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陸搖光步入金丹期的第一年,步入金丹期中期的一個月後,這日陸搖光和夏星騰照常吃着中飯,在這期間一位弟子闖了進來,他急促地喘着氣連話都說不全,只能從他斷斷續續的話語中提取信息。
“師……師尊,不……不好了。”
陸搖光起身去倒了一杯水遞給那弟子,那弟子接過後一飲而盡,猛吸一口氣而後道:“大師兄他被心魔魘住了!”
陸搖光手中動作一頓,問道:“師兄現在在哪?”
“練……練武場”話音剛落陸搖光便沖了出去,師兄,除師尊以外對自己最好的師兄,絕對絕對不可以有事。
那弟子看了看沖出去的二師兄,又看了看師尊,有些不明所以。
“讓門內弟子離那裏遠點,我去看看。”夏星騰說完也快步走了出去,笑話,心魔可不是鬧着玩的,一個整不好就入魔了。
練武場上,無處不是熊熊烈火在燃燒,在這火場的中央,蔚秋燁正漫無目的的尋找着什麼,此時的他眸色猩紅,單手捂着頭,步伐有些蹣跚,他的嘴一張一合似是在念叨着什麼,不過距離太遠根本聽不見。
“師兄!”陸搖光隔着層層火焰喊着卻沒有得到半分回應,無奈之中他咬了咬牙沖入了火場的中央,火靈根不易被燙傷,不過高溫和灼燒感已足以令他窒息,他不顧疼痛來到蔚秋燁的面前,剛要采取什麼措施就被一劍打斷。
只見蔚秋燁提着佩劍就砍了過來,陸搖光條件反射般的抽出佩劍擋下了這一擊,緊接着一道落雷不偏不倚的擊中了蔚秋燁,雷的威力不大,只是讓蔚秋燁暫時活動不便,而剛釋放靈力的人,手上還有陣陣電流閃過。
那眸中的猩紅黯淡了,待他再度看向陸搖光時已恢復了一絲清明,“搖光?你怎麼在這,剛才……”他未出口的話被眼前的景象硬生生給懟了回去,這一片狼藉,都是……他幹的?
“師兄,你還好嗎?”陸搖光上前扶住了蔚秋燁問道。
夏星騰在這時終於趕到,他看着恢復清明的蔚秋燁,鬆了一口氣,然後他靈力運轉收拾了此番殘局,做完這一切後他上前將靈流探入蔚秋燁的靈脈,運轉正常並無入魔跡象,心口的這塊石頭才算是徹底落了地。
“阿燁,別忘記你說過什麼,心魔和活生生的人,我希望你分得清。”夏星騰如是道。
蔚秋燁則輕聲應了句,“分得清的,一定分得清的。”
記陸搖光步入金丹期的第二年,步入金丹期大圓滿的第二天。
兩年便觸碰到了元嬰期的境界,怎麼可能不遭人嫉妒?嫉妒的人又怎麼會安安分分的把一切埋在心裏?
某天,陸搖光正拎着食盒走在路上,突然,一柄劍飛馳而來自陸搖光面前飛過迫使他停下了步伐,他有些不耐煩地朝劍飛來的方向望,他已經數不清這是第幾波來挑釁的人了。
“二師兄,我們聽說你的修爲已經到達了金丹期大圓滿,特來……請教請教。”爲首的那個弟子如是道。
陸搖光一臉漠然的看着那三個正沖向他的人,連手中的食盒都沒放下,就這麼看着他們,在他們快要碰到陸搖光時,雷落下形成了一道屏障,強大的靈力引得三人連連後退。
“連我的身都近不了,就別說請教了,如若你們有什麼不懂可以去問大師兄和師尊,別老在沒有用的事情上下功夫。”他向前走了幾步,回眸瞥了那三人一眼,輕笑一聲道:“天賦不是每個人都有的,你們嫉妒不來,也一輩子不可能趕上我。”
天賦,不是每個人都有的,殊不知未來的他再度想起這句話時,心境已經不一樣了。
記陸搖光步入金丹期的第三年,一日,陳羽來找夏星騰,正好遇到了拎着食盒的陸搖光,五年時間足以讓少年變了副模樣,臉上的稚嫩早已蕩然無存,曾經的少年已經基本長開了。
“掌門”陸搖光彎腰行了一禮,陳羽則是點頭示意,看着眼前的少年,畢竟是自己帶入門派的,莫名有種成就感。
“您是來找師尊的嗎?”陳羽內心的獨白被少年的話語所打斷,他點了點頭作爲回應。
“請隨我來,師尊現在應當在主臥。”陸搖光說着進入了屋內,輕車熟路地進入了主臥,將飯菜放在了桌案之上。
“師兄?又有什麼事?”夏星騰看着少年身後之人,發出了疑問,要知道陳羽可是個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主,而且很大概率不是什麼好事。
“沒什麼大事,就是……星騰,幾日之後的擇劍大會只怕要麻煩你帶隊了。”陳羽坐在了夏星騰的對面說道。
夏星騰冷冷地斜了陳羽一眼,問道:“說吧,又要去哪?”夏星騰對此真的深表無奈,他的師兄總是這樣,當了掌門也沒好到哪去。
