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嶼舟走出大門口不遠,就看到倪俏蹲在地上,衣服已經被雨水淋溼。
被風一吹,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可盡管如此,她還把僅有的外套圍在小貓身上。
眼睛裏藏滿不舍,盯着小貓不知道在說什麼。
謝嶼舟踱步走到她身邊,把雨傘撐在她和小貓的頭頂。
什麼話都沒說,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低垂着眼睫看她。
倪俏感覺到有人過來,猛地抬起頭,看到謝嶼舟,她有些驚訝的同時,又有些委屈。
“老公,不是我不聽你的話把它丟了,而是小貓不舍得我走,現在還下着雨,我怕它淋感冒了,等雨停了,我再把它放下,好不好?”
她淚眼蒙蒙望着謝嶼舟,可憐巴巴的樣子,讓謝嶼舟眼神裏的冷漠逐漸消散。
她盯着倪俏看了幾秒,沉聲:“站起來。”
倪俏慢吞吞起身,溼漉漉的眼睫顫了顫:“老公,小貓沒有家人陪伴,它很可憐的,或許以前的我就是這樣,在外流離失所,無家可歸,一定是我跟它共情了,所以才不舍得看它受苦的。
我可以不養它,你能不能給我一點時間,讓我給它找個人家收留它,不然看着它繼續流浪,我心裏會一直惦記的。”
她一直低垂着眼睫,不敢看謝嶼舟的眼睛。
一副讓人心疼又可憐樣子。
謝嶼舟覺得他一定是同情心在泛濫,不然,他內心的那道防線不可能鬆動。
他把雨傘遞到倪俏手裏,語氣依舊沒什麼溫度。
“拿着。”
倪俏不明所以看着他,緊緊攥着傘柄,“你是想讓我帶着它一起流浪嗎?老公,剛結婚你就要拋棄妻女嗎?”
謝嶼舟氣得輕笑一聲:“我哪來的女兒。”
倪俏指着小貓說:“就是粥粥啊,它喊我媽媽,我們是夫妻,你就是它爸爸。”
謝嶼舟脫下外套披在倪俏身上。
聽到這句話,他用力扯了一下外套的衣領。
倪俏一個趔趄跌進他懷裏。
兩個人的距離很近,近到彼此都能感受對方的呼吸。
謝嶼舟幽深的黑眸緊緊盯着倪俏,聲音冷沉:“倪俏,你再喊它這個名字,我現在就把你們兩個都扔了。”
倪俏嚇得縮了一下脖子:“它是米粥的粥,跟你不是同一個字。”
“那也不行。”
“好,我不喊了還不行嗎?那你同意我把它帶回去嗎?”
謝嶼舟有些嫌棄看着地上的小貓:“給你三天時間。”
聽到這句話,倪俏激動的連連點頭:“三天之內我保證給它找到主人,不會讓它打擾你的生活。”
她沖着謝嶼舟笑了笑:“老公,看來你沒外界傳言那麼冷漠無情,你對我還挺好的。”
只是寬鬆幾天時間,她就覺得他對她好。
以前的子過得到底有多不好,她才會這麼容易滿足。
謝嶼舟說話的語氣不由得變得輕緩了一些。
“抱着它,回家。”
倪俏立即彎腰,抱起小貓:“我們跟爸爸回家嘍。”
她那聲‘爸爸’喊得很自然,好像在她的世界裏,真的以爲他們可以有個三口之家。
謝嶼舟眼神不經意瞥向倪俏。
他頂多給她的小貓當一次爸爸,至於其他,永遠不可能。
倪俏爲了不讓謝嶼舟碰到小貓,把它裹得嚴嚴實實。
還刻意往傘外躲了一下,雨滴落在西裝外套上。
謝嶼舟長臂一伸,把她摟緊:“西裝很貴,不想賠的話,就別亂動。”
謝嶼舟的身體溫熱,被他這麼摟着,倪俏剛才所有的冷意瞬間全無。
她側頭看着謝嶼舟,唇角的笑就像春天的暖陽。
“老公,被你抱着好暖和呀。”
她被淋溼的秀發不經意落在謝嶼舟肩上,散發着淡淡的花香。
這個味道在謝嶼舟的世界裏從未出現過。
清新脫俗還帶着一點香甜。
它跟隨着男人的氣息,不知不覺在他的心間纏繞。
那種感覺就像陰雨連綿的天空,忽然鑽出一抹陽光。
讓人心情一下子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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