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天剛蒙蒙亮,李家村的村口就飄起了薄霧,霧珠沾在枯草上,凝結成細小的冰粒,踩在腳下 “咯吱” 作響。村民們扶着門框,凍得皴裂的手緊緊攥着衣角,看着秦昭一行人收拾行囊 —— 老婦人把僅存的半袋耐旱粟種塞進秦昭手裏,袋口的麻繩磨得發亮,顯然是反復系過多次,“姑娘,這種子能種在石縫裏,到了漠北要是能找到水源,或許能種出點吃的。” 那個被救的孩子攥着秦月的衣角,把一塊磨得光滑的青灰色小石頭塞給她,小手凍得通紅:“姐姐,這個給你,娘說戴在身上能壓驚。”

秦昭接過粟種,指尖觸到布袋上的冰粒,涼得刺骨,她小心地把布袋塞進裏衣 —— 貼着心口的位置能捂熱些,免得種子凍壞,又摸了摸孩子的頭,掌心的溫度讓孩子瑟縮了一下,“謝謝婆婆,謝謝小弟弟。你們多保重,等雨來了,趕緊把種子種下,要是遇到逃荒的,別輕易開門,小心歹人。” 柳氏幫着張婆婆把最後一包野菜幹系在腰間,野菜幹硬得像樹皮,得用牙慢慢嚼才能咽下去;李二和劉大正蹲在地上磨短刀,刀刃在晨光下閃着冷光,他們把從驛站繳獲的短刀磨得更鋒利,還把麻繩剪成小段,分給青壯系在手腕上,“這繩關鍵時刻能捆人,也能當腰帶,別弄丟了。”

孫老三牽着馬走在最前,馬的鬃毛上結着白霜,他臉色比平時更沉,喉結動了動:“黑風嶺的卡兵不好惹,去年有個押送隊伍,就因爲沒交過卡費,被他們推下了山溝,連屍體都沒撈上來。等會兒都少說話,聽秦姑娘安排,要是真動手,別硬拼,先護着老弱。” 流犯們紛紛點頭,連之前愛抱怨的年輕流犯趙二都攥緊了手裏的木矛,木矛頂端被削得尖尖的,卻還是透着心虛,可看到秦昭站在隊伍中間的背影,又悄悄挺直了腰 —— 經過李家村的事,他們早已把秦昭當成了能遮風擋雨的主心骨。

隊伍離開李家村,往黑風嶺方向走。越靠近山嶺,風越大,呼嘯着穿過岩石縫隙,發出 “嗚嗚” 的聲響,像無數冤魂在哭嚎。路面漸漸變成陡峭的石階,石階上長滿青苔,被霜凍過後更滑,一腳踩不穩就會打滑,旁邊就是深不見底的山溝,溝底隱約能看到白骨,偶爾有碎石滾落,發出 “譁啦啦” 的回響,在風聲裏顯得格外刺耳。

“大家小心腳下,互相扶着點!” 秦昭走在隊伍中間,一手牽着秦月,一手扶着身邊的張婆婆,張婆婆的腿有舊疾,走得慢,秦昭特意放慢腳步,“李哥,你和劉大在隊伍兩側,看着點石階,有鬆動的及時提醒,尤其是帶裂縫的,別踩!”

李二應了聲,彎腰用木矛戳了戳身前的石階,石階 “咔嚓” 響了一聲,掉下來一小塊碎石,他立刻擺手:“這塊鬆了,繞着走!” 劉大則在另一側扶着一個瘸腿的老流犯,老流犯的鞋早就磨破了,腳趾露在外面,凍得發紫,劉大幹脆把自己的破草鞋脫下來給他:“先穿着,別凍掉了腳趾。”

蕭子舟跟在隊伍末尾,看着陡峭的石階,手指微微蜷縮,指節泛白 —— 前世,就是在這段石階上,有個流犯腳下一滑,摔下了山溝,他當時就站在旁邊,眼睜睜看着那人抓着崖壁上的雜草掙扎,最後還是掉了下去,慘叫聲被風聲吞沒。他抬頭看向秦昭,見她時不時回頭,伸手拉一把差點滑倒的人,連秦月都學着姐姐的樣子,伸手扶着身邊的小流犯,心裏又多了幾分篤定:有她在,這一世的悲劇,或許能少些。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的石階盡頭出現了一座簡陋的關卡 —— 兩根碗口粗的木頭橫在路中間,木頭表面有刀砍的痕跡,旁邊搭着個茅草棚,棚頂漏了個洞,能看到裏面的稻草,棚下坐着四個穿着差役服的卡兵,衣服又髒又破,手裏拿着長刀,刀身鏽跡斑斑,眼神卻凶狠得像餓狼,死死盯着過來的隊伍。爲首的卡兵滿臉橫肉,下巴上的胡茬又粗又硬,腰間別着個酒葫蘆,酒葫蘆上沾着油污,看到孫老三,撇了撇嘴,一口黃牙露在外面:“孫頭,又押流放犯啊?按規矩,過卡費,每人五個銅板,或者拿值錢的東西抵 —— 別跟老子說沒有,上次那隊就藏了銀簪,被老子搜出來了。”

