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哥不僅沒把倪俏趕出去,還親自冒着雨把她接回來,這讓謝宇航驚掉了下巴。
他不可思議看着謝嶼舟:“哥,你打算爲了這個女人打破你的禁忌?”
謝嶼舟面色陰沉看着他:“你的計謀沒得逞,很失望?”
他的聲音帶着極強的壓迫感,讓謝宇航心口不由得抽了一下。
“哥,你說什麼呢,我聽不懂。”
“不是你跟她說我喜歡貓的?”
看到事情敗露,謝宇航氣急敗壞:“你給我告狀了?倪俏,你是不是找死!”
他氣焰囂張,唇角還帶着天不怕地不怕的痞氣。
好像下一秒,他就要把倪俏的脖子擰下來當球踢。
謝嶼舟一腳踹在他屁股上:“倪俏也是你叫的?”
他哥竟然爲了這個女人打他,謝宇航氣得咬着後槽牙。
“哥,我早晚讓你看清這個女人的真面目。”
“我的事不用你管。”
謝嶼舟瞪了一眼謝宇航,剛才還語氣威嚴的他,在看向倪俏的時候,變得溫和了許多。
“上樓換衣服,別感冒。”
倪俏點頭,趕緊抱着小貓上樓。
謝宇航嫉妒的眼睛冒火,嘴巴撅得都能拴一頭驢了。
他沒好氣走進餐廳,用力拉了一下椅子,跟秦姨抱怨:“我哥太偏心了,那個倪俏一看就是有目的接近他的,他就是不信,還爲了她打我。”
秦姨笑着給他盛了一碗湯:“二少爺,大少爺把你從小拉扯大,你也希望他有個幸福的家吧,不管他和少夫人是怎麼到一起的,只要他願意,我們都應該祝福。”
謝宇航冷哼:“就怕他只顧着現在幸福,等到發現倪俏真面目的那天,他會哭。”
他整天混在豪門圈子裏,見多了爲了利益不擇手段的女人。
萬一他哥被人騙了感情又騙了身,他一定會痛苦死的。
秦姨笑笑:“不會的,少夫人看着就單純,沒什麼心眼,跟那些豪門小姐不一樣。”
“哼,您別被她騙了,萬一她是一只詭計多端的小狐狸呢。”
謝嶼舟走進餐廳坐下,語氣沉穩,卻帶着極強的傷力。
“如果她真是只小狐狸,我就剁了她的尾巴,給秦姨做個圍巾。”
倪俏走到餐廳門口,正好聽到這句話,忽然感覺尾巴有點疼。
她可千萬隱藏好身份,不能讓謝嶼舟發現。
不然,下場可就慘了。
她整理一下面部表情,走到謝嶼舟身邊坐下。
“你們怎麼還沒吃,是在等我嗎?”
倪俏換了一身白色家居服,袖子往上卷起來兩圈,露出一截白皙修長的小臂。
頭發鬆鬆垮垮挽在腦後。
慵懶風中又帶着點鮮活的俏氣。
她拿起筷子,給謝嶼舟夾了一塊魚,“老公,這是我給你做的番茄水煮魚,你嚐嚐好不好吃,魚是我跟爺爺釣來的,番茄是在爺爺的小菜園摘的,都是無公害的。”
她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着謝嶼舟,深情款款,又帶着一點嬌媚。
謝嶼舟忽然感覺心底某處好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撓了一下。
他盯着倪俏握着筷子的手指,腦子裏忽然出現他買的那枚鑽戒戴在倪俏手指上的畫面。
看到他哥拿着筷子一直盯着倪俏不說話,謝宇航幸災樂禍的扯了一下唇。
“倪俏,這可是你自找沒趣的,可別再賴我,我哥向來不喜歡別人給他夾菜,你難道不知道嗎?”
聽到這句話,倪俏剛才還含笑的唇角忽然僵住。
她怎麼就把謝嶼舟有潔癖這個毛病給忘了呢。
她嚇得趕緊端起自己沒用過的盤子,想要給謝嶼舟換一下。
可是下一秒,她卻看到謝嶼舟慢條斯理夾起那塊魚,放進嘴裏。
嚼了幾下咽下去。
這一幕徹底驚呆了所有人。
謝宇航不可思議打量着謝嶼舟:“哥,平時我給你夾菜你都嫌棄,你今天這是怎麼了?”
