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價?” 江硯眉頭緊鎖,心髒猛地一沉。他能感覺到身邊學生們的目光瞬間聚焦在老板娘身上,恐懼中夾雜着一絲僥幸 —— 他們太需要一個活下去的希望了,哪怕這個希望需要付出未知的代價。
再加上規則中提到可以向村民打聽村子的事,恐怕這裏的老板娘就是會說出關鍵線索的重要人物。
所以我還是願意相信她說的一點的,像是爲了驗證我的猜想,來到怪談世界許久沒發出聲響的手機突然收到一條消息,而發信人就是將我拉入規則的匿名短信——“叮,1.李家村的關鍵信息“老板娘”是可以相信的,她是一個善良的人。2.打更人經常在會在晚上巡山。”
來不及驚訝,老板娘慢悠悠地走到櫃台後,從抽屜裏取出一個陳舊的木盒,木盒表面刻着復雜的花紋,像是某種古老的圖騰,邊緣還沾着些許暗紅的印記,不知是顏料還是別的什麼。
她打開木盒,裏面鋪着暗紅色的絨布,放着三枚和她手腕上同款的暗紅珠子,還有一張泛黃的紙,紙上用毛筆寫着密密麻麻的字跡,墨跡有些暈染,卻依舊能看清上面的內容。
“這珠子叫‘鎖魂珠’,是鎮壓村裏怨靈的關鍵。” 老板娘拿起一枚珠子,珠子在她掌心泛着微弱的紅光,“當年槐神降怒,村子裏死了很多人,這些怨靈就是當年的村民。
先輩們用秘法煉制了鎖魂珠,才把怨靈困在村子裏,不讓它們出去害人。可每年槐影巡視的時候,怨靈的力量會變強,鎖魂珠的力量就會減弱,需要有人用‘陽火’來滋養珠子,才能繼續鎮壓怨靈。”
“陽火?那是什麼?” 戴眼鏡的男生忍不住問道,他推了推眼鏡,眼神裏滿是疑惑和恐懼。
老板娘抬眼看向他,目光冰冷:“陽火就是活人的陽氣,而且得是年輕、純淨的陽氣。你們這些學生,正是最好的‘養料’。”
這話一出,大廳裏瞬間炸開了鍋。高個子男生猛地站起來,指着老板娘,聲音因憤怒和恐懼而顫抖:“你…… 你是想讓我們用陽氣喂這些珠子?這和讓我們去死有什麼區別!”
“區別就是,用陽氣滋養珠子,你們只是會虛弱幾天,要是被怨靈拖走,可是永世不得超生。” 老板娘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且,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鎖魂珠認主,只有心底純淨、沒有太多雜念的人,才能用陽氣滋養它。要是心術不正的人強行嚐試,只會被珠子反噬,當場暴斃。”
江硯沉默着,他看着老板娘手裏的鎖魂珠,又看了看身邊驚慌失措的學生們,心裏盤算着。因爲短信的原因,老板娘的話他可以相信,他還是不敢完全相信,但目前來看,這似乎是唯一的辦法。
他想起剛才那個被黑影拖走的學生,那淒厲的慘叫還在耳邊回蕩,他不能讓更多人出事。
“我來試試。” 江硯突然開口,聲音堅定。
所有人都愣住了,高個子男生一把抓住江硯的胳膊:“哥,你瘋了?誰知道這老太婆說的是不是真的,萬一你出事了怎麼辦?”
“現在沒有別的辦法了。” 江硯看着他,眼神裏帶着一絲決絕,“如果我不試,我們所有人都可能活不過今晚。放心,我會小心的。”
老板娘看着江硯,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很好,小夥子,有勇氣。不過,你要想清楚,滋養鎖魂珠的過程會很痛苦,陽氣被抽離的感覺,就像全身的血液都被一點點吸,你能承受得住嗎?”
“我能。” 江硯沒有絲毫猶豫。
老板娘不再多言,她拿起一枚鎖魂珠,遞到江硯面前:“把你的手伸出來,集中注意力,想着把你的陽氣注入珠子裏。記住,無論多痛苦,都不能中斷,一旦中斷,陽氣反噬,你就完了。”
江硯深吸一口氣,伸出右手,掌心向上。老板娘將鎖魂珠放在他的掌心,珠子剛一接觸到他的皮膚,就傳來一陣灼熱的感覺,像是有一團火在他的掌心裏燃燒。他按照老板娘的指示,集中注意力,努力將體內的陽氣往掌心匯聚。
剛開始,還沒有什麼明顯的感覺,可沒過多久,一股強烈的疼痛感從掌心傳來,迅速蔓延到全身。江硯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一個無形的黑洞吸住,體內的陽氣被一點點抽離,他的臉色漸漸變得蒼白,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堅持住,別放棄!” 老板娘在一旁提醒道,眼神緊緊盯着江硯掌心的鎖魂珠。
江硯咬緊牙關,他能感覺到鎖魂珠在一點點吸收他的陽氣,珠子表面的紅光越來越亮。他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耳邊傳來學生們的呼喊聲,可他已經沒有力氣回應了。他只能靠着一股意志力,強行支撐着,不讓自己倒下。
就在江硯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鎖魂珠突然發出一陣耀眼的紅光,紅光籠罩着整個大廳。江硯感覺體內的陽氣不再被抽離,掌心的灼熱感也漸漸消失。他鬆了一口氣,眼前一黑,差點倒在地上,幸好身邊的高個子男生及時扶住了他。
“怎麼樣?你沒事吧?” 高個子男生焦急地問道。
江硯搖了搖頭,虛弱地說:“我沒事,就是有點累。”
老板娘拿起江硯掌心的鎖魂珠,珠子此時通體泛紅,散發着濃鬱的紅光。她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鎖魂珠的力量已經恢復了一些,今晚暫時安全了。不過,這只是暫時的,明天槐影還會再來,我們還需要繼續滋養另外兩枚鎖魂珠。”
“還要來?” 一個女生帶着哭腔說道,“江硯已經這麼虛弱了,再這樣下去,他會垮掉的!”
“那你們有別的辦法嗎?” 老板娘瞥了她一眼,“要麼找人繼續滋養鎖魂珠,要麼等着被怨靈拖走,你們自己選。”
大廳裏再次陷入沉默,所有人都低着頭,沒人說話。剛才江硯承受的痛苦他們都看在眼裏,沒人願意再去嚐試,可他們也不想死。
就在這時,戴眼鏡的男生突然開口:“我…… 我來試試。”
大家都看向他,他推了推眼鏡,眼神裏帶着一絲恐懼,但更多的是堅定:“江硯哥爲了我們都願意冒險,我也不能退縮。而且,我覺得我心底還算純淨,應該可以。”
老板娘點了點頭,拿起第二枚鎖魂珠,遞到他面前。有了江硯的先例,戴眼鏡的男生雖然還是很害怕,但還是按照老板娘的指示,伸出了手。
和江硯一樣,剛開始他也只是感覺到掌心灼熱,可很快,強烈的疼痛感就傳來了。他的身體開始顫抖,臉色比江硯剛才還要蒼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滴在地上。他咬着牙,嘴唇都被咬出了血,卻始終沒有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