孫老三皺了皺眉,勒住馬繮繩:“王頭目,這些流犯都是窮光蛋,家裏被抄了,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哪有銅板?你通融一下,等我回鎮上,給你帶壺上好的高粱酒,比你這葫蘆裏的強十倍。”

“好酒?” 王頭目冷笑一聲,把酒葫蘆湊到嘴邊喝了一口,酒液順着嘴角流下來,滴在衣服上,他站起身走到隊伍前,腳步虛浮,顯然喝了不少,目光掃過秦昭等人,最後落在李二腰間的短刀上,眼睛亮了:“沒錢?那把刀不錯,拿來抵!還有你們懷裏鼓囊囊的,是不是肉幹?都交出來!不然別想過這關!” 他身後的三個卡兵也跟着站起來,手按在刀柄上,其中一個還抽出了刀,刀身 “噌” 的一聲,在晨光下閃着冷光,一副隨時要動手的模樣。

流犯們瞬間緊張起來,趙二往後退了退,撞到了身後的老流犯,老流犯 “哎喲” 叫了一聲,趙二連忙道歉,卻還是攥緊了木矛。劉大攥緊了木矛,就要上前理論,卻被秦昭攔住了 —— 秦昭輕輕搖頭,眼神裏透着冷靜,劉大雖然着急,還是退了回去。

秦昭往前走了一步,擋在隊伍前,風把她的囚服吹得獵獵作響,卻絲毫不影響她的氣勢,她看着王頭目,語氣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分量:“王頭目,按大胤律,流放犯押送途中,只需登記名冊,無需繳納‘過卡費’—— 你這規矩,是官府文書上寫的,還是你自己定的?要是有文書,拿出來給大家看看;要是沒有,你這就是私設名目,勒索百姓,按律當杖責三十,革去差事。”

王頭目愣了愣,沒想到一個流放的女娃還懂律法,臉色沉了下來,眼裏閃過凶光:“你個女娃子,也敢管老子的事?讀了幾天書就了不起了?不想過卡,就滾回李家村餓死!” 他說着,突然伸手去扯秦昭懷裏的布袋 —— 他剛才看到秦昭把粟種塞進去,以爲是值錢的東西,動作又快又狠,指甲差點刮到秦昭的脖子。

秦昭早有防備,側身避開,同時抬手按住王頭目的手腕 —— 她的手指修長,卻帶着驚人的力道,剛好扣住他的脈門,王頭目頓時覺得手腕發麻,像被毒蛇咬了似的,動彈不得,他想用力掙脫,卻發現對方的手像鐵鉗似的,越扣越緊,痛得他額頭冒冷汗:“你…… 你放手!”

“王頭目,” 秦昭的聲音冷了些,眼神裏閃過一絲殺意,“我勸你別動手。我們這支隊伍,前幾日剛在驛站抓了通匪的驛卒周虎和吳瘦猴,交到了鎮上的衙門,現在衙門還在查驛卒私通山匪的事 —— 要是讓上官知道,你在這裏私設過卡費,勒索流放犯,甚至還想搶東西,你覺得你這頭目還能當多久?說不定還會被牽連,查你是不是也跟山匪有勾結。”

王頭目心裏一慌 —— 他早就聽說驛站通匪的事,前幾日鎮上衙門確實派人去查了,還抓了兩個驛卒,沒想到是眼前這群流犯舉報的。他想掙開秦昭的手,卻發現手腕越來越麻,連手指都動不了,語氣終於軟了些,卻還嘴硬:“就算沒有過卡費,你們也得登記名冊,一個個查!要是有逃犯混在裏面,老子可擔不起責任!”

“可以。” 秦昭鬆開手,王頭目立刻縮回手,揉着腕子,眼裏滿是怨毒,卻不敢再動手。秦昭轉頭對孫老三說:“孫頭,你把名冊拿出來,給王頭目登記,快點,別耽誤趕路。” 孫老三連忙從懷裏摸出名冊,名冊用油紙包着,防止受潮,他遞給王頭目,王頭目接過名冊,卻故意放慢速度,一頁一頁翻得極慢,眼睛還時不時瞟向隊伍裏的婦孺,尤其是柳氏懷裏的秦月,顯然沒打算輕易放行,心裏盤算着等換班的人來,人多勢衆,再好好勒索一番。

