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不同種咒靈之間涇渭分明,二級、三級咒靈站在一級和特級咒靈後面嚴陣以待的樣子。
石心魚握緊了手裏的青玉鳳首琵琶,怒極反笑。
“好、好好!好的很呢!”
“爲了讓我消失下血本了吧?”
“我現在覺得,只是讓咒術界高層死一半,有點太便宜他們了……”
“等我活着回去了,我要把他們全部煉成法器!”
“至於你……羂索!你這只陰溝裏的老鼠!”
“看我之後不把你從陰暗的水溝裏拉出來,到太陽底下暴曬致死!那麼……我跟你姓!”
說完,石心魚手一動,暴烈急促的琵琶聲響起,那由50個重甲騎兵組成的,不死軍團再次出現。
隨着召喚者的琵琶聲不斷催促,全副武裝的騎兵一甩繮繩,對準前方的咒靈就開始沖鋒!
沉默的黑色騎兵發起沖鋒之後,面對着數十倍於自己的敵人,絲毫不知畏懼,放在腰間的馬槊沒有一絲顫動。
一次沖鋒之後,已經沖破咒靈包圍圈的每個重甲騎兵的馬槊上,都掛着兩到三只咒靈的殘屍。
那些重甲騎兵手一揮,掛在馬槊上的咒靈,瞬間被甩到沙灘上,變成一灘深色的爛泥。
然後50名重甲騎兵調轉馬頭,面向來時的方向,又是一陣沖鋒!
而在包圍圈內的石心魚,正在面對着其他咒靈的圍攻。
那只長得像海魚的一級咒靈,對準她就開始接連不斷的噴吐着,閃爍着寒光的的魚刺。
石心魚直接把懷裏的琵琶轉移到右手間,單手抱着琵琶開始彈奏。
而空出來的左手,則掏出了系統空間內的金剛槍,手一轉,就讓那杆金色的長槍快速的旋轉,在她面前形成一個圓形的屏障,把一級咒靈吐出來的尖刺全部攔截下來。
“吭哧——吭哧——”
喘着粗氣的那只野豬咒靈,直接對準石心魚就是一個猛沖,試圖用自己凸起的獠牙把她捅個對穿。
石心魚用力一蹬,整個人就跳到了半空中,然後她的右手依舊在不停的撥弄琵琶弦,而左手則是握着長槍,猛地刺下位於她正下方的那只野豬咒靈。
野豬咒靈皮糙肉厚,石心魚的槍雖然插到了它的脖子間,但是卻只進去20厘米左右,槍尖就被死死的卡住了,再也不得寸進。
與此同時,飛在半空中的一級蜻蜓咒靈直接飛過來,沖着石心魚就吐出了一口五光十色的氣體。
石心魚想到了之前的核輻射中毒,根本不敢硬接不知名的氣體,她的腰用力的一扭!
就轉了個身,重新落到被腐蝕了大半的小路上,避開了那不知道有什麼能力,但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的氣體。
急促的琵琶聲不停,而石心魚的左手抓住金剛槍的尾端,繞着自己的四周,就橫掃了一個圓,把靠近過來的那只特級咒靈的觸手,通通掃開。
“嘭!!”
這時,石心魚猛地被撞飛了出去,飛到半空中。
是那只變異的無耳兔子咒靈做的好事,它的腿特別長,給它帶來了極致的速度,然後它一腦門撞到了石心魚的腰上,她直接被撞飛到半空。
趁着石心魚被撞到空中無處借力,那些一級咒靈和特級咒靈就開始痛打落水狗。
首先就是那只特級章魚咒靈,它的觸手帶着呼嘯的風聲,直沖石心魚手上的琵琶而去,想要先把那些在二級和三級咒靈堆裏面橫沖直撞、被攻擊了也不會死的重甲騎兵給解決掉。
一級變異的魚咒靈則抬起頭,對準空中的石心魚,張開巨大的嘴巴,吐出了一大片鋼針一樣的尖刺。
而之前還沒有動過手的一級青蛙咒靈,直接張開嘴吐出了長長的舌頭,卷住了石心魚左手握着的金剛槍,試圖搶走她的武器。
而那只會飛的三只翅膀的一級蜻蜓咒靈,直接飛到石心魚的正上方,從上而下吐出連綿不絕的毒氣。
面對上下左右都有攻擊的情況,石心魚試圖揮舞左手的金剛槍,擋開身下接近的尖刺,卻發現那只青蛙的舌頭纏在自己的槍上,根本抽不出槍來!
