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浸透了石心魚身上穿的衣服,從她面前看過去,可以清晰的看到衣服上,慢慢的擴散的水跡。
石心魚瞪大雙眼,拼命的想要讓自己的雙手動起來,但除了臉上不斷滑落的汗水表明了她還在掙扎之外,她的身體一動不動。
就像是被凝固在琥珀裏的小蟲子一樣,拼盡全力,也無法掙脫那層鬆脂的禁錮……
眼看着那只特級章魚咒靈的觸手已經快要碰到她那因爲過於用力而顯得有些通紅的眼珠……
目光往下就能看到,已經劃破衣服,以及快速靠近她心髒的尖利的魚刺!
面對如此的危急情況,魔道巨擘系統在石心魚的腦海裏發出了尖銳的暴鳴!
【啊啊啊!!!宿主!!】
【你可不能就這樣死了我可不想經歷四連敗你趕緊給我醒一醒啊!!!】
系統一邊說着暴言暴語,一邊以最快的手速從系統商城下單了一個超貴的價值20萬積分的防護罩,猛地把它拍在了即將go die宿主身上!
叮叮——當當——
嘭——
那是具有金屬質感的魚刺被防護罩擋住,落在地上的聲音。
至於那顯得地面都有點震動的巨響,是沖的太快的特級章魚咒靈整個砸到了防護罩上,發出的聲音。
“呼,呼——呼!”
好不容易才喘過一口氣,回過神來的石心魚喘着粗氣,看着近在眼前的猙獰的章魚觸手,立刻撥弄琵琶。
系統20萬防護罩,好像也擋住了那只特級章魚咒靈的精神攻擊,擺脫了手不能動、口不能言的困境之後。
石心魚匆匆在腦海裏扔下一句,【愛你系統!】
再次手術手速大爆發,叮叮咚咚的奏響了之前斷掉的十面埋伏。
面臨了一次死亡危機之後,石心魚內心升起了更加強烈的殺氣,她再次從吞噬空間抽取了大量的負面能量,注入到琵琶中,以便召喚出了更多的全面武裝的重甲騎兵。
騎兵數量增加到800的重甲騎兵一出現,就順着石心魚的意志,對着近在咫尺卻打不破防護罩的衆多咒靈發起了猛烈的沖鋒!
“給我死!!!!!”
石欣瑜一邊面目猙獰,青筋暴起的嘶吼出聲,一邊手速已經快得發出現了殘影!
最終,在如暴雨傾盆般的琵琶聲響了整整兩個小時之後,海邊已經找不到一只咒靈……
石心魚停下因爲快速撥弦而顯得有些顫抖的右手,用左手接過了,被重甲騎兵用馬槊挑起來的修長的手指?
她拿在手中認真的觀察,那一根修長的紫色的手指之後,終於認出來了。
那是咒術回戰世界的特產宿儺的手指,集齊20根宿儺的手指之後,就可以召喚一只熱愛把人細細的切成臊子的,兩面宿儺。
“哈!我就知道是你在搞的鬼。”
“羂索!!!”
石心魚用力的攥緊了那根素宿儺的手指,殺氣騰騰的目光投向了京都的方向。
那裏有着直接統領咒術高專的咒術總監部,也藏着一只通過不停的換身體,苟活了1000多年的、陰溝裏的老鼠!
剛剛入學咒術高專三天的石心魚,徹底認清了這個“吃人”咒術界!
她回想起了自己這一天,一波三折的苦難:
一級咒靈變特級咒靈!
一出領域就遇上核輻射!
再出來陷入由一只特級咒靈!和五只一級咒靈!
以及它們帶領的近1000只!三級以上咒靈的圍攻!
從早上到晚上,不是在被獵槍打!
就是在被核輻射污染!
再然後被一千多只咒靈!不講武德的圍攻!
再想想這些苦難,都是拜誰所賜!
石心魚覺得自己快要壓制不住對於咒術高層的殺意了,原本扎在她背後、經過一天的戰鬥,也沒有發生斷裂的發帶,直接斷裂!
披頭散發的石心魚看着自己面前整整齊齊列隊的800重甲騎兵,露出了一個充滿血氣的笑容。
馬上……我就來找你們了……咒術界的老東西!!!
“很快……我就會讓你們知道!”
“什麼叫做……天理昭昭!報應不爽!”
石心魚直接把自己面前端坐於全副武裝的戰馬身上的那個重甲騎兵吸收了,然後她自己翻身坐上了那匹戰馬。
“我會讓你們知道什麼叫真正的魔道……”
只留下一句,讓人聽了就毛骨悚然、渾身發寒的話音,飄落在空氣中。
石心魚已經在系統的指引下騎着馬,帶領着799名重甲騎兵,直沖咒術總監部……
與此同時,京都咒術總監部,正在開會。
正在高高在上的決定其他咒術師生命的所謂咒術高層們,並不知道,一名即將掀起震驚世界的“日本咒術界滅門慘案”的制造者,正在馬不停蹄的趕來……
在一間占地極廣,沒有開燈、只是點燃那一屋子蠟燭的日式房屋內。
一邊坐着三個身穿和服的老頭子,他們的背後披着的羽織上,有着不同的家徽,這就是日本咒術界的御三家。
而在御三家代表人的對面,則坐滿了密密麻麻的一屋子人,看上去大概有200人左右。
他們有的穿着和服,背後的羽織不同顏色、不同款式,但是都繡着自己的家徽……
而有的人則穿着黑色的板正的西服。他們就是咒術界中小層家族,以及日本咒術師的管理層人物。
“加茂先生,昨天晚上您從總監部的庫房裏拿走了特級咒物——一根兩面宿儺的手指,請問是否確有其事?”