蕭子舟站在隊伍後面,看着王頭目的動作,想起前世的事 —— 這個王頭目每次登記都會故意拖延,等換班的卡兵來了,帶着弓箭手,再強行搜身,有個女流犯藏了塊娘家給的銀鎖,被他們搶了還不算,還被打了一頓。他猶豫了一下,走到秦昭身邊,聲音壓得極低:“換班的卡兵還有一刻鍾到,他們每次換班都會帶兩個弓箭手,箭上可能塗了麻藥,前世有個流犯中了箭,沒半個時辰就暈了。”

秦昭點點頭 —— 她早就注意到關卡旁邊的樹上掛着弓箭,箭囊鼓鼓的,箭尖發黑,不像是新磨的,倒像是塗了東西。她看向李二和劉大,使了個眼色,李二立刻會意,悄悄走到隊伍左側的岩石後,岩石上有個凹陷,剛好能藏人,他把木矛架在凹陷處,盯着遠處的山路;劉大則走到右側,靠在一棵枯樹後,枯樹的枝幹能擋住他的身影,兩人手裏都握着木矛,掌心沁出了汗。

果然,沒過多久,遠處就傳來了腳步聲 —— 沉重的靴子踩在石階上,發出 “噔噔” 的聲響,兩個卡兵背着弓箭,箭囊掛在腰間,手裏還拿着長刀,正往關卡走來。王頭目眼裏閃過一絲得意,把名冊扔給孫老三,名冊 “啪” 的一聲掉在地上,他卻不管,對秦昭說:“現在換班了,要查更仔細,你們都站好,別亂動!誰敢動,就按逃犯處理,直接射穿腿!”

換班的卡兵走到近前,看到隊伍,立刻舉起弓箭,弓弦 “嘣” 的一聲拉滿,箭尖對準了秦昭:“都不許動!一個個搜身,要是有藏東西的,直接按私藏贓物處理,輕則打三十大板,重則扔進山溝!” 流犯們嚇得往後退了退,秦月緊緊攥着柳氏的手,小臉煞白,小聲說:“娘,我怕,他們有弓箭。”

“別怕,有姐姐在,姐姐不會讓他們傷你的。” 柳氏把秦月摟進懷裏,一只手按在秦月的頭上,擋住她的眼睛,另一只手卻悄悄摸向腰間 —— 那裏藏着秦昭給她的一小塊碎瓷片,是從荒廟撿的,磨得尖尖的,要是真有人過來,她就算拼了命,也要保護孩子。

秦昭往前走了一步,擋在隊伍前,箭尖離她的胸口只有三尺遠,她卻連眼都沒眨一下,看着換班的卡兵:“我們都是按規矩登記的流放犯,身上只有幾件破衣服和一點野菜幹、肉幹,沒有贓物。你們要是強行搜身,傷了老弱婦孺,要是傳到上官耳朵裏,你們擔待得起嗎?漠北都護府上個月剛下了文書,要求善待流放途中的老弱,要是讓都護府知道你們濫用私刑,你們這差事還想不想要了?” 她頓了頓,又看向卡兵手裏的弓箭,“而且,你們箭上塗的是什麼?按律,押送途中不得使用帶毒或麻藥的武器,你們這是違規,要是被查出來,可是重罪。”

換班的卡兵手頓了頓 —— 他們箭上確實塗了麻藥,是用來對付反抗的流犯的,可這事不能說出來。他們只是想勒索點財物,要是真被安上 “違規用武器”“虐待老弱” 的罪名,確實不好交代。王頭目見他們猶豫,連忙上前,一把推開換班的卡兵:“怕什麼?他們就是一群流放犯,就算餓死了、傷了,也沒人會管!都護府的文書?那是給當官的看的,跟咱們沒關系!” 他說着,突然沖向柳氏,伸手就要搶她懷裏的布袋 —— 他剛才看到柳氏給秦月塞肉幹,知道裏面有吃的,“把肉幹交出來!不然我把這小丫頭扔下山溝!”

柳氏嚇得往後退,卻沒注意身後就是石階邊緣,一腳踩空,身體往後倒去,秦月 “啊” 的一聲叫了出來。秦昭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柳氏的胳膊,可王頭目卻趁機撲過來,手裏不知何時多了把短刀,直刺秦昭的腰側 —— 他剛才看到秦昭能扣住自己的脈門,知道她會點功夫,想先傷了她,再搶東西。

“小心!” 李二從岩石後跳出來,手裏的木矛擲向王頭目,卻被王頭目側身避開,木矛 “噌” 的一聲插進旁邊的岩石裏,沒入半截。劉大也從右側沖出來,想攔住王頭目,卻被換班的卡兵擋住,卡兵舉起刀,砍向劉大,劉大只能用木矛格擋,“當” 的一聲,木矛被砍斷,劉大踉蹌着後退了兩步。

