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後,郭月月沒睡一天好覺,她總是半夜夢到楨直來索她命了。
因爲這個秘密就這麼輕易的就被她知道了,所以她總覺得自己小命不保。
記得她高一升上來那會就經常聽到有人議論楨直,說他是某初中一個混混頭子,壞事做盡的那種,還收保護費。
從那起她就有點怕楨直,後面當了語文課代表,收他的作業都是提着嗓子眼的。不過她只是單純怕他,並不是討厭他。
楨直每次作業不交的行爲,導致有幾個男生也有樣學樣也不交作業,那時讓郭月月實在頭疼,不過這事被楨直知道後就教訓了那幾個男生一頓。後面就再也沒有發生過類似的事情了。
也是那次之後郭月月再怕楨直也會問一遍楨直交不交作業,萬一他哪天交了呢?
不過其實這個作業對他也影響不大,楨直雖然不交作業但成績卻一直保持在年級前十。而且他考試也是很隨意的考,幾乎每次都提前交卷,沒有提前交卷的原因也是因爲睡過去了。
所以郭月月對他又怕又憧憬。
如今一個大秘密被她知道了,她真的怕楨直“殺人滅口”。
“阿啾!”
楨直摸了摸鼻子,誰罵他?
楨直在醫院看望寸崔,寸崔現在已經清醒,事情的經過他也都從嶽虎嘴裏知道了。
寸崔看着坐在他面前的楨直,他低眸:“對不起哥,讓你失望了。”
寸崔看着右手輸液的手,他的臉泛白沒什麼氣色。
楨直坐着沒說話,點滴一滴滴流逝,楨直開口:“你真的很沒用。”
寸崔心髒驟停一瞬。
楨直:“明知道打不過還去做什麼,你不會打難道不會跑嗎?”
寸崔咬牙,他的拳頭微微鎖緊:“我只是想幫你。”
楨直:“我是不是說過你不用幫我,顧好你自己就好,現在看看你幫到我了嗎?還把自己搭進去。”
寸崔:“……。”
門外的嶽虎小聲說:“這小子話說這麼重。”
厲蛇靠在一邊說:“他不是一向如此嗎?除了對他那個哥哥。”
嶽虎嘆了一口氣:“這小子什麼時候有點人情味就好了,明明心裏很在意,硬在嘴上。”
厲蛇輕笑:“年輕人嘛,心火旺正常。”
房內,寸崔臉色更加蒼白,他斷斷續續說:“我只是…不…不想,不想讓他們找你。”
楨直沉默了一會,終是閉上了眼睛,他站起身嘆氣,寸崔只見他靠近自己,隨後彎腰按鈴。
原來液袋已經空了,護士馬上趕來開始換新的液袋,楨直慢慢說:“你聽我的,有錯過嗎?當你的公子哥不好嗎?”
“我是什麼人,你不知道嗎?”
他知道,只不過他只是不想再躲在他身後讓他保護。
寸崔:“我只是不想受你的……。”
“你是自保,而你的自保能成就我的計劃。”
“這樣一來你幫了我。”
寸崔身體一愣,原來是這樣嗎?
楨直:“所以,你聽我的話有錯過嗎?”
寸崔:“沒有。”
楨直:“你當下第一件任務就是把你的傷給我養好,然後健全的給我回學校。”
寸崔鼻子有點酸,他總在楨直面前那麼軟弱,所以他想故作堅強,但盾不硬就沒有作用。
他想終有一天他會真正幫上楨直。
楨直坐回凳子上,習慣性的掏兜,突然又放了回去,他想起這裏是醫院。
寸崔看見他的動作詢問:“楨哥你要不出去抽完再回來。”
楨直搖搖頭,他想起什麼問道:“你住院這事你爸媽應該知道吧,怎麼沒來看你。”
寸崔:“他們知道我被楊元喻那幫人欺負,說要給我討回公道。”
楨直察覺到他異樣的情緒,說:“怎麼了?”
寸崔咬牙:“但是楊元喻家是上市大公司,我們家鬥不過的,我怕影響家裏和公司。”
“我和爸媽說了他們不聽,到現在爲止估計還在打官司。”
楨直沒說話,是聽說過保衛科的人都有點錢和勢力,怪不得那樣了學校也不管。
楨直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帶着些許安撫:“好了,你先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都交給我們。”
楨直準備離開的,嶽虎和厲蛇兩人迅速從門口走遠幾步,等到他出來,兩人才上前詢問。
楨直:“這段時間謝謝了。”
見楨直道謝兩人不約而同的愣了一下,楨直挑眉,嶽虎趕忙說:“沒事順手的事,剛剛聊得怎麼樣。”
楨直招了招手示意邊走邊說,三人走在醫院裏,兩個混混一個學生,特別引人注目。
楨直:“他爸媽和楊元喻家裏打官司了。”
厲蛇扶了一下旁邊從椅子上起來的老奶奶,一邊說:“聽寸崔說,那家夥家裏還挺有錢?”
嶽虎:“我查過,他老爸是WG的副總裁。”
厲蛇:“副總裁?總裁是誰?”
嶽虎聳聳肩表示不知道,補充道:“信息被隱匿了查不到。”
三人走出門後,同一時間掏褲兜叼起一根煙,嶽虎拿出打火機給楨直點燃,他低眸看着那一處火花,煙燃後,他吸了一口吐出一圈煙霧。
厲蛇將煙夾在右手看了一眼楨直,說:“你今後打算怎麼辦。”
楨直:“走一步,望一步。。”
厲蛇:“望?一般不是看嗎?”
楨直輕笑一下,似是在說:你猜。
走到分叉口,厲蛇和嶽虎先行離開,因爲還不足一百米的地方就是楨直的家。
楨直走進巷子,簡陋的樓房一排排的,幾個大爺在下面打着牌,他走上樓的時候,一個人攔住了他。
他皺眉低頭看去,原來是那個裝好心的王阿姨。
楨直挑眉,還沒等他開口,王嬌就指着他鼻子罵:“就是你這個小畜生!這下可被我逮到了!”
“鄉親們過來看啊!就是這個小畜生,我平日裏有點菜有點肉就給這小畜生往樓上送,平日裏翻我白眼就算了,前段時間還打我!到底有沒有良心了!”
楨直:“打?我打你了?”
王嬌故作柔弱起來連連叫疼:“對啊!可把我胳膊打痛了,哎呦!”
她說話聲越來越大,將不少街坊鄰居吸引過來。
王嬌乘機喊:“大家都來評評理!”
鄰居們開始竊竊私語起來,看向楨直的眼睛也多了一種的蔑視,大家被王嬌帶起了節奏。
楨直臉色很差,倒是把王嬌嚇了一愣,她繼續說:“你這個小崽子還敢瞪我?!”
“真是白眼狼啊,是啊大家都是看他們可憐,沒想到是這樣的人。”
“王姐確實平日裏有給兩兄弟送些好吃的。我都看在眼裏的。”
“是啊,沒想到還打人家,什麼人嘍。”
人越來越多,聲越說越大。
楨直想走,又被王嬌攔下,楨直咬牙:“走開!。”
王嬌被嚇懵了,但好在那麼多街坊鄰居在,她也是放足了膽量:“瞧瞧!大家瞧瞧什麼語氣!?”
密密麻麻的指責聲讓楨直差點喘不過氣,他現在是想馬上回到家,可奈何前面的路被王嬌堵的死死的,她一臉得意樣,楨直攥緊了拳頭。
就在這時,樓上的楨順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