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惜陌伸手扶起蘇小僳,柔聲道:“別怕。”輕輕摟住他的肩膀,“要是沒力氣,可以靠着我。”
蘇小僳打蛇隨棍上,軟綿綿地貼過去,想摟腰,又沒敢。
鼻尖吸入一絲清冽的男香,若有似無的味道,像坐船泛湖時聞到的春天,蘇小僳藏在頭發下的耳朵尖通紅。
“你放開他。”蕭晟的聲音像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低沉壓抑。
蘇小僳見蕭晟眼裏一片晦暗,像是藏着一個黑色漩渦,馬上會跑出一只吃人的怪獸,抓緊了蕭惜陌的衣服。
蕭惜陌似乎真的有魔力,能讓蘇小僳充滿勇氣。
蘇小僳沖着蕭晟抬起下巴:“我跟你沒關系了,你以後不要來找我。”
“沒關系?你說沒關系就沒關系?!”蕭晟咆哮,聲音大得蘇小僳不由得一抖。
他顫抖,蕭惜陌自然察覺到,捏了捏他的肩膀,看向蕭晟:“不然呢?你以爲你是世界的中心,所有人都應該圍着你轉嗎?”
蕭惜陌臉上帶着笑容,語氣溫和,說出來的話卻不可謂不鋒利:“想打架我奉陪,吵架就免了,累得慌。”
蕭惜陌身手好,自從他初中開始學散打,蕭晟在他手上沒討到好,就再沒跟他動過手。
蕭晟勾起嘴角,皮笑肉不笑,輕蔑地說:“蕭惜陌,一個我丟掉的小傻子,也值得你護着?”目光像刀剮着蘇小僳,“你想撿垃圾就撿,這玩意送你了。”
蘇小僳心裏的悲憤和憋屈往頭頂沖,誰是垃圾?誰是你不要的玩意?
他剛想罵回去,察覺到肩膀上的手臂加了兩分力道,無聲地安撫住了他。
“只會用貶低別人,侮辱別人,傷害別人的方式來抬高自己獲得心裏滿足......蕭晟,你不覺得你很可憐麼?”
蕭惜陌摟着蘇小僳往外走,“你一無所有,只剩一顆肮髒的心髒。”
走到門口,還嫌不夠的補上一句,“難怪蘇塵看不上你。”
蘇小僳跟着蕭惜陌的腳步走,蕭惜陌厲害啊,風輕雲淡地給了蕭晟狠狠一擊,兵不血刃。
蘇小僳悄悄側頭看蕭惜陌,覺得他臉上細小的絨毛都會發光,身體內的血液開始沸騰,手心冒出細汗,像是喝醉了。
“我什麼都沒有?行,蕭惜陌,明天開始別指望你卡上再多一分錢。”蕭晟確實被到了,用錢威脅。
他是蕭家集團的接班人,現在掌管着分公司,用以歷練。即便如此,蕭惜陌的生活費也不是由他出。
蕭惜陌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回頭問:“你要跟父親告狀?說我搶了你男朋友還是說我花天酒地亂花錢?蕭晟,你會不會太幼稚了?”
“你成熟?你成熟爸會對你不滿?你辦的畫展,搞的爸都不好意思出去見人。”
蕭晟這話說得沒錯,蕭父一直認爲蕭惜陌叛逆,蕭惜陌辦畫展沒有通知家裏人,並且規格不高。
蕭父從別人那裏聽到消息,很是惱火,蕭家二少爺辦畫展,怎麼也應該在最好的藝術會館,請知名畫家來捧場才對,怎麼能隨隨便便就開?
蕭父越發覺得蕭惜陌不懂事,不受管教。
而蕭晟相反,頂級大學畢業,海外留學三年,回來後接手分公司,公司一應事務處理得得心應手,完全符合蕭父的期待。
“無所謂,隨你怎麼做,我餓不死。”蕭惜陌淡淡地說,大步往外走。
他對父親不是沒有感情,只能說,接受不了父親極強的掌控欲。
而蕭晟,跟父親很像,不僅是長相,連性格都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也更得父親喜愛。
蕭惜陌沒有明顯的情緒變化,但蘇小僳就是感覺不對,像甘甜的溫水裏加了一點鹽,變味了。
是因爲沒錢了,所以不高興嗎?
“不用擔心。”蘇小僳拉了拉他的衣角,“我養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