“這個嘛,保密。”陳羽說着瞥了陸搖光一眼,隨後便離開了。
夏星騰倍感無奈的嘆了口氣,而後目光轉向一旁規規矩矩站着的少年,道:“愣在那裏幹嘛,吃飯。”
“啊,是,師尊”剛才還愣神的人被這一句話喊得回過神來。
“在想什麼?”夏星騰看着心不在焉的少年,問道。
“師尊,擇劍大會具體是什麼?”陸搖光開口問出了心中所想。
“擇劍大會是一個修仙者一生之中唯一能獲得仙劍的機會,在劍陣前釋放靈流,仙劍會選擇主人,如若沒有劍回應你的靈流,那麼很遺憾,你已經錯失了獲得仙劍的機會。”夏星騰回答道。
“不是人在擇劍嗎?”陸搖光有些疑惑地道。
“不,是劍,在擇人。”夏星騰緩緩開口,反駁道。
他看着少年一臉疑惑的表情,認命似的開始了詳細的講解,“仙劍皆有靈,如若人擇劍可能會出現人與劍互斥的現象,而釋放靈流,讓劍擇人,劍便會選擇與自身契合度最高的,也就有效避免了這種互斥現象。”
聽完這一席話,少年恍然大悟,回道:“我懂了,師尊”他頓了頓,又問道:“師尊,那靈劍和仙劍,有什麼區別?”
“區別在疏導自身靈流的能力以及化形,你應當也發現了靈劍是不會幻化形體的,最後就是認主,仙劍一生只有一個主人,倘若這個人死了仙劍便會自動封劍,除了本人還魂和與持劍者最親近的人外,沒有人能將他解封,哪怕是劍的鑄造者也一樣。”
少年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飯後,少年如往常一樣收拾着餐桌。
夏星騰抬眼看向少年,說道:“搖光,通知本堂所有未參加過擇劍大會的弟子,還有其他分堂有意向的弟子,讓他們準備一下。”他頓了頓而後又道:“對了,還有阿燁,這是劍堂的大事,他身爲劍堂內門大弟子理應同行,你去告訴他一聲,讓他準備準備。”
“是,師尊。”陸搖光應了一聲後,拎着食盒走了出去。
擇劍大會,一個仙門百家雲集的地方,帶陸搖光去,真的對嗎?看着少年遠去的背影,夏星騰嘆了口氣,喃喃道:“但願不要被發現吧。”
“不被發現什麼?”
聲音突然響起,毫無防備之人被嚇得一顫,但他很快便反應了過來,手一揮招出佩劍,向着聲音傳來的方向斬去。
來者向後一翻堪堪躲過,卻沒有做出任何反應的動作。
“星騰,是我。”
夏星騰這才覺得這聲音熟悉,他抬眼望去,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剛才走掉的陳羽。
“師兄?”夏星騰看清來人後收起來佩劍,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着這個“不速之客”,問道:“不是剛走嗎?怎麼又回來了?”
“剛才那不是你那個小徒弟也在嗎?”陳羽一邊說着,一邊坐了下來,而後他的表情變得嚴肅,他開口問道:“星騰,我有一個問題,你老實回答我。”
夏星騰心裏納悶,有什麼事還不能讓陸搖光聽了去?但陳羽臉上出現這種表情可不多見,於是他應道:“好,你說。”直覺告訴他,這個問題的回答對陳羽很重要。
“星騰,你怎麼看待…”陳羽抿了抿唇,繼續道:“魔”。
聞言,夏星騰愣了愣,難道…搖光的事被發現了?他強忍內心的慌亂問道:“怎麼了?”
“回答我”陳羽仍窮追不舍,勢必要問出個答案。
夏星騰嘆了口氣,選擇了妥協,他問道:“什麼樣的魔?像…像她一樣嗎?”
“她”…不好的回憶被勾了起來,陳羽愣了好久才緩過神來,搖了搖頭,說道:“不一樣,那只魔他被同族排擠,也同樣不親近人族。”
這麼一聽那便斷然不會是陸搖光了,一顆懸着的心也放下了,他就毫無顧忌的坦露起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道:“魔族以虐殺人族爲樂,所以一般爲惡,被同族排擠,要麼惡到敵我不分,要麼…善良的像正派仙人。”夏星騰看着陷入沉思的人,反問道:“到底怎麼了?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
陳羽看了看夏星騰,嘆了口氣,選擇了坦白“五年前的夜除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