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俏含情脈脈看着謝嶼舟,唇角漾着甜美的笑。
那雙漆黑的眼睛裏映着頭頂細碎的燈光,如同夜空中閃爍的星辰。
謝嶼舟明知道倪俏把他當成記憶裏最愛的那個人,可他的心髒還是忍不住漏跳了半拍。
他盯着倪俏看了十幾秒,才說:“你想多了,這是助理買的,爲了應付外面那些人。”
倪俏並沒生氣,反而笑着說:“誰買的不重要,只要是你送的,我就很開心。”
她把手舉過頭頂,仰頭看着無名指上的鑽戒在燈光下閃耀,唇角情不自禁上翹。
謝嶼舟挑選戒指的時候,並沒有想太多。
只是爲了擋一下外面的桃花,至於款式,他選的很低調。
倪俏戒指上的鑽石並沒有多大,只有一圈零星的粉色碎鑽。
跟別的女人幾十克拉的鑽戒本沒法比。
可盡管如此,她也沒有嫌棄,反而高興的不得了。
這讓謝嶼舟心裏有些不適。
他將茶幾上另外一個小盒子打開,從裏面拿出來一枚小兔子珍珠發卡,遞給倪俏,“這個也是給你的。”
倪俏還沒從剛才的幸福裏走出來,又看到這個禮物,她忍不住脫口而出。
“澳白珍珠發卡。”
謝嶼舟黑眸沉了一下:“你懂珠寶?”
不懂行的人本看不出來珍珠的產地,倪俏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對這些東西不應該這麼敏感。
看到他起疑心,倪俏趕緊打圓場:“我前幾天在雜志上見到過這個牌子,這枚發卡是限量款,還說這上面的珍珠產自澳洲深海,珍珠光澤溫潤,還帶着彩虹暈彩,被時尚界稱爲‘珍珠皇太後’。
我當時還覺得一枚發卡賣這麼貴,誰能這麼幸運得到它呢。
沒想到我就是那個幸運兒,老公,你給我買了那麼貴重的禮物,我卻什麼都沒給你,本想把小貓送你的,可是卻弄巧成拙了。”
她有些懊惱的嘆了一口氣。
聽她這麼說,謝嶼舟並沒多想。
或許是他疑心太重了,倪俏的眼神那麼單純,怎麼會騙他。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到處都是倪俏衣服的房間,忍不住皺了一下眉心。
“以後東西不許亂放。”
倪俏立即沖着謝嶼舟舉起三手指。
“我剛才太着急了,沒來得及收拾,以後再也不會了,我保證。”
謝嶼舟看她這麼慌張的樣子,不忍心再說什麼。
彎腰撿起地毯上的內衣,丟在倪俏身上。
“這個房間你先住着,我去客房睡。”
他走進衣帽間,拿着睡衣離開。
在房門被關上的那一刻,他低頭看了看剛才撿內衣的手指。
只感覺指尖有些發燙。
倪俏被謝嶼舟的動作驚到了,她抱着小貓在床上尖叫。
“粥粥,你爸爸他摸了我的內衣,他竟然沒有一點感覺,你說他是不是唐僧轉世啊。”
她翻了一個身,看着手上的戒指又說,“不過他給我買了禮物,還讓我住他的房間,那就說明他也並不是冷漠無情,我們以後對他好一點,好不好?”
小貓‘喵喵’叫了幾聲,貓爪子在倪俏身上拍打幾下。
一想到小貓要送給別人,倪俏所有的好心情又都沒了。
“要是他能接受你就好了。”
“算了,我不能得寸進尺,他能給我三天時間,已經是破天荒了,你放心,媽媽一定給你找一個好人家。”
——
倪俏幫小貓找了好幾個人家,都不合適,本想讓閨蜜唐柚檸幫忙收留,可是她又出差一周。
問了好幾家寵物醫院,都說這種流浪貓太多了,本管不過來。
倪俏正坐在花園的躺椅上發呆,忽然看到謝嶼舟的車子開進來。
她立即斂起臉上的陰霾,笑着跑過去:“老公,你回來啦,今天我給你做了你愛吃的烤羊排,還有生蠔哦。”
她的出現,讓謝嶼舟一天的疲憊瞬間消散。
他忍不住想要撫一下倪俏額頭的碎發,手伸到一半又收回去了。
沉聲問了一句:“今天又傷到哪了?”
倪俏伸出手給他看:“哪都沒傷到,你看這雙手是不是還是那麼美。”
謝嶼舟看了一眼,沒說話,轉身往裏面走。
可唇角卻情不自禁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連着三天,倪俏都在院子裏等謝嶼舟下班。
每天都神情愉悅的跟他說話。
謝嶼舟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
到了第四天的晚上,他並沒在院子裏看到倪俏的身影。
他原本就疲憊的心情一下子沉了許多。
他走進客廳,看到秦姨問道:“倪俏呢?”
秦姨接過他手裏的外套,“少夫人把小貓送人了,心情不太好,被老爺子叫去吃飯了,說今晚不回來了。”
謝嶼舟並沒在意。
他和倪俏本就是協議夫妻,彼此都有不許涉對方私生活的約定。
可是連着好幾天,倪俏都住在老宅。
每天陪着爺爺下棋釣魚,連消息都很少給他發了。
這讓謝嶼舟感覺心口很悶。
助理看出來他情緒不對,忍不住說道:“謝總,您好幾天沒看到夫人了,應該早就想了吧,我們去老宅把夫人接回來吧。”
謝嶼舟一個冷厲的眼神朝着他掃過來:“我很閒?”
一句話嚇得助理不敢再吱聲。
只是車子剛開出去不遠,就聽到謝嶼舟說:“去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