謝嶼舟側眸看了一眼倪俏:“我怕她哭。”
他的語氣雖然還是那麼冷,可在冷的背後卻讓人感覺到一點寵溺的味道。
謝宇航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他哥這是被倪俏迷得神魂顛倒了?
竟然一次次爲了她打破自己的戒律。
秦姨笑得眼睛都沒了。
果然老爺子說的沒錯,少夫人就是上天派過來拯救大少爺的小仙女。
她可從來沒見過少爺對別人這麼好過。
秦姨盛了一碗湯遞給謝嶼舟:“大少爺,這個排骨湯也是少夫人親手熬的,她說海城的菜太清淡,您一定吃不慣,回來她要給您好好補補呢。”
謝嶼舟很給面子,低頭把湯全都喝光。
倪俏激動的翹着唇角:“老公,你要是喜歡,我以後天天給你做。”
只要能維持這段婚姻,拿到母親的遺產,別說是做湯,讓她做火箭都行。
謝嶼舟目光落在倪俏右手的手背上。
嫩白的肌膚上有一塊明顯的紅痕。
應該是做飯的時候燙到的。
他並沒說話,主動又盛了一碗湯。
向來吃飯如同嚼蠟的謝嶼舟,第一次有了食欲,他比平時多吃了一碗飯。
還喝了兩碗湯。
吃過飯,倪俏剛想跟着秦姨收拾,卻聽到謝嶼舟喊她:“倪俏,跟我上樓。”
秦姨趕緊從倪俏手裏接過碗筷,笑着說:“少夫人,以後這些活都不用您做,您趕緊跟少爺上樓吧,說不定少爺出差給您帶禮物了呢。”
謝宇航聽到這句話,忍不住譏笑出聲:“我哥本就不喜歡她,怎麼可能給她帶禮物,要是帶了,我就倒立洗頭。”
他說的很肯定,畢竟這個家裏,他是最了解他哥的。
這麼多年,他從來都沒給他帶過任何東西。
倪俏只是爺爺着他哥娶的,他又不喜歡她,又怎麼可能主動給她帶禮物呢。
倪俏沖着他笑了笑:“倒立洗頭多沒意思啊,不如喊一聲嫂子更實惠。”
謝宇航嫌棄的哼了一聲:“想讓我喊你嫂子,下輩子吧!你還是趕緊上去看看我哥找你什麼事吧,沒準他讓你賠那只貓抓壞的衣服呢。”
一句話說的倪俏心裏沒底。
剛才換衣服的時候,她大概數了數,小貓抓壞謝嶼舟一件襯衫,一條內褲,一套西裝,還摔碎了一塊百達翡麗的手表。
這些東西算下來起碼也要幾百萬了。
雖然她卡裏有養父母給她的錢,可現在她的人設是孤兒,手裏除了謝嶼舟給她的零花錢,不應該有多餘的錢。
倪俏慢吞吞上樓,心裏在盤算着,如果謝嶼舟真的讓她賠,她該怎麼應對。
她推門進去,看到謝嶼舟坐在沙發上,對面的茶幾上擺放着兩個精致的首飾盒。
倪俏心裏一驚。
難道謝嶼舟真的給她帶禮物了?
她邁着小碎步跑過去,坐在謝嶼舟身邊,清澈的眸光裏帶着掩藏不住的激動。
“老公,這是送給我的嗎?”
謝嶼舟拿起一個小盒子,慢條斯理打開,裏面是兩枚情侶對戒。
他把女款戒指拿出來,遞給倪俏。
倪俏忍不住驚嘆:“老公,這是我最喜歡的一款,它的名字叫繁星,寓意是我的夜空本來廖若星辰,遇見你以後便是星河璀璨。”
她並沒去接那枚戒指,而是拿着謝嶼舟的手,親自給她戴上。
她又拿起男款戒指戴在謝嶼舟手上。
然後滿眼含笑看着他:“謝嶼舟,以後我就是你的燦爛星河,每當夜晚的時候,就會照亮你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