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了?不想吃苦頭的話,趕緊把錢付了!強爺我也不想欺負一個小姑娘。”
見葉昭陽不說話,黑臉漢子以爲她害怕了,他們這麼一圈人圍上來,哪怕是個漢子也會發怵,更何況一個姑娘。
葉昭陽緩緩直起身子,眼神銳利地盯着黑臉漢子。
“哦?那我要是說不呢?”
她的目光像東北九寒天的冰雪一樣冷,帶着凜冽的殺氣,不像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小姑娘,倒像是殺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
黑臉漢子不由得哆嗦了一下,再一看葉昭陽那張漂亮清純的臉蛋和瘦弱的身板,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自己居然被一個弱柳扶風的小姑娘嚇到了。
他獰笑着向前一步,粗壯的手臂肌肉虯結:“脾氣這麼犟,那就別怪哥哥們不客氣了!”
說着伸手就要去抓葉昭陽的肩膀。
電光火石間,葉昭陽身形向旁邊一閃,右手如毒蛇捕食般迅捷探出,精準扣住了黑臉漢子的胳膊。
“咔嚓”一聲脆響,那漢子殺豬般地嚎叫了起來,他的胳膊已經軟趴趴地掛了下來,像沒有骨頭的高粱饅頭。
“強哥!”周圍幾個漢子一見自己兄弟吃虧,怒吼着撲了過來。
葉昭陽面不改色,末世數十年磨礪出來的戰鬥力對付這幾個臭魚爛蝦簡直綽綽有餘。
她一個側身避開最先沖過來的拳頭,右腿如鞭子橫掃而出,正中那人膝窩,那漢子痛呼一聲跪倒在地,膝蓋與水泥地面碰撞發出讓人牙酸的聲響。
“臭丫頭,今天老子非得給你點顏色瞧瞧!”一個精瘦漢子叫囂着,抄起隔壁攤販的板凳砸來。
葉昭陽絲毫不避讓,左手成刀劈在他的肘關節處,能聽見骨裂發出的輕微脆響,那漢子一邊慘叫一邊抱着手臂連連後退。
眨眼間,那張板凳已經到了葉昭陽的手中。
第三個漢子趁機從背後偷襲,她背後仿佛長眼一般矮身避開,那漢子猛地向前一撲空,只哎呦一聲叫喚,似乎是把腰給閃到了。
黑臉漢子見兄弟們不敵,雙眼赤紅幾乎失去理智,從褲腰那抽出一把短刀,朝着葉昭陽的方向就砍去。
“你給老子去死!”
葉昭陽身子靈活一閃躲開那把刺過來的短刀,反手一板凳拍在在黑臉漢子的光頭上,鮮紅的血登時流了下來。
黑臉漢子有些頭暈,用力晃了晃腦袋,伸手一抹額頭,手背一片殷紅,他原本黝黑的臉變得青白。
“還要給我點苦頭吃吃嗎?”
葉昭陽將手中的板凳重重放到水泥地上,與地面碰撞發出的響聲,讓幾名粗狂的漢子心驚肉跳,腿不住地打擺子。
黑臉漢子連忙搖頭:“不,不了,我們兄弟幾個也就開個玩笑。”
她挑了挑眉,霸氣地坐在板凳上,對着黑臉漢子勾了勾手指:“現在,我們可以重新談談價格了嗎?”
黑臉漢子可不敢居高臨下地看着她,立刻彎下腰臉上帶着討好的笑容。
“這三只雞收您二十塊,這一百枚雞蛋——”
漢子看着她冷凝的臉色,咬咬牙下定決心說道:“這一百枚雞蛋不收錢,就當我孝敬小姑奶奶您了。”
葉昭陽站了起來,摸出兩張大團結拍在他的攤位上,聲音不大卻讓黑臉漢子渾身一抖:“把錢收好了,下次在讓我看見你坑人……”
她的目光冷冰冰地瞥了一眼他額頭上的傷口。
黑臉漢子連忙擺手:“不敢了,您放心,我以後都不幹這事兒了!”
葉昭陽單手拎起裝滿雞蛋和活雞的竹筐,輕鬆地像拎一捆棉花,和棉衣一起放在平板推車上。
正準備推着車離開的時候,她忽然朝着黑臉漢子轉過身,給他嚇得差點摔到地上。
葉昭陽抓住他那只軟趴趴的胳膊用力往上一推,又是一陣堪比傻豬的慘叫,黑臉漢子晃了晃手臂,發現自己的胳膊又能行動自如了。
在衆人敬畏的目光中,她推起平板車就往外走,黑臉漢子用剛恢復的手對着她的背影揮着:“小姑奶奶,下次您來,我還給您送雞蛋。”
葉昭陽沒有回頭,只是勾了勾嘴角,在失去秩序的地方,還是絕對的武力值更有效。
躲在倉庫門口看熱鬧的老李頭咂咂嘴,對着旁邊身姿挺拔的年輕男人說道:“這姑娘……真是了不得……”
男人看着葉昭陽離開的背影,嘴角抽了抽:“李叔,那姑娘姓葉。”
“姓葉怎麼了?你怎麼知道人家姑娘姓葉?”老李頭狐疑地看向他,忽然又想起了什麼,猛地一拍腦門,對着男人咧嘴笑道,“我想起來了,蕭老頭給你定的那個未婚妻,就姓葉!”
老李頭拍了拍蕭凜的肩膀:“那你以後的生活可就多姿多彩了,這次來滬市是打算娶媳婦的?”
蕭凜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看着葉昭陽漸漸淡去的身影,眼眸裏帶了一絲充滿懷念的深色。
葉昭陽將手推車推到巷子裏,見四下無人便把車上所有東西都收進了空間,然後把平板推車還了回去。
回去的路上,路過國營飯店的時候,被一陣撲鼻的飯菜香給吸引住,肚子也適時的發出了咕嚕聲,她這才想起來自己忙活了大半天,還沒吃早飯。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沒有熱量就沒有力量,所以葉昭陽直接一個拐彎,進了國營大飯店。
她買了五個純肉的大肉包、一盒子紅燒肉和一盆地三鮮通通打包帶回去做中午飯,正好省得林鳳茹再辛苦了。
一走出飯店就看見了陸遠川,還有他的狐朋狗友。
“怎麼樣,川哥?我就說葉昭陽肯定會來國營飯店給你買午飯吧!”
陸遠川身邊那個尖嘴猴腮的男人看着葉昭陽輕蔑地笑了起來。
“我就知道她心裏還有我。”陸遠川又自信了起來。
猴臉男大搖大擺地朝着葉昭陽走了過來,對着她手心向上。
“把東西給我,你可以走了!”
葉昭陽面色一僵,壞了,她怎麼把原主每天中午都會在國營飯店給陸遠川買午飯的事給忘了。
這是吃不起飯了,直接拖家帶口來找她乞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