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但若是......”
蘇天驕故意拖長了音調,臉上露出看好戲的神情,“若是籌措不到,那便是口出狂言,欺君罔上!當以死謝罪!秦世子,你可敢立下這軍令狀?!”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軒身上。
一個月籌集五百萬兩和天文數字般的物資?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蘇天驕這明顯是想看着秦軒失敗,然後名正言順地弄死他!
然而,秦軒卻像是完全沒意識到其中的凶險,反而一副,像是被激起了瘋勁的樣子,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拍着胸脯,唾沫橫飛地吼道:“立就立!誰怕誰?!一個月!就一個月!”
“五百萬兩!糧草!戰馬!裝備!少一樣!你們砍我的頭!!”
他環顧四周,臉上帶着一種瘋癲的自信,仿佛那五百萬兩已經唾手可得。
秦軒很清楚,自己如今的榮華富貴都來源於父母立下的軍功,他自然要全力支持父母在外征戰。
而蘇天驕眼中,則是精光一閃。
不由冷笑一下。
但就在此時,秦軒隨即又歪着腦袋,像是想起了什麼,對着蘇天驕嘿嘿一笑:“不過三哥,咱們光說我輸了要砍頭,可沒說我要是贏了,你該怎麼辦啊?”
蘇天驕一愣,隨即嗤笑道:“你還真以爲自己能贏?好!你要是真能在一個月內籌齊軍費和物資,本皇子就當着滿朝文武的面,承認你秦軒比我強!向你磕頭賠罪!奉上東海明珠!如何?”
他語氣中充滿了不屑和篤定,認爲這不過是給這傻子畫個不可能吃到的餅。
“磕頭!還要說一百遍‘秦軒爺爺最厲害’!”
秦軒立刻補充,臉上露出孩童般得到糖果的興奮,“還有你最大的那個什麼豬也要給我!”
“是東海明珠!”
蘇天驕額頭青筋暴起,那是他最出名的寶貝,可以說是他的臉面,但爲了讓秦軒立下死狀,還是強忍着惡心點頭,“好!一言爲定!”
“拉勾!”秦軒伸出小拇指。
蘇天驕:“......”
他強忍着一腳踹死這憨子的沖動,沒有理會。
秦軒見他不拉勾,立刻眼睛一瞪。
蘇天驕被嚇了一跳,只能強忍不適,拉起了勾來。
......
......
......
金鑾殿上的風波剛剛平息,一個月內籌集五百萬兩軍費的軍令狀如同一塊巨石壓在衆人心頭。
也讓秦軒再次成爲京城風口浪尖的人物。
恰逢此際。
一年一度,由皇家舉辦的“蘭亭詩會”,在御花園如期舉行。
詩會旨在風雅,邀請皇親國戚、文武重臣以及京城有名的才子佳人共聚一堂,吟詩作對,賞花品茗。
御花園內,奇花異草爭奇鬥豔,亭台樓閣錯落有致,絲竹管弦之聲悠揚悅耳,一派歌舞升平、風流儒雅的景象。
蘇清梔身爲公主,自然也受邀在列。她今日穿着一身淡紫色的宮裝,更襯得肌膚勝雪,容貌絕麗,吸引了衆多年輕才俊的目光。
然而,這份美好很快就被一道不和諧的聲音打破了。
“喲,這不是我們未來的鎮北王妃,星月公主殿下嗎?”
三皇子蘇天驕搖着折扇,帶着幾個跟班,皮笑肉不笑地走了過來,眼神中的譏諷毫不掩飾。
上次被秦軒當衆羞辱,又被父皇重罰,他早已將這筆賬算在了秦軒和蘇清梔頭上。
“聽說星月妹妹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不知今日詩會,可準備了什麼大作,讓我等開開眼界?”蘇天驕語帶嘲諷,“不過也是,妹妹如今與秦世子這等‘大才子’爲伴,想必是‘近朱者赤’,文采定然突飛猛進了吧?哈哈哈!”
他故意加重了“大才子”三字,引得周圍一陣低低的竊笑。誰不知道秦軒是個連字都認不全的憨子?蘇天驕這番話,分明是在嘲諷蘇清梔胸無點墨,和秦軒是“傻子配草包”。
蘇清梔氣得臉頰緋紅,正要反唇相譏。
“哈哈哈!”
旁邊,蘇天駿放肆大笑,“三哥說的是!不過,我聽說秦憨子也就認幾個字,至於妹妹你嘛......”
他上下打量着蘇清梔:“怕是連字都認不全吧?女子無才便是德,妹妹還是安安分分等着嫁給那傻子,給我們皇家丟人現眼去吧!”
“你!”
蘇清梔氣得渾身發抖,臉色煞白。
這兩人一唱一和,句句誅心,不僅侮辱她,更侮辱秦軒!
周圍的賓客也紛紛側目,低聲議論,指指點點,讓她感覺自己像個小醜一樣被圍觀。
屈辱、憤怒、無助......種種情緒涌上心頭,蘇清梔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幾乎要站立不穩。
就在她最絕望無助,眼淚幾乎要奪眶而出的時候——“誰說我娘子不會寫詩?!誰說我娘子丟人?!”
一個憨厚卻充滿維護的聲音響起!
秦軒擠開人群,像一堵牆一樣擋在了蘇清梔面前,怒視着蘇天驕和蘇天駿:“你們兩個壞蛋!不準欺負我娘子!”
“喲,護花使者來了?”
蘇天驕嗤笑一聲,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秦憨子,你懂什麼叫詩嗎?本皇子今日心情好,跟你這傻子賭一把如何?”
“賭什麼賭什麼?”秦軒立刻來了興趣。
蘇天驕眼中閃過一絲陰狠,朗聲道:“就賭我和星月妹妹各作一首詩,請在場的諸位大儒評判!若是我贏了,你!秦軒!把你之前從我和四弟宮裏搶走的所有東西,一件不少地還回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蘇清梔,帶着十足的惡意:“若是星月妹妹僥幸贏了......本皇子就把之前從她那裏‘借’來的那些她母妃的遺物還給她!還......還當衆向跳進這河裏!如何呢?”
當初,他們兄弟倆借口太後想看看先皇後留給女兒的遺物,拿着僞造的懿旨,硬是從蘇清梔手裏將那些珍貴的首飾和信物“借”走,隨後便以各種理由推脫不還,實則早已據爲己有。
“我也賭!”蘇天駿立刻跳出來,“我賭三哥贏!要是三哥贏了,秦憨子你也要把我宮裏的東西還回來!要是那臭丫頭贏了......哼,算我倒黴!”
他也加入了賭局。
他們篤定蘇清梔絕不可能贏過,這賭局穩賺不賠,既能羞辱蘇清梔,又能拿回被搶的東西,還能順便踩秦軒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