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這是出了什麼事嗎?”陸遠川辦公室的主任緊張不安地問道。
這個年代,出動公安的事情,一般都是大事件了。
“劉翠花同志家裏被盜了,我們來找陸遠川同志了解一下情況。”
趙大力的目光在辦公室裏轉了一圈,又回到了主任臉上。
“吳主任,請問一下陸遠川同志是哪一位?”
吳天沒看見陸遠川的人影,立刻皺起了眉頭,對着其他工人問道:“他陸遠川人呢,上班時間跑到哪裏去了?”
“主任,您剛剛去開會的時候,三車間的杜麗麗來找川子,說他的那個小青梅秦眠眠暈倒了,川子立刻就跟着去了!”馬上就有人回答了吳天。
葉昭陽靠在辦公室的窗邊,看着吳天鐵青的臉色,嘴角的笑意根本藏都藏不住——
陸遠川要倒大黴了。
以前只要原主單獨和陸遠川待在一起,秦眠眠就會暈倒,杜麗麗就會來找陸遠川,最後一定是陸遠川把原主一個人丟下,不管什麼時間什麼地點。
秦眠眠喜歡用這種方式讓身邊的追求者緊張,看着這些男人爲了自己丟下手裏的工作或者是別的女人,她就會特別滿足,這是她的魅力。
不過,這趟可不會再這麼順利了。
劉翠花急得不停跺腳,吳主任的臉色已經黑成鐵鍋了,這回不僅被偷了錢 ,搞不好遠川的工作都要丟了。
看着葉昭陽笑得陽光燦爛,心裏更是恨得牙癢癢。
都怪這個小賤人,要不是她跟公安同志污蔑遠川,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那我們現在就去三車間吧,反正也要詢問秦眠眠同志,正好他們倆都在三車間了。”趙大力對着自己的兩位同事吩咐着。
他們又浩浩蕩蕩地去了三車間,這回還多了個陰沉着臉的吳天。
到了三車間,被車間的工人告知,陸遠川陪着秦眠眠去了女更衣室。
吳天的臉色更難看了。
劉翠花看着他愈發陰沉的臉,更是心驚肉跳,都忘記在心裏繼續罵葉昭陽了。
“咳咳咳,遠川哥哥,你別管我了,快回去上班吧。”
剛走進更衣室,隔着一排櫃子就聽見秦眠眠有氣無力的聲音。
陸遠川連忙說道:“你身子骨這麼差,我怎麼放心你一個人呢?”
“你這麼體貼地照顧我,昭陽姐姐會生氣的。”
“她最近花招越來越多了,再這麼無理取鬧下去,我是不會再理她的!”
“別這樣,遠川哥哥,昭陽姐姐只是想引起你的注意,讓你多關心她一些。”
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葉昭陽。
她連忙擺手:“假的。”
裏面又傳來陸遠川義憤填膺的聲音:“她這麼做是沒有用的,但凡她有你一半溫柔善良,我也不會冷落她!”
“你別這麼說昭陽姐姐。”
“她昨天都這麼針對你了,你還爲她講話,眠眠啊,你太善良了!”
“我想昭陽姐姐也不是故意針對我的,大概是她太愛你了吧。”
葉昭陽:?這是本年代文吧?這個年代能這麼隨便說情啊愛啊的嗎?不怕被打個亂搞男女關系嗎?
“趙隊長,你這是什麼眼神?”葉昭陽發現趙大力正用一種看瞎子的眼神看着她。
趙大力:“沒想到你口味挺獨特。”
葉昭陽:“趙隊長,你聽我狡辯,不是,你聽我解釋!”
秦眠眠如泣如訴的聲音又響起了:“咳咳咳,都怪我身體不好,老是要麻煩你,要是我和昭陽姐姐一樣坐辦公室,可能身體就不會這麼差了。”
好家夥,圖窮匕見了!
“眠眠你放心,我下班之後立刻去找葉昭陽,今天肯定讓她把辦公室的工作給你。她早晚要嫁到我們陸家的,還上什麼班 在家裏照顧孩子和我媽就行!”
“遠川哥哥,你真對我實在太好了!不過,你還是快去上班吧。”
陸遠川非常豪邁地回答:“眠眠,上班哪有你重要,我就在這陪着你。”
抽象,實在太抽象了!
葉昭陽在末世縱橫數十年,見過各種各樣的奇葩,都沒見過像陸遠川這麼抽象的物種。
劉翠花急得臉都綠了,但是葉昭陽死死捂住她的嘴,不給她半點沖進去阻止這兩人的機會。
“既然上班沒有她重要,那明天你就別來上班了,好好陪着她吧!”
吳天實在忍不了了,直接沖了進去,把正在給秦眠眠倒熱水的陸遠川嚇了一大跳。
葉昭陽勒着劉翠花連忙跟了進去,看着手裏拎個熱水瓶站在秦眠眠身邊的陸遠川無語地翻白眼。
剛剛聽對話情意綿綿的,以爲好歹也牽個小手,結果在端茶倒水。
“吳,吳主任,不是的,我只是在安慰眠眠,我不是這個意思。”
陸遠川急得都結巴了,葉昭陽看着已經不會在跪舔自己了,這份工作可不能再丟了。
吳天哼了一聲懶得理他:“我會如實匯報給廠長的。”
劉翠花馬上掛着諂媚的笑容擠到了吳天的面前,向他求情。
“哎呀,吳主任,我們家遠川是關心同事,怕同事有個好歹,他還是個孩子,您再給他個機會吧!”
“孩子?這麼大的孩子,難道他二十二了,還在喝母乳?”葉昭陽咧着嘴,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吳天:“我也沒見過這麼大的孩子!”
秦眠眠注意到了穿着劉翠花和公安制服的幾人:“劉阿姨和公安同志怎麼來這裏了?”
趙大力看向陸遠川:“我們接到你母親報案,說家裏丟了1200的現金和大量生活用品,來找你了解一下情況。”
“什麼!家裏的錢丟了!”陸遠川感覺覺天都塌了,他看向劉翠花,希望劉翠花告訴自己這是誤會。
劉翠花雙手一拍大腿,對着他嘆了一口氣:“不知道是哪個天殺的,昨晚把我們家給摸幹淨了!”
報案的時候公安就告訴她了,很有可能是個老手,偷走的東西已經被送進黑市流通掉了,這老賊可能已經離開鬆江鎮了。
劉翠花說自己懷疑葉昭陽的原因,就是因爲她有錢,想把事情賴在她頭上,讓她來承擔自己的損失。
秦眠眠看着葉昭陽故作不經意地問道:“昭陽姐姐怎麼在這兒?難道偷走劉阿姨東西的就是你?”
“在這兒就是偷東西了嗎?”葉昭陽拍了拍吳天的肩膀,“吳主任,秦眠眠說你偷陸遠川家的錢。”
這哪兒跟哪兒啊。
吳天嘴角抽了抽:“秦眠眠,你要是不想幹了,我會跟你們車間主任說!”
秦眠眠臉色一白,依舊不死心,假裝一副爲她好的樣子,對着葉昭陽勸說道:
“昭陽姐姐,我知道你愛遠川哥哥,但是你也不能偷走他的錢讓他窮困潦倒,迫使他向你低頭啊!”
“我知道你不缺錢,就是想讓遠川哥哥給你道歉,這樣吧我讓遠川哥哥向你道個歉,你快把錢還給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