而右手的琵琶,也有直沖着它而來的特級章魚咒靈的觸手,它的四、五只觸手已經纏到了自己右手環抱着的琵琶上!
感受着身下越來越近的尖銳的刺痛!
從上飄下來的散發着奇異臭味的毒氣!
以及左右兩只手都被死死束縛、左右拉扯着的的感覺!
石心魚的額頭瞬間就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在危急時刻,石心魚放開了左手的金剛槍,右手死死的環抱着琵琶,被那只特級咒靈章魚給扯了過去!
趁着這個動作,她從尖刺和毒氣的攻擊範圍擦個邊,脫離成功。
她的目光緊緊的盯着越來越近的特級章魚咒靈,右手的手指還在不停的撥弄着琵琶弦,但是左手已經握緊握成拳,直到在接近那只特級咒靈的時候,她蓄勢以待的左拳猛地砸向了那只咒靈的眼睛!
“砰!!”
深色的液體從被砸中的眼睛裏飆了出來!
那只特級咒靈章魚的眼珠子因爲變異變得很大,直接被砸了個正着,痛得它90幾只的觸手全部揮舞了起來。
石心魚趁着這個機會,踩在這只章魚咒靈的觸手上,順勢從它身上沖出了咒靈的包圍圈,來到了50個重甲騎兵的面前。
來到了自己人面前之後,她喘着粗氣往嘴巴裏塞了幾顆回靈丹和回春丹。
之前借着章魚的勢沖出圍攻的時候,她的左半邊身體被魚刺擦到了,前面的衣服也被毒氣腐蝕掉了,衣服和皮肉直接血肉模糊的粘在了一起……
雖然受了點傷,但是直接從咒靈的包圍圈中沖出來,這個代價還是值得的。
畢竟如果不沖出來的話,感覺會被圍攻致死……
吞下丹藥,感覺好多了之後,石心魚更加用力的撥弄琵琶弦,不僅把自己所有的靈力全部注入了青玉鳳首琵琶之中。
她還把主意打到了腦海裏的吞噬空間裏面的負面情緒能量之上,畢竟如果存着的能量,現在不用的話,之後還不知道有沒有機會用呢?
想到自己如果因爲現在,摳摳搜搜的不得用那些儲存好的能量,導致人死了,錢還在!
那自己得嘔死!
想明白了的石心魚直接開始抽吞噬空間裏面的負面情緒能量,把它和靈力和精神力一起注入琵琶聲中。
伴隨着怒火更加高漲、殺氣更加尖銳的琵琶聲響起,更多的重甲騎兵開始出現在她的周圍!
原本處於人數劣勢的重甲騎兵,現在已經數量翻了十倍,變成了將近500騎兵!
那500騎兵,對上逐漸靠近過來的漆黑詭異的咒靈,至少看上去不那麼是勢單力薄。
爲了防止自己再次被圍攻,石心魚在琵琶聲中帶上了自己的意志,在自己周圍留下了100騎兵,剩下的400重甲騎兵則對着包圍過來的咒靈進行沖鋒。
那400名重甲騎兵的沖鋒,確實成功阻擋了烏壓壓一片涌過來的咒靈的圍攻。
看到這種方法有用,石心魚趕忙全身心的投入演奏之中,畢竟敵人過多、不講武德!
大大小小將近1000名咒靈,圍攻自己一人!
跑又跑不掉,打又打不過!
