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站在廢墟中間，金色光點慢慢落下，黑霧一碰到就散了。空氣變得很淨。他走了三步，手指輕輕點在那個發瘋男人的口。動作很快，別人只看到一道影子。五分鍾後，男人不動了，像被按了暫停鍵。
周圍很安靜，只有風吹動衣服的聲音。
男人的手垂下來，眼睛裏的紅光慢慢變灰，最後只剩下害怕和累。林辰扶住他，手放在後背，能感覺到一股亂流在身體裏沖撞。但林辰剛才輸入的三道靈力已經卡住了關鍵位置，邪氣再也動不了。
他低頭看男人手臂上的黑色蛇形紋身，冷聲說：“還想躲？”那紋身突然縮了一下，顏色變淡，也不動了。
“趙鐵軍。”林辰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聽清了。
趙鐵軍跑過來，後面跟着兩個醫生推擔架。他看了看癱倒的男人，又看看林辰指尖還閃着的金光，忍不住說：“穩住了？你這‘定身訣’比以前厲害多了！”
“暫時封住煞氣。”林辰把人放到擔架上，“送去醫療車，別打麻藥。這種邪祟怕化學藥劑，用了會更嚴重。”
醫生連忙點頭，推着人往銀色廂車跑。大家都清楚，那輛車裏的設備比醫院ICU還管用。
林辰沒走，盯着地上一本破書。書頁翻開，上面紅色符文在警燈下泛着光。他蹲下，手指按上去——符文一抖，一股冰冷惡心的氣息順着手指往上爬，帶着腐臭味。
林辰眼神一冷，掌心發力，一道靈力沖進紙面！符文劇烈扭曲，墨跡開始冒煙。
這不是什麼修仙書。
這是害人的東西！
真正的《凝氣訣》是引天地靈氣，溫和養身。但這本書前面幾句像樣，後面全是陷阱。練到第二層就要吸怨氣；第三層寫着“需以靈物爲引”，林辰用靈力一催，底下露出小字：“取生人精血，煉怨魂爲丹”。
他翻到最後一頁，看到一個血紅符文，瞳孔一縮——這是“引煞符”，最低級的邪術，能把活人變成沒有意識的“煞奴”。前世他見過太多這種符紙。
林辰站起來，手裏捏着書脊，書頁在他掌心發抖。他知道這種書不會單獨出現，一定有人在背後大量傳播，專門騙普通人。
“查這個人。”他把書收進懷裏，書立刻不動了。
趙鐵軍遞來平板：“李建國，38歲，工地搬鋼筋的，住棚戶區。今天下午在南城黑市花兩萬買了這本‘秘籍’。回家就開始打坐，五點多突然發瘋沖出來咬人。”
林辰看着照片——一張疲憊的臉，眼角有水泥灰，指甲縫黑乎乎的。一個拼命想翻身的普通人，就這麼被騙了。
“兩萬？”林辰冷笑，“夠他老婆住院半個月了。這些人專挑快撐不住的人下手。”
趙鐵軍臉色難看。他們都猜到是誰的——史密斯，躲在M國使館的那個家夥，手裏有一堆邪門道具。
“我馬上派人封黑市，見一本燒一本！”趙鐵軍咬牙說。
“來不及了。”林辰搖頭，“這種邪術傳得快，只要有人貪心就會中招。我們要找源頭。”
他拿出一張黃符，貼在掌心，另一只手按在邪書封面。靈力流動，那符文竟被印到了黃符上，像一條被釘住的蛇。
就在這一刻，林辰口突然發燙——他體內那顆小世界種子竟然亮了起來，金光一閃一閃。
他把黃符貼到口——
“嗡！”
一聲巨響炸開，黃符上的符文碎裂，變成一行金色大字：
“警告：玄靈界坐標偏移加劇，七內將現空間裂隙！”
林辰瞳孔猛縮。
玄靈界！
那是他前世拼死摧毀的地方，血煞魔尊的老巢，現在要連到這裏？
“你怎麼了？臉色這麼白！”趙鐵軍看出不對。
“沒事，符炸了。”林辰把符揉成灰，“回基地。這書帶邪氣，在外面多待一秒都危險。”
“我跟你去！”趙鐵軍立刻說。
車子開向地下基地。路過醫療車時，裏面傳來哭喊：“我不該信啊！那人說練三個月就能發財，我才借……我老婆等着換腎啊！我不是人啊！”
林辰下車走進去。李建國看見他，撲過來磕頭：“大師救我！我不知道那是假的！”
“你練的是邪術。”林辰站着看他，“有人把人手段包裝成秘籍，就想讓你發瘋，拿你的怨氣當食物。”
李建國渾身發抖：“我……差點了隔壁王大爺？”
“差三寸。”林辰說，“但現在你醒了。只要你配合，說出賣書的人，你老婆的醫藥費、，我們龍組幫你解決。”
“龍組？！”李建國瞪大眼，“我說！那人戴金絲眼鏡，瘦得很，說話用變聲器，左手有蛇形紋身！”
林辰轉身就走。蛇形紋身？正是血煞界的標記。
車到基地，林辰直奔最底層實驗室。這裏全是金屬牆，空氣也經過淨化。他把書放上檢測台，機器狂響，屏幕上跳出數據：
“煞氣匹配度87.3%，來自血煞界！”
“手工制作，含人血，可復制！”
“每激活一本，要三條人命，否則反噬！”
林辰把報告扔給趙鐵軍：“這是生產線。騙人練功，等他們發瘋爆怨氣，用來撞開空間門。”
趙鐵軍嚇了一跳：“他們想打開血煞界的門？”
林辰沒回答，再次把黃符貼口。這次種子燙得像火炭，符上字更清楚了：“七內裂隙開啓，需百人血祭！”
“砰！”林辰一拳砸桌，合金桌面凹下去一塊！
七天！
他看向監控屏，南城黑市還有人在賣“氣功秘籍”，其中一本封面和李建國的一模一樣！
“所有外勤注意！”林辰拿起對講機，聲音冰冷，“零點前清查全市非法攤位，見到這種書，直接用靈火燒！人全部帶回，審不出來就關靈能囚籠！”
“收到！馬上行動！”頻道裏一片氣。
放下對講機，林辰走到窗邊。外面工作人員正運送星髓礦——這是他特批的材料，用來做靈能。前世他靠人變強，今生他要用這些礦，守住人間。
那些躲在暗處的渣滓，那些拿人命當草的畜生……
林辰指尖冒出一點金光，眼裏全是怒火。
等着吧。
仙尊的劍，不是你們能擋的。
這時對講機響了——醫療室說，李建國想起來，那個瘦高個每次交易前，都會去黑市旁的“老地方茶館”打電話。
林辰轉身走向電梯。
這條線，他一定要追到底。
電梯門關上，他懷裏的邪書突然抖了一下。最後一頁的符文邊緣，一滴黑血裂開，露出一行小字：“血祭百人，界門洞開三。”
林辰冷笑，靈力一震——那字化作飛灰。
想開門？
先問過我的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