿佛每一步都踏在對手的心跳上——剛才那番關於空間折疊的驚人發現，在他眼裏不過是掀開了敵人的遮羞布。
“別等他們撤離，現在就動手。”他聲音平靜，卻像一道軍令砸在地上，帶着不容置疑的決斷。
趙鐵軍盯着林辰的背影，腦中飛速盤算。雖然對方暗處的布局仍是迷霧，但林辰的判斷從未失手——這是無數次中用結果砸出來的信任。他抬手一揮：“按林顧問的意思辦！”
林辰從衣兜抽出三張黃紙符籙，遞給身旁的探測員小王。“警戒符貼樓道拐角，有能量擾就亮紅光；這張束縛符，見了目標直接拍上去。”
小王接過符籙的手直抖。他是見過大場面的，可黃紙畫符這種事，比最尖端的量子武器還讓他發怵。但想起林辰彈指間讓儀器失靈、催草木瘋長的本事，他趕緊把符籙揣進防彈衣內側，跟護着命子似的。
趙鐵軍目光掃過監控屏上跳動的紅點：“真不等摸清全部路徑？”
“他們早知道我們在盯。”林辰頭也不回，感知裏那股暗中涌動的能量正急着收縮，像驚弓之鳥，“多等一秒，證據就可能化成灰。”
五分鍾後，四名特警貓腰潛到樓下。樓道昏得像浸在墨裏，只有電梯鋼索“嘎吱”滑動的聲兒，襯得那枚塗了追蹤粉的U盤，在間諜公文包裏像顆定時炸彈。
一樓出口，小王把警戒符往消防栓上一貼。符紙剛沾金屬，邊緣“騰”地竄起道紅光，亮得跟警燈似的——比任何警報器都靈！
“有人在砸信號節點！”小王低喊，聲音裏全是驚，這符比雷達還準！
監控室裏，林辰嘴角勾了勾：“他在清退路。可惜，晚了。”
二十分鍾後，樓道盡頭傳來“咔噠”輕響。黑影約翰遜探出頭，手裏的擾器正對着光纖盒忙活，金發在暗處泛着冷光。這小子動作快得像泥鰍，顯然是慣了偷雞摸狗的活兒。
林辰站在監控室外走廊，閉眼感應。百萬年輪回煉出的感知，比任何儀器都敏銳——那家夥身上的能量波動，活像塊標着“快來抓我”的靶子。
下一秒，他屈指一彈。
黃符離掌，像道黃色閃電穿過多層樓道，“唰”地在空中展開。金光炸開的瞬間，化作道金繩，“啪”地纏上約翰遜的胳膊腿，把他勒得死死貼在牆上！
“呃！”約翰遜連叫都沒來得及，眼珠子瞪得跟銅鈴似的，滿是驚駭——這黃紙怎麼會自己飛？！
特警沖上去銬人，搜出的擾器、加密U盤、微型通訊器堆了一桌子。隊員們盯着地上那堆符紙灰燼，咽了咽口水，沒人敢吭聲，但眼裏的敬畏藏不住。
審訊室裏，燈光慘白得晃眼。約翰遜被鎖在鐵椅上，嘴硬得跟鋼板似的，眼神卻慌得一批。
趙鐵軍把文件摔桌上：“使館不會保你。交代了，還能留條活路。”
約翰遜嗤笑轉頭，下巴抬得老高。
腦波儀、測謊儀全上了，結果卻讓技術員懵了——這小子滿嘴瞎話，儀器竟全顯示“真話”！“反審訊訓練到這份上？邪門了！”
趙鐵軍看向單向玻璃外的林辰，眼神遞過去：該你了。
林辰推門進來，從袖中摸出張新符。這符比之前的更薄，泛着青幽幽的光，上面的紋路密得像蛛網，在燈下活靈活現。
“真言符。”他淡淡道。
“傷不傷……”趙鐵軍的話沒說完，就被林辰打斷。
“只讓他說人話。”
林辰把符往約翰遜額頭一貼。青光“嗡”地散開，約翰遜渾身一抽，瞳孔驟縮，跟被按了開關似的。
“爲誰活？”林辰的聲音像冰錐。
“史密斯……M國異能部頭頭。”約翰遜嘴像被撬開的罐頭，澀的聲音裏全是抗拒，卻停不下來。
