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珩昨被蘇懸月氣了個半死,回去之後就被幾個好友拉到了醉仙樓喝酒。
平裏他酒量算是不錯,昨估計是因爲心思煩悶,所以喝了幾杯就醉倒了。
昏昏睡了一整夜,起來頭疼欲裂。
還不等他命人給他煮個醒酒湯舒緩一下,就見到太監們帶着御前侍衛魚貫而入,說是皇上有請。
蕭景珩一時沒反應過來,嗤笑道:“荒謬,父皇此時不是應該在上朝嗎?喊我去作甚?”
皇子本來也該上朝,但我朝向來是只有領了職缺的皇子有事奏報的時候才會去朝堂上。
蕭景珩如今並未身居要職,也沒有要奏報的事情,本不需要上朝見駕。
“三皇子,還請你跟我們走一趟,聖上他們還在等着呢。”
蕭景珩蹙眉,臉色陰沉地怒斥:“混賬東西!我剛才說的話你們都聽不懂嗎?”
爲首的太監無奈道:“三皇子殿下,那便對不住了。”
說完他一招手,那些御前侍衛迅速沖進了屋內,將蕭景珩架起來往外帶。
“哎哎你們什麼!”
蕭景珩堂堂三皇子,哪裏受過這樣的委屈,臉上又驚又怒。
加上宿醉頭疼,他整張臉慘白慘白的,看起來哪裏還有半點皇子的樣子。
太監皮笑肉不笑地開口:“還請三皇子恕罪,奴才等也是奉命行事,等三皇子殿下去了朝堂上自然便知道奴才們到底有沒有說謊。”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蕭景珩自然相信父皇是真的要召見自己。
可他不明白,父皇爲何要召見自己?
“公公,到底發生了何事?”
眼見着蕭景珩平靜下來,按理說公公應該讓御前侍衛將其放下自己行走。
偏偏蕭景珩沒掙扎,太監便也當不知道。
於是蕭景珩完全沒看到他被人帶出三皇子府之後百姓們對他指指點點。
他苦心塑造的清風霽月的皇子形象正在迅速崩塌。
“回三皇子,奴才也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何事,只知道皇上讓奴才們前來傳口諭,召您與將軍府蘇大小姐上朝面聖。”
“蘇懸月?”
蕭景珩眼底滿是錯愕:“父皇還召見了蘇懸月?”
“是。”
蕭景珩眼底剛浮現出一絲茫然,忽然又想到了什麼,瞬間了然。
“原來蘇懸月是故意的!”
太監不明白蕭景珩在說什麼,並未回話。
蕭景珩也不需要他的回答,自顧自地開口:“好個蘇懸月,果然還是後悔了!”
“她憑什麼以爲自己做了那樣的事之後我還會要她?”
蕭景珩越說越氣:“早知如此當父皇賜婚她便歡天喜地地應下不就好了?如今又搞這些小動作,簡直不知所謂!她以爲這樣我便能心甘情願迎她入府嗎?”
“殊不知她越是如此我越是厭惡她!”
太監聽着蕭景珩的話,眉頭微挑,但終究沒有開口。
衆人來到宮門外,御前侍衛便將蕭景珩鬆開來。
蕭景珩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居然是被這些人扛着過來的,頓時臊紅了臉。
“你們!”
他方才的模樣豈不是被百姓們都瞧見了?
蕭景珩正要發怒,太監卻屈膝行禮道:“三皇子請快些吧,聖上還在等着呢。”
蕭景珩蹙眉,終究是壓下心頭怒火,甩袖道:“你們給我記住!”
放完狠話怒氣沖沖地轉身往宮裏走。
“見過三皇子。”
身後又來了一隊人馬,蕭景珩不耐煩地掃了一眼,就看到了蘇懸月。
她今着一身青色長裙,袖子卻不是時下女子喜歡的大袖,行走起來又飄逸出塵的輕盈之感,反而是在衣袖外面套了一層袖套,直接將整個小臂束縛住,這讓她看起來不像是貴女,倒像是一名武將。
蕭景珩見蘇懸月這身打扮皺起了眉頭:“你這是什麼樣子,簡直丟人現眼!”
蘇懸月並不意外會在宮門口撞見蕭景珩,按照禮數喊了一聲“三皇子”,便目不斜視要越過他離開。
“等等!”
蕭景珩快走幾步追上了蘇懸月。
“蘇懸月,你若是後悔了其實可以先來找我,咱們商量一番之後再提婚事,你何必要鬧到朝堂上去?”
“女兒家爲了自己的婚事一而再再而三地鬧騰,傳出去以後別人怎麼看你?我也會跟着很丟人。”
蘇懸月一愣,過了好一會才聽明白蕭景珩的意思。
合着他本還不知道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也不知道御史台彈劾他的事,竟是以爲皇上這次召見是爲了給他們重新賜婚?
蘇懸月鄙夷地看了蕭景珩一眼。
同時在心底怒斥前世的自己可真是瞎了眼。
蕭景珩此等無腦自負傲慢之輩能登基爲帝,真是整個大雍的恥辱!
“三皇子想必是誤會了,此番皇上召見並不是爲了賜婚一事。”
“我既然已經被賜婚給戾王,那自然是板上釘釘的戾王妃。”
“三皇子,如今你我還是君臣,後便不是了,還請三皇子後莫要說這些令人誤會的話,我怕你皇叔誤會。”
蕭景珩哈地笑了一聲。
“蘇懸月你莫不是腦子壞掉了,皇叔他都還沒有醒過來,能誤會什麼?再說了,這京城之中誰人不知你對我情深種?行了,你不就是想要引起我的注意嗎?我答應你,若是父皇真的重提賜婚一事,這次我會配合你,如何?”
蘇懸月搖搖頭,生怕再繼續跟蕭景珩待在一起自己也會被帶得如此蠢笨,索性加快腳步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蘇懸月!”
蕭景珩本想追上去,可宿醉之後的身體綿軟無力,別說追上去,就連走得快了他都有點頭暈目眩惡心想吐。
太監見狀趕緊命人來將蕭景珩扶住,一行人健步如飛,這才追上了蘇懸月的腳步。
朝堂之上,皇帝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
平早晨到天色明亮時便能結束。
可今仿佛才剛剛開始。
“派人去瞧瞧人怎麼還沒到。”
皇帝發了話,大太監立刻邁着小碎步出了大殿。
不一會兒他便重新回來,湊到皇帝跟前小聲說了幾句話。
皇帝氣得吹胡子瞪眼睛。
“好,好一個三皇子!他可真是朕的好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