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你回來啦!”
蘇懸月一回府,一群人就烏泱泱地迎了上來。
蘇懸月看到蘇家軍都跟着出來了,佯裝不悅道:“你們跟着出來瞎摻和什麼?都不要自己的身體了嗎?”
蘇家軍一個個憨厚地笑了笑:“大小姐,我們這些人早都練習慣了,這一天不動一動難受得要命。”
“況且我們聽說大小姐今一早就被召進了皇宮,擔心大小姐吃虧,又進不得宮門,只能在府裏等着,大小姐,您沒事吧?”
“我沒事。”
蘇懸月沒有要真跟這些人計較的意思,擺擺手道:“都回去休息。”
蘇家軍見蘇懸月是真沒事,這才不再強撐,紛紛回了屋子。
春桃終於湊上來:“小姐,一大早二丫那些人就跑來將軍府了,聽說您不在就先回去了,說是午後再來。”
蘇懸月聞言有些無奈:“不是說過今會有事讓她們晚點來?”
何必白跑一趟呢?
“她們大概是太高興了吧?”
“我見那二丫眼下烏青一片,怪嚇人的,想來是昨夜一宿沒睡。”
春桃說着一臉感慨地說:“但想想也能理解,京城居大不易,那些人逃難而來本就毫無基,能有塊地種已經很不錯了,如今能找到賺銀子的差事,可不是得興奮得睡不着嗎?”
“換作是我也高興得睡不着。”
“瞅你那點出息。”
蘇懸月搖搖頭,今兒起了個大早又去宮內演了那麼一出戲她有些累了,便對春桃道:“回頭她們若是再來你就讓人進來等,不必再回去。”
“我去歇一會,沒什麼事不要打擾我。”
“是,小姐您去吧。”
春桃給蘇懸月關上門,轉身腳步輕快地走了。
將軍府這邊喜氣洋洋仿佛過年。
三皇子府那邊一片愁雲慘霧。
“三皇子怎麼還沒回來?”
小廝此前已經出去打聽過,上朝的朝臣們半盞茶之前便離宮歸家了。
三皇子早上匆匆忙忙被帶走,如今又還沒回,衆人總覺得心裏不踏實。
“着什麼急?三皇子可是皇上最疼愛的兒子,那進宮不就是回家嗎?你們在這裏胡思亂想什麼呢。”
這話倒也對,衆人懸着的一顆心總算是稍微舒坦了點。
但不等他們高興太久,就看到三皇子滿頭大汗地被人抬了進來。
“殿下!”
府內諸人嚇了一跳,迅速上前扶住了三皇子。
湊近了這才發現三皇子渾身都在抖,仿若大限將至。
“這……這是怎麼回事?誰敢將殿下弄成這樣?”
送三皇子回來的太監不敢言語,匆匆丟下一句:“三殿下請好好歇着,這段時間就請待在府上不要隨意走動,奴才們這就回去給聖上復命了。”
說完一個個腳底抹油跑得飛快。
“這些人說的是什麼話啊?待在府上不要走動?這不是禁足嗎?”
“殿下爲何會被禁足?”
蕭景珩聽着這些小廝們一個個沒輕沒重地恨不得把自己禁足的事吆喝得全京城都知道,抬起手狠狠給了身側小廝一巴掌。
“閉嘴!”
“你是想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本皇子被禁足了嗎?”
那小廝被打懵了,反應過來立刻跪下磕頭:“奴才該死,請殿下恕罪!”
蕭景珩沒空理會這些人,擺擺手不耐煩地道:“送本皇子回屋去!”
今之事對他來講完全措手不及。
他昨夜還宿醉。
因此今在大殿之上連爲自己辯駁都辯不出來。
當時他腦子裏一團糨糊,本都不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後來又被父皇叫進了御書房好一頓訓斥,他還是第一次見到父皇生那麼大的氣。
酒醉讓他搖搖欲墜,父皇竟然更生氣了,差點要打他板子。
最後若不是他提起母妃,只怕一頓打是挨定了。
“事情怎麼就會變成這個樣子!”
蕭景珩反復思索。
他頭一個想到的人就是蘇懸月。
畢竟蘇家軍跟蘇懸月有不可分割的關系。
昨也確實是蘇懸月闖入巡防營將人帶走了。
可蘇懸月哪裏來的膽子敢針對他?
況且她那麼喜歡他,縱然現在因爲婚事兩個人鬧了不愉快,但多年的感情還在那。
他相信蘇懸月只是一時意氣用事,應該不會真的嫁給戾王。
既然如此,她自然就不可能做出這些事,真跟他鬧掰了她後悔都來不及。
“長慶!”
蕭景珩揚高聲音喊了一句。
名叫長慶的小廝迅速進了屋內:“殿下。”
“你速速去查一查今之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敢針對他,他一定要讓那人付出代價!
“是。”
長慶去得快回來得也快。
蕭景珩得知這件事完全就是御史在中間高貴,氣得砸碎了好幾個杯子。
“這群老不死的!他們爲了自己名揚天下完全不顧別人死活!”
居然爲了揚名選擇對他下手,這幫御史真是膽大包天!
“長慶,你給我找幾個人,然後……”
長慶聽了主子的吩咐,立刻喊了幾個人出門。
蕭景珩躺在床上,回憶着今之事,緩緩眯起了眼睛。
雖然他能排除蘇懸月的嫌疑。
但不知道怎麼的,他越想越覺得這件事似乎有些太過巧合了。
蘇懸月不能把人帶回到將軍府再請人醫治嗎?
爲何偏偏在最熱鬧的時候去了醫館呢?
那些百姓一傳十十傳百的……肯定會知道真相啊。
“殿下。”
小廝忽然出聲打斷了蕭景珩的思緒。
“什麼事?”
小廝道:“侯小姐來了。”
蕭景珩眼眸一亮:“是香兒來了?快請她進來!”
今他被人彈劾,其他人都對他避之不及。
唯有香兒敢冒着風險前來三皇子府見他。
香兒不愧是他選中要共度一生的女子。
不僅有高貴的身世,更有旁人沒有的勇敢。
更重要的是,她對他情深種。
這般女子,豈是蘇懸月那個孤女比得了的?
“殿下。”
侯尚香今穿了一身紫煙羅紗裙,嫋嫋婷婷仿若蟾宮仙子。
“聽聞三殿下今在朝上出了事,三殿下可還好?”
侯尚香雙眸含淚,那模樣讓蕭景珩心都要化了。
“香兒莫急,我無事。”
侯尚香破涕爲笑:“這就好,聽聞三殿下出事可把我嚇壞了。”
蕭景珩滿臉柔情:“勞香兒記掛,我庫房裏有一副翡翠頭面,一會讓丫頭取來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