這時,一位坐在前排的穿着黑色西服的咒術師對着他面前的加茂家主提問道。
“是的,我確實於昨天晚上從總監部的庫房,拿走了特級咒物,一根兩面宿儺的手指,至於這件特級咒物的去向……我只能告訴你,我會在三日後歸還。”
額頭上有着一條明顯的縫合線的加茂家長老,笑眯眯的開口回答道。
“好的,我已了解,感謝您爲我解惑。”
那個黑西裝的咒術師,恭敬的對着加茂家代表人鞠了個躬,坐了回去。
“那麼進行下一個問題。”
禪院家長老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旁邊,僞裝成加茂家長老的羂索,開口說。
“關於東京咒術高專新畢業的,那名二級平民咒術師拒絕效忠總監部,我提議按照慣例,讓他去執行拔除一級咒靈的任務。”
“贊同。”
…………
時間還沒有到10點。
石心魚就披着月色騎馬狂奔了三個小時!
跨過了500多公裏的距離!
從福島趕到了京都!
這個時候,咒術總監部,咒術界高層的會議還沒有結束。
石心魚勒馬,站在山谷的入口處,看着裏邊燈火通明的日式建築,還有時不時就經過的巡邏人員和保鏢。
一想到裏面就是,在背後算計她、試圖把她置於死地的咒術界高層,她就控制不住內心的殺氣!
不過……已經到這個時候,也用不着委屈自己了!
石心魚的眼睛裏冒出了如有實質的殺意,她連表情都懶得做,直接掏出了自己的青玉鳳首琵琶!
她也懶得發表什麼開戰前的正義宣言,反正他們馬上就要死了。
面對自己的生死大敵,她的內心只有一個念頭:
死!!!
於是在緊張刺激的十面埋伏音樂聲中,她沒有管對面已經騷亂起來了的咒術總監部,直接下令799名重甲騎兵沖鋒!
向前!
踏碎他們!
將近800名重甲騎兵沖鋒向前的聲音,宛如悶雷響起,轟鳴不停!
從天空借着月色向下看,可以看到一股黑色的鋼鐵洪流,地動山搖的沖向了燈火通明,歌舞升平的建築。
“什麼東西啊,那是?”
一名正在巡邏的保安順着雷鳴般的聲音看向了山谷的入口處,正好看到黑色的洪流向着自己的方向就開始沖鋒。
他頓時被嚇得兩腿顫抖,破碎不堪的發出崩潰的哀鳴。
“敵襲!敵襲!敵襲!!!”
另外一個披着帶有五條家家徽的保鏢發出尖利的聲音。
“敵人正在快速靠近!是騎兵!是騎兵!”
一個生得術式是有關眼睛的咒術師,趕緊開口提醒周圍的同伴。
“慌什麼呢!趕緊跟我們一起上!”
一個屬於禪院家培養起來的私人武裝——炳!的成員,用力抓住了癱倒在地上的一名保安,把他扯起來,盯着他的眼睛說。
“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騎兵有什麼用?都是落後的東西!”
“就是啊,有什麼可怕的,又沒有坦克、裝甲車……”
大約由20人咒術師組成的武裝小隊,握着手裏的咒具路過了瑟瑟發抖的保安。
這支小隊全員是二級咒術師,手裏面都拿着二級咒具,看上面的家徽,就能知道是加茂家的私人武裝部隊。
在這兩支御三家私人武裝部隊的指導下,原本亂成一鍋粥的保安和保鏢,終於被聚集了起來,對着10米開外的重甲騎兵發起了攔截。
嘭——嘭——嘭——嘭——
這是仗着自己的身體經過咒力強化之後,沖在最前面的咒術師們的身體直接被披着全身鎧甲的戰馬撞飛了的聲音。
刷——刷——刷——
這是直接被60公分長的馬槊槊頭,穿胸而過,刺穿肉體發出的聲音。
咕!咕咕——
咕嚕……咕嚕……
這是鮮血不斷的從喉管裏涌出來的聲音。
幾個揮舞着武士刀的咒術師,砍在戰馬的腿上,或者是直接跳起來刺進那些騎士的身體裏。
他們嘴上剛剛露出欣喜的笑容,卻被已經開始愈合的傷口驚得目瞪口呆。
接着下一秒他們幾個直接被疾馳而來的馬槊挑了起來!
被穿在馬槊上,挑起來的幾個咒術師,無力的捂住自己流血的傷口……茫然的看了一眼之前被視作笑話的重甲騎兵,最終被挑飛了出去。
“快用咒術啊,我們可是咒術師!”
在某些比較機靈的咒術師的提醒下,其他人終於想起了應該用咒術來進行戰鬥,而不是和全副武裝的重甲騎兵比拼肉體力量和武器。
“咒術!地國復通之術!”
“咒術!飆幅後犢簡之術!”
“咒術!……”
千奇百怪的咒術,帶着五花八門的光彩就飛向了像烏雲一樣壓過來的重甲騎兵。
只能說氣勢看上去是挺足的,但是攻擊的效果嘛……就讓那些試圖讓咒術來建功立業的咒術師,失望了。
咒術砸到重甲騎兵身上,確實創造了大大小小的傷口,也造成了十幾個重甲騎兵被轟下馬來或者直接被轟碎身體的戰果。但還沒等那些咒術師歡呼,傷口直接愈合、破碎的重甲騎兵緩緩重現形體。
“啊啊!!!啊啊——”
“妖怪!!!!咒靈!!!!他們不是人,快跑啊!!!”
“混蛋!別擠我!!”
看到沖的最快的幾個咒術師直接被砍瓜切菜,一般殺死之