秦昭一手抓着柳氏,一手要避開王頭目的短刀,動作受限,只能側身,短刀還是劃到了她的腰側,囚服瞬間被血染紅,刺痛感傳來,她卻沒哼一聲,反而趁機抓住王頭目的手腕,用力一擰,“咔嚓” 一聲,王頭目發出 “嗷” 的慘叫,短刀掉在地上。秦昭順勢一腳踹在他的膝蓋上,王頭目 “撲通” 跪倒在地,膝蓋磕在石階上,痛得直咧嘴。

“姐姐!” 秦月看到秦昭腰上的血,嚇得哭了出來。柳氏也慌了,連忙扶住秦昭:“昭兒,你怎麼樣?傷得重不重?”

“我沒事,小傷。” 秦昭擦了擦嘴角的血 —— 剛才用力時扯到了喉嚨,有些發甜,她看向青壯們,聲音依舊沉穩,“大家別慌!李哥,撿短刀,護着老弱;劉大,搶弓箭,別讓他們射箭!”

青壯們被秦昭的氣勢鎮住,也忘了害怕,趙二撿起地上的木矛,沖向換班的卡兵:“別欺負秦姑娘!” 其他青壯也紛紛上前,圍着卡兵打了起來。一個卡兵想拉弓射箭,劉大撲過去,一把抓住箭囊,兩人扭打在一起,劉大雖然沒刀,卻比卡兵有力氣,死死按住卡兵的手,不讓他射箭。

王頭目見勢不妙,想爬起來跑,卻被秦昭踩住後背,秦昭的鞋底踩在他的傷口上,痛得他眼淚都掉了下來:“姑娘饒命!我再也不敢了!我把所有錢都交出來,求你放我一馬!” 換班的卡兵見頭目被制住,也沒了鬥志,被青壯們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秦昭低頭看着王頭目,腰上的傷口還在流血,她卻沒絲毫憐憫:“放你可以,但你得答應我三件事。第一,以後不許再向流放犯勒索過卡費,也不許用帶麻藥的弓箭;第二,把你私藏的糧食和水交出來,李家村鬧飢荒,你這關卡肯定有存糧;第三,派個人去鎮上衙門,說驛站通匪的後續線索在黑風嶺,引衙門的人來查 —— 你要是敢騙我,我就算追到漠北,也會讓你付出代價。”

王頭目連忙點頭,連聲道:“答應!我都答應!存糧在茅草棚後面的地窖裏,有水囊,我這就讓人去拿!” 他掙扎着爬起來,不敢再看秦昭的眼睛,連忙讓一個沒被按住的卡兵去拿存糧。

流犯們都鬆了口氣,圍過來看着秦昭的傷口,張婆婆從懷裏摸出之前采的草藥,咬碎了敷在秦昭的傷口上:“姑娘,這草藥能止血,委屈你忍忍。” 李二撿起短刀,遞給秦昭:“秦姑娘,您太厲害了,剛才王頭目用刀刺您,您還能制住他!”

“是大家配合得好。” 秦昭接過短刀,傷口的疼痛讓她皺了皺眉,卻還是笑着說,“劉大,你去看看地窖裏的存糧,別讓他們耍花樣。孫頭,我們趕緊過卡,處理完傷口,再趕路。”

隊伍快速通過關卡,往黑風嶺的另一側走去。石階漸漸平緩,風也小了些,遠處隱約能看到一片樹林 —— 按村民說的,過了樹林,就能找到山泉。蕭子舟走在隊伍後面,看着秦昭腰上滲血的囚服,又看了看她扶着柳氏的手,手指動了動,最終還是從懷裏摸出一小塊幹淨的布條,遞過去:“這個能包扎傷口,之前從驛站撿的,沒髒。”

秦昭接過布條,說了聲 “謝謝”,柳氏連忙幫她包扎,布條緊緊裹在腰上,止住了血。秦昭看向蕭子舟:“剛才謝謝你提醒換班的事,不然我們可能會吃虧。後面的路還很長,要是你知道什麼危險,可以直接告訴我。”

蕭子舟點點頭,看着秦昭的背影,心裏第一次有了清晰的念頭:跟着她,不僅能活下去,或許還能真正改變前世的命運。

隊伍走到樹林前,孫老三指着樹林深處:“按村民說的,山泉應該就在裏面,水很幹淨,還能喝。” 流犯們紛紛走進樹林,臉上滿是期待 —— 過了黑風嶺,又能找到幹淨的水,還繳獲了存糧,他們離漠北又近了一步,也離活下去又近了一步。秦昭走在最後,摸了摸腰上的傷口,雖然痛,卻讓她更清醒:這流放路,從來都不是坦途,只有更強大,才能保護好自己和身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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