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跟着你們,這輩子我也聽不到這麼好的琵琶曲,值了!”
幾個人又鬧哄哄地喝了起來,只是這一次,每個人臉上都帶着心滿意足的傻笑。
那晚,除了趙虎和林川,陳二五人都醉得不省人事,最後還是幾個人架着回去的。
……
接下來的幾天,還算平靜。
林川直接帶着陳二那五個對他愈發信服的家夥,每天都泡在軍營的演武場上,進行着枯燥而艱苦的訓練。
但這樣的結果就是,讓林川越來越急躁。
因爲沒有戰事,就意味着沒有軍功。
去倚紅樓見一次阿奴,最便宜的消費也要一個軍功。
上次他就掙了五個,如今已經因爲見了幾次阿奴已經捉襟見肘,更別提林川還想着攻略蘇青呢。
所以他已經好幾天沒去見阿奴了,系統面板上,阿奴的好感度,也死死地卡在了50,一動不動。
“哎,雖然想着北蠻的人進攻不對,但這樣也不是事情啊。”
林川嘆口氣。
緊接着又是半個月過去,此時夜深人靜。
大部分士兵都已經歇下,軍營裏大多數人也睡了,只有巡邏隊的腳步聲和遠處城牆上偶爾傳來的更夫梆子聲。
演武場上,卻還有兩個身影還在不知疲倦地對練着。
是林川和趙虎。
這幾天,趙虎依舊在指導林川。
林川自然是求之不得,所以兩個人達成共識。
“當!”
木刀與木刀再次碰撞,林川被一股巨力震得後退了兩步,手臂發麻。
趙虎的力量雖然不如他,但技巧,遠在他之上。
“不錯,反應又快了。”
趙虎卻很滿意的收起木刀,點了點頭。
“但你的下盤還是不穩,發力……”
只不過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一陣急促到瘋狂的馬蹄聲,由遠及近,撕裂了夜的寧靜!
“報——!!”
突然一聲淒厲的嘶吼從軍營門口傳來。
“緊急軍情!糧草!我們的糧草隊在黑風口遇襲!請求支援!快——!!”
這聲音一出。
唰!唰!唰!
一瞬間,原本漆黑的營房,一間接一間地亮起了燈火。
只見無數士兵從營房裏沖出來,臉上還帶着睡意,卻已經下意識地開始穿戴盔甲,尋找兵器。
“怎麼回事?”
“出什麼事了?”
“好像是糧草被劫了!”
林川和趙虎對視一眼,也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糧草!那可是他們一整個邊關大營的命脈!
不再猶豫,兩人立刻朝着軍營大門的方向沖去。
只見校尉杜岩已經披着一身玄甲,大步流星地從主帳中走出。
在他面前,一個傳訊兵渾身是血地從馬背上滾了下來,掙扎着跪在地上。
“校尉!黑風口!是黑風口的土匪!他們至少有三百騎!”
“朝廷給我們送糧草的,在那邊被他們攔截了……我們一個百人隊的護糧兵,快……快頂不住了!”
聽到這話,杜岩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黑風口那幫匪寇,很煩人。
其實他們這支駐軍跟對方交手不止三五次了,但每次都拿不下來。
對方仗着地利,占了便宜就縮回山裏,大軍一到就龜縮不出,而他們又得面對那些蠻子又得防範他們簡直力不從心。。
只是從前就算了,這次,他們動的是軍營裏面的糧草!
那可是整個大營數千兄弟過冬的命子!絕對不能放棄。
“趙虎!”
這麼想着,杜岩冷冷的開口。
“在!”
趙虎一步踏出。
“點三百鐵騎,立刻去黑風口!我要看到糧草完好無損的回來!”
“是!”
趙虎領命之後,轉身就要去點兵。
緊接着他的目光掃過人群,正好看見跟在他身後的林川。
趙虎心裏一動,這小子是個好苗子,膽氣也足,這麼久了一直練也看不到什麼成果了,不如帶出去見見血。
“林川會騎馬嘛?”
趙虎言簡意賅。
聽到這個問題林川心頭狂跳。
他現在就等機會呢,趙虎送上來了。
所以林川連想都沒想,膛一挺,聲音洪亮:“會!”
“好,那就跟上!”
趙虎不再多問,大步流星地走向馬廄。
隨後就有親兵牽來一匹高大的戰馬給林川。
此時趙虎已經翻身躍上自己的坐騎。
他雙腿一夾,戰馬長嘶一聲,率先沖了出去。
林川看着眼前的龐然大物,喉嚨有點發。但已經到這兒了,退縮是不可能退縮的。
於是他深吸一口氣,學着趙虎的樣子,笨拙地抓住馬鞍,一只腳踩上馬鐙,使出吃的力氣往上翻。
結果林川力氣用猛了,身子一歪,差點從另一邊摔下去,整個人狼狽地掛在馬背上。
一下惹得旁邊幾個準備出發的騎兵投來古怪的目光。
這一幕,恰好被還沒離開的杜岩盡收眼底。
他的臉皮抽 動了一下,沉默了片刻,側過頭,用一種極不確定的語氣問旁邊一個親兵。
“他這個……行嗎?”
那小兵被校尉突然一問,嚇了一跳,但他也不認識林川啊,只能結結巴巴地回答。
“這個……屬下不知啊。不過……他自己說可以,那……應該……可以吧?”
他自己說着,聲音也越來越小!
顯然這話說的自己都不信。
……
此時,幸好趙虎給林川挑的這匹馬雖然神駿,但性子還算沉穩。
只見林川手忙腳亂地調整好姿勢,雙腿死死夾住馬腹,緊張的駕馭着。
戰馬似乎也感受到了背上這個菜鳥的緊張,不耐煩地刨了刨蹄子,但最終還是邁開步子,小跑着跟上了大部隊。
三百鐵騎,立刻沖出軍營。
這會兒的林川感覺自己的五髒六腑都快被顛出來了,大腿內側辣地疼。
但他也是一聲不吭。
這點痛算什麼?跟軍功比起來,跟阿奴的好感度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
於是就在林川身體在受苦,大腦高速運轉中又奔行了近十裏,終於接近了黑風口。
“停!”
突然隊伍最前方的趙虎突然一勒繮繩,手臂高高舉起。
三百鐵騎令行禁止。
林川勒得手忙腳亂,胯下戰馬往前沖了好幾步才停下,讓他顯得有些突兀。
他疑惑地望向前方,夜色朦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