最好的方法也只有同樣用人數去拖,反正他召喚出來的重甲騎兵受了傷,也會隨着琵琶聲自己痊愈……
兌子戰術!完全可行!
正在局勢逐漸好轉的時候,那只特級咒靈章魚坐不住了,它把目光投向了處於層層包圍保護之中的石心魚。
它知道它們的目標只有一個,就是那個被保護起來的咒術師。
但如果自己用領域的話,它可扛不住被500重甲騎兵同時圍攻,現在還需要外面的這些咒靈爲自己扛傷害,所以權衡利弊之後,那只特級章魚咒靈發動了自己的術式。
隨着章魚咒靈術式的發動,一種未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波動,順着它的目光看向了石心魚。
石心魚感覺到一陣波動之後,好像有什麼不可言說、不可直視的東西,在死死地注視着自己,她瞬間感到手腕僵直,全身冷汗直冒……
什麼鬼東西?
雖然你手腳特別多!並且是一個深海章魚!
但這也不意味着克總就在你身上啊?!!
她演奏的動作不受控制的停了下來,琵琶聲也停了下來。
之後本來還能不斷復活拖住咒靈的重甲騎兵,人數開始迅速減少,從而又陷入了劣勢。
趁着石心魚被自己的術式震懾的空隙,那只特級章魚咒靈指揮那些咒靈發起了大反攻。
原本騎着戰馬沖鋒的重甲騎兵,面對咒靈的攻擊時,最先被打碎的是他們胯下的戰馬。
而失去戰馬之後,重甲騎兵的機動性大大降低,只能奔跑在地上,揮舞着馬槊迎戰咒靈。
那些重甲騎兵放棄了之前騎馬沖鋒時,使用的死攥方法,反而開始運用起槍術和棍法相共通的技巧——活攥。
即可以輕巧的撥開毒針,也能雙手握住馬槊的中部,利用馬槊的利刃斬碎咒靈的身軀,也能利用旋轉中的馬槊的尾部,形成一個防護圈,更好地保護自己,進攻敵人。
但是由於琵琶聲的缺失,重甲騎兵的發揮屬於後勁無力。
原本正在沖鋒的400重甲騎兵在五只一級咒靈和一只特級咒靈的圍攻下,堅持了不到十分鍾就消散了……
而圍在石心魚周圍的100重甲騎兵,支撐的時間則更短。
眼看着失去保護、自身也無法進行自救的石心魚,即將被咒靈斬首……
在京都,華麗的日式建築內。
羂索觀察着棋盤,確定那顆白子已經被黑子層層包圍,再也沒有突圍的可能之後,端起了旁邊侍女泡好的茶。
他一邊品茶,一邊含笑着問旁邊的穿着日式服裝的老頭。
“一個剛入學不到三天的新生,她面對的晉級任務是一只特級咒靈,禪院先生覺得這個新生有機會完成任務嗎?”
被稱作禪院的老年人同樣端起面前的茶杯,細細品嚐,“完全不可能,畢竟她只是一個女人,再怎麼天才也只是一個平民咒術師!”
羂索笑着開口:“也不能這麼斷言,畢竟誰也不知道她會不會是一個和夏油傑一樣的天才呢?”
想到那個一被發現,實力就直逼一級咒術師,並且完全可以知道他未來一定會晉級特級咒術師的,野生平民咒術師——夏油傑。
穿着和服的老年人放下手中的茶杯,接話道。
“當然,就算她是夏油傑式的天才,我們也命令輔助監督,在她被特級咒靈的領域包圍的時候,往帳內放了大量的好東西。”
“哦,原來是這樣啊~”羂索也放下茶杯,饒有興味的挑了挑眉。
“那我們還真是心有靈犀呢,畢竟我也在海邊放了一些小可愛,尤其是那只有很多手腳的小可愛,我可是給它喂了一個好東西……”
“那麼,請家茂先生,記得今晚前去總監部開會,我先告退了。”
那禪院家的長老對着羂索恭敬的鞠了個躬,然後離開了這間日式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