“目標？”
“抓十個覺醒者……回去切片！”約翰遜眼神空洞，話卻越來越快，“他們有原始靈脈，接近遠古血脈……史密斯說，能靠這個打開高維度的門！”
趙鐵軍猛地拍桌——這哪是間諜案，是想把人當實驗品！
“怎麼找到他們的？”林辰追問。
“靠那擾器！”約翰遜頭往證物袋歪，“能掃靈能逸散波……只要情緒激動泄一絲能量，立馬鎖定！”
林辰眼神一沉。這麼細的波動都能掃到，蘇晴和小宇豈不是也可能被盯上？
“立刻啓動覺醒者保護計劃！”他轉向趙鐵軍，“那十人必須找到，全送安全區！”
“我們哪知道名單？”
“我知道。”林辰語氣斬釘截鐵，“明天之內給你。”他的感知能分辨那股特殊波動，錯不了。
趙鐵軍盯着他看了兩秒，重重點頭。在靈能這事兒上，林辰說一，沒人敢說二。
約翰遜被押走後，林辰拿起那台擾器。外殼刮得亂七八糟，電路燒得焦黑，但主控芯片下那塊金屬片，正發着微弱的能量波動——
指尖一碰，林辰眼神驟冷！
這波動，竟和他體內小世界種子的頻率對上了！不是煞氣，不是科技殘留，是空間折疊的震顫！
“這東西……”他捏緊擾器，指節發白，“不該出現在凡間。”
“怎麼了？”趙鐵軍湊過來，警鈴大作。
“它在模擬空間折疊。”林辰聲音壓得極低，“雖然糙得像堆破爛，但方向對了。再讓他們研究下去，遲早要捅開異界的門！”
“引來更多異界玩意兒？”
“不。”林辰搖頭，寒意從牙縫裏滲出來，“他們已經搭上了。史密斯背後的人，早和血煞界勾搭上了。這不是間諜案，是入侵的前哨戰！”
趙鐵軍臉色瞬間鐵青。這哪是國際，是要掀翻人類文明的危機！他摸出手機，直接撥通最高專線。
三十秒通話結束，他沉聲道：“上面下指令了，靈能公開計劃提前啓動。回基地，開緊急會！”
林辰把擾器扔進證物袋，轉身就走。走廊燈忽明忽暗，通風口灌進的冷風掀起他的衣角，露出手腕內側那道淡金色紋路——小世界種子的印記平時藏得好好的，此刻卻燙得像塊烙鐵，警報似的燒着。
“他們知道你的身份了？”趙鐵軍快步跟上，這是最要命的問題。
“還沒。”林辰腳步沒停，“但他們的手，已經摸到門把了。”
兩人走出大樓，夜風卷着寒意撲過來。黑色越野車引擎低吼，像頭蓄勢的獵豹。
林辰正要上車，忽然頓住，轉頭望向十七樓——他家客廳的燈亮得像團暖火。
蘇晴抱着林小宇站在窗邊，孩子的小手貼在玻璃上，胖乎乎的，像在揮手。
林辰的心髒猛地一縮。百萬年輪回裏守護的一切，此刻就在那扇窗後，清晰得像在眼前。他抬起手，輕輕揮了揮。
然後鑽進車裏。
車子碾過夜色，把家的溫暖暫時拋在身後。副駕駛座上，趙鐵軍翻着緊急預案，忽然抬頭：“那十個覺醒者……你真能找着？”
林辰望着窗外飛逝的街燈，光影在他眼裏拉成線，像極了時間的軌跡。
“能。”他聲音裏裹着股熱勁，“因爲他們身上，都有和我兒子一樣的氣。”
趙鐵軍猛地抬頭，眼裏全是震——原來這才是他拼盡全力的理由。
林辰閉上眼，右手悄悄握緊。掌心一道符印閃了閃，又隱去。
那是守護的誓言，更是要把來犯者碾碎的戰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