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虎語氣裏全是嘆服，“您是怎麼看出那小子是個絕頂天才的？”
杜岩放下手中的筆，來了興趣：“哦？怎麼不討厭他了。”
“討厭一個天才？！”
趙虎比他更震驚。
“七天！校尉！您知道嗎？僅僅七天！他從一個連槍都握不穩的門外漢，練到了能跟我過三十招的程度！”
“什麼？”
饒是杜岩素來沉穩，此刻也忍不住露出了驚容。
“真的？”
“千真萬確！”
趙虎激動地說道。
“那小子學什麼都快得離譜！而且他的體力……簡直無窮無盡！”
“我讓他練兩個時辰，他連大氣都不喘一下！我懷疑就算讓他練一整夜，他都能扛下來！”
杜岩沉默了。
片刻後，他緩緩吐出一口氣，點了點頭。
“有能力，又肯下苦功，能有這樣的結果，倒也……正常。”
這話他說得自己都有點沒底氣。
這哪裏是正常，整個軍營沒有一個人能做到的。
趙虎聽出他語氣中的勉強，也不點破，只是嘿嘿一笑。
“嗯！校尉說得對！”
他重重點頭，然後一臉熱切地看着杜岩，“所以……您看，能不能把他調到我手下？”
杜岩眉毛一挑：“調到你手下？”
“對！”
“我要把他弄進鐵騎營！”
杜岩這次是真的驚訝了。
鐵騎營！
那裏面的每一個士兵，都是從全軍中百裏挑一的精銳，不僅要求武藝高強，更要有多年的沙場經驗。
鐵騎營的選拔更是嚴苛，甚至超過了京城的禁軍！
“趙虎，你沒開玩笑？”杜岩的表情嚴肅起來。
“我拿我的腦袋擔保！”
趙虎挺直了膛。
“校尉，我知道這不合規矩！但這小子就是天生爲鐵騎營而生的料！”
杜岩定定地看着趙虎。
“再等等吧。”
杜岩沉吟片刻，還是做出了決定，“現在時機不到，這樣做太顯眼了。”
“校尉！”
趙虎有點着急了。
杜岩這次卻沒有再說什麼。
……
林川的營帳裏。
“林川，你這幾天神神秘秘的，天天晚上跑出去，是不是在外面藏了相好的？”
跟他熟悉了一段時間的圓臉士兵擠眉弄眼地打趣道。
另一個士兵也湊過來：“就是！是不是天天去倚紅樓？”
林川笑了笑，沒接話。
這七天的高強度訓練，讓他覺得自己快升仙了，所以林川也準備給自己放個小假去看看阿奴。
於是他正盤算着，營帳的簾子突然被人一把掀開。
營帳裏瞬間安靜下來。
大家看到來人嚇得一個激靈，連忙站起來，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趙……趙隊率！”
林川心裏驚訝，瞬間明白過來什麼，也立刻站了起來，臉上帶着熟悉的笑容，熱情地迎了上去。
“趙大哥，你怎麼來了？今天不是不練了？”
但他這一聲“趙大哥”，叫得圓臉士兵他們心肝直顫。
我的親娘嘞，這可是個將軍啊！你居然叫人家大哥？
趙虎卻並不在意，而是說。
“對。”
“啊？那太好了，我正想……”
林川話還沒說完，就被趙虎打斷了。
“你如今已經是伍長了，可以挑選五個自己的手下，你有選擇嘛？或者我幫你推薦幾個。”
趙虎道。
“手下？”
林川一愣。
“誰都可以？”
趙虎看着他，嘴角勾起。
“嗯。”
林川一聽，脫口而出。
“那我想挑幾個民兵營的兄弟！”
趙虎眉頭猛地一緊。民兵營？
哪裏的能有什麼好的人。
趙虎原本的盤算，是趁這個機會，給林川塞幾個機靈點、底子好的新兵。
現在鐵騎營雖然暫時進不去，但先讓林川帶出一支像樣的隊伍，後調動起來也名正言順。
可他倒好，直接往回找補！
只是現在這些話也不能說，最終趙虎只能咬着牙說。
“行吧。”
隨後兩人一前一後掀開簾子走了出去，留下營帳裏滿臉呆滯的衆人。
圓臉士兵眨巴着眼睛，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後忍不住小聲問離他最近的同伴。
“咱們當兵這麼久，你們……見過隊率親自下來爲一個伍長挑人這種事嗎？”
“沒有。”
“一次都沒有。”
旁邊幾個人都跟撥浪鼓似的搖頭。
另一個士兵也壓低了聲音猜測。
“那你們說……這個林川，該不會是趙隊率的親戚吧？或者私生子？”
“嘶——”
這話一出，整個營帳裏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但好像……也不是沒有可能啊！
不然怎麼解釋一個民夫營裏面的，短短十幾天，爬到了伍長？還讓一個治軍嚴苛的隊率親自爲他跑前跑後？
……
民兵營的營地裏。
趙虎雙手抱，站在一旁，臉色算不上好看。
林川直接走到陳二旁邊。
“陳二哥。”
陳二抬起頭，看到林川，又看到趙虎，連忙站起來。
“林……林川！不對，林伍長！”
林川看他緊張的樣子，安撫笑道。
“我現在手底下能帶四個人，你願意跟我一起嘛？”
陳二不自覺點頭。
他之前就想過，只是林川一直沒說，他還以爲林川有其他人選了，在心裏罵了兩句林川呢。
林川倒是不知道，只是看到陳二答應，他又走向不遠處，點出了另外四個那天在城牆上與他並肩作戰過的民夫。
那四個人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巨大的狂喜。
他們不是傻子，林川現在是什麼身份？正兒八經的軍中伍長！
跟着他，就意味着脫離了民兵營。
以後吃穿用度、軍餉待遇全都不可同而而語！
更重要的是，他們親眼見過林川的本事，也親身體會過他的仗義！
那天城牆上，敵之後，林川可是把賞銀分給了他們！這是何等的襟？
跟着這樣的人，那可真不錯。
趙虎看着林川已經挑好了，直接面無表情地宣布。
“行，那從即刻起，你們五人，歸入林川伍長麾下。”
“以後，他就是你們的頂頭上司，他的話，就是軍令！”
“是！”
林川看着自己新鮮出爐的小隊，也滿意地點了點頭。
隨後他摸了摸懷裏，還剩下大概二十幾兩銀子。
林川向來不是個吝嗇的人，此刻正是收攏人心的好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