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舒瑤渾身酸軟得像是沒了骨頭,整個人癱在顧昱珩的懷裏,臉頰依舊泛着未褪的緋紅,長長的睫毛上還掛着細密的水光,眼神迷離得像是蒙了一層霧。
很爽,但很累,她好半天都沒回過神。
顧昱珩的手臂緊緊地環着她的腰,將她牢牢地圈在懷裏。
低頭看着懷中人慵懶又依賴的模樣,眼底滿是饜足。
他可算知道爲什麼以前那些戰友只要說起媳婦,就一臉春心蕩漾的模樣了。
懷裏揣着這麼個軟乎乎、嬌滴滴的寶貝,這滋味只有體會過才會懂。
顧昱珩低頭,鼻尖蹭了蹭顏舒瑤汗溼的額發,呼吸裏全是她身上甜膩的馨香,混雜着兩人方才纏綿的氣息,讓他喉結不自覺地又滾動了一下,眼底還藏着幾分意猶未盡的灼熱。
不過瞧着懷裏人渾身酸軟、連抬抬手的力氣都沒有的模樣,他沒敢亂動。
寬大的手掌順着她光滑的脊背緩緩摩挲着,“累壞了?”
顏舒瑤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你說呢?”
她都說了不要了,結果他倒好,和理解能力有問題似的,反而更加瘋狂。
她的聲音裏還帶着幾分剛經歷過情事的沙啞,聽在顧昱珩的耳朵裏,格外勾人。
他好脾氣的道歉,“是我不好,下次我輕點。”
這模樣,和剛才那個說一不二的帶着,掠奪性占有她的男人,簡直判若兩人。
顏舒瑤被他這副低眉順眼、乖乖認錯的樣子氣笑了,伸出白皙的指尖點了點他的膛,“下次?還有下次?”
話雖這麼說,語氣裏卻沒什麼真的怒意,反而帶着幾分剛被疼愛過的慵懶嬌嗔。
顧昱珩抓住她作亂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吻她,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聲音沙啞又溫柔,“有,當然有。”
他低頭,額頭抵着她的額頭,灼熱的呼吸拂過她泛紅的臉頰,“以後每天都要有,不過我會好好控制力道,絕對不讓瑤瑤累着。”
“不知羞。”顏舒瑤瞪了他一眼,卻因爲眼底的水光和未褪的緋紅,顯得格外勾人而不自知。
顧昱珩移開目光,低聲哄道,“那我給你按摩一下好不好?”
“你會嗎?別到時候沒按好,還給我弄疼了。”顏舒瑤嘴上嫌棄着,卻也沒拒絕。
顧昱珩低笑出聲,腔的震動透過肌膚傳遞到顏舒瑤身上,讓她渾身泛起一陣細密的戰栗。
他一只手輕輕揉着她酸痛的腰肢,動作溫柔而熟練,“我學過,一定會讓瑤瑤滿意。”
顏舒瑤覺得他手法還不錯,捏起來挺舒服,好一會兒,她才抬腿踢了踢身側的男人。
原本白皙瑩潤,纖細卻不骨感的腿上布滿痕跡,上還留着指痕和吻痕。
顧昱珩不動聲色的將視線從她腿上移開,好脾氣的問,“腿也要按?”
顏舒瑤搖頭,“不按,我是想和你說,剛才那個要聽我話的條款,包括這種事。”
她語氣帶着幾分驕矜,“以後在這件事上,你要聽我的,我說不要你就要停。”
她頓了頓接着說,“還有,我脾氣不好,咱們有什麼事可以溝通,但我不一定會聽。”
“你不能因爲我和你意見相左,就把自己練兵的那一套搬到家裏來,更不能命令我!”
他沒有立刻應聲,只是停下了按摩的手,轉而用指腹輕輕描摹着她腰側細膩的肌膚,動作帶着幾分繾綣,眼底卻滿是強勢。
“瑤瑤,”他的聲音比剛才更低啞,“旁的事,我都聽你的。家裏的事,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哪怕你蠻不講理,我也都順着你。”
顏舒瑤皺着的眉頭剛要鬆開,可聽見他接下來的話,立刻又不高興了。
“但床上的事我不能按你的意思來。”顧昱珩低頭,溫熱的呼吸打在她布滿吻痕的肩膀上,“我可以控制力道,不讓你累着,可以在你實在受不了的時候放緩節奏,但要做到你說停就停,我做不到。”
他的眼神深邃而認真,沒有半分玩笑的意味,“瑤瑤,你是我的妻子,夫妻之間做這些事本就是天經地義,我喜歡你,想要和你親近是本能,也是執念。我可以寵你、讓你,但在這件事上,我不能妥協。”
他本可以先答應下來,以後再找機會軟磨硬泡,對她爲所欲爲。
可顧昱珩偏不,他這人骨子裏帶着點驕傲與坦蕩。
他就要清清楚楚,光明正大的讓她知道自己對她的執念。
顏舒瑤一直被順毛摸原本還很高興,可現在聽到他不按自己的想法來,她立馬就不高興了。
恃寵生嬌也好,吃準了顧昱珩也罷,她就是不喜歡顧昱珩和她對着。
“顧昱珩,你怎麼能這樣?我說……”
話還沒說完,就被顧昱珩低頭吻住了唇。
他的舌尖輕輕撬開她的牙關,溫柔地糾纏着她的舌尖,將她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裏。
顏舒瑤掙扎了幾下,反而讓自己身上更酸了,索性放棄抵抗,任由他肆意地掠奪着自己的呼吸。
許久之後,顧昱珩才意猶未盡地鬆開她,看着她被吻得泛着瀲灩水光的唇瓣,眼底滿是灼熱的欲望,卻又強行壓了下去。
他輕輕咬了咬她的下唇,聲音暗啞,“瑤瑤,我知道你累了,我不會再強迫你,但你不要剝奪我的權利,好不好?”
他的語氣帶着幾分難得的委屈,顏舒瑤把眼前那張俊臉推開。
煩人,好好的怎麼走起委屈路線了?
她避開他的視線,沒有正面回答,“我要洗澡,你去燒水!”
顧昱珩眼底的委屈瞬間褪去,他知道她這是變相同意了。
“好,我這就去。”
他不再糾纏剛才的話題,拉過一旁的被子給她蓋好,才下床撿起地上的衣服穿上。
顏舒瑤瞥了一眼,發現他背上有許多抓痕,臉上閃過不自在的神色。
等男人穿戴整齊,她糾結了一下才叫住他,“顧昱珩,你最近不許在外面脫衣服……”
“不許脫衣服和人……”顏舒瑤說到一半,實在不好意思往下說,只能瞪了他一眼,“反正你自己心裏清楚!”
她剛才瞥見他背上縱橫的抓痕,又紅又深,一看就很顯眼。
他在部隊裏難免要和戰友一起訓練,要是被人看到了,指不定要被調侃多久,到時候丟人的還不是她!
這個時代說保守也保守,但在某些事情上,大家又格外放得開。
她敢打包票,要是顧昱珩背上的痕跡被人看見,短時間內就會流傳出四五個具有旖旎色彩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