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到!”殿內正在爭吵的官員突然都安靜了下來。其他官員都不敢直視太子殿下,都默默低頭躲過去,唯有薛家父子,飽含擔憂的看着他。
陸澤漆對他們投以一個隱蔽的眼神,告訴他們他沒事。
“父皇”太子雙手行禮。
皇帝冷漠的看着他,也沒有說叫他起來。其他官員察覺到這不妙的氣氛,大氣不敢生,唯有薛家父子心裏焦急。
這該死的皇帝,自私自利,連兒子都毒,姐姐當初真是看錯了人。薛玉在心裏暗暗想着。
要是詛咒能殺死人,皇帝應該早就要被薛家人咒死了,但很可惜不行。
“皇上,臣認爲可以派薛家出征,薛家此前一直鎮守北疆,對待北疆,他們比姬家更熟悉”一道聲音打破了大殿的沉靜,兵部侍郎袁濟說道。
“臣認爲不可”內閣首領汝紀元出來阻止“薛家雖從前鎮守北疆,但已經有多年未與北疆作戰過,近年來北疆都是有姬家鎮守,他們更有經驗。”
“你放屁,我們薛家即使多年沒回北疆,但沒有人比我們更有經驗!”年紀小的薛玉忍不了有人這麼侮辱他們薛家軍,立即出口反駁,被薛成和薛安共同阻止了。
但薛玉說的沒錯,薛成站出來“小兒魯莽粗俗,汝相莫怪,但我薛家軍即使鎮守京城也從未懈怠,北疆敵情在即,薛家也希望能夠出一份力。”
“汝相,這你可就說錯了,姬家如果能鎮守住,我們今天就不用來這商討了,姬家鎮守的這些年,北疆頻頻生事,如今更是剛開戰不久,便連失一座城,在這樣下去,不止北疆,整個國家都要被攻破了。”素來與汝紀元不和的左相,左陵培出聲譏諷。
“你”汝紀元被他氣的半死,但他也知道這是事實,無法反駁。他其實也知道姬家這群酒囊飯袋是守不住北疆的,但他此刻是要表明態度,畢竟薛家可是皇帝的心頭恨啊。他抬眼小心的看了眼坐在上面的皇帝
“行了。太子你這麼看,要派薛家去嗎?”他慢慢的說着,猶如毒蛇吐信一般。
大家都知道太子是薛家那邊的,都以爲他會替薛家說話。衆人等着太子的表態
誰料太子的話令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了。
“兒臣以爲,父皇可以派陳家與鄭家一同前去協助姬家。陳家與鄭家雖然不曾與北疆的敵人作戰過,但他們兩家在西疆與南疆都有過十分不錯的對敵經驗。可派人抽調一部分的兵力前往援助。至於薛家,他們需要鎮守京城,守衛陛下,此時正值危險時期,很難不會混進一些別國的刺客,更需要薛家在京城鎮守,護衛皇城平安”
陳家與鄭家此時都十分震驚,他們這麼都沒想到太子殿下會推薦他們,他們嚇得一身冷汗,連忙上前“臣以爲不可,吾家鎮守南疆,已經十分艱難,恐很難抽調兵力來協助”
“臣也是”兩家急忙想與太子撇清關系。
薛家父子聽到太子舉薦的不是他們的時候,他們也十分的驚訝,但很快他們冷靜下來,太子這麼做一定是有他的道理,薛家父子不約而同的想着,他們選擇相信太子。
皇帝聽到陳家與鄭家的推脫,他也沒有說什麼,他只是眼神冰冷的盯着太子。許久,他終於說道“陳家與鄭家需要鎮守南疆與西疆,自然分身乏術,皇城有羽陵衛守着,比任何地方都安全,既然如此,那麼就由薛家出征,協助姬家”
衆人都以爲皇帝會接受太子殿下的提議,沒想到他竟然派了薛家出征。
薛家父子其實也有些意料之外,皇帝對他們忌憚已久,他們本以爲他不會這麼輕易的放他們回北疆,沒想到他們竟然可以回去了。
他們都有些激動,但明白絕對不可以露出一絲的情緒。他們冷靜的向前行禮“臣領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事情就這樣定了,衆人退下。唯有薛家父子想與太子說下話,但太子對他們搖了搖頭。
明白不是時候,薛家父子也只能退下。
大殿此時只剩下太子與皇帝
陸澤漆說完後便沒有再出聲,他靜靜的站在那,恍如一尊神像,眉眼間帶着一股神聖又悲傷的氣息。殿內的氣氛此刻就像凌冽的河水在冰面下流過,表面風平浪靜,實則波濤洶涌。
“太子,你可真是好手段啊,是朕小瞧了你,太廟思過延長至一個月,好好的給朕跪着!滾回去”
“兒臣領旨,兒臣告退”陸澤漆沒有反駁,只是靜靜的接受了。
他回到自己的書房中,長長舒了一口氣,此刻的他不像剛剛在太和宮那樣的冷靜。
他坐在書桌前,拿起筆,寫了一封長信,交給暗一,讓他拿去給薛家父子。
他走到窗前,看着屋外的天空,雖然有些許烏雲,但星星和月光的光芒卻沒有被完全遮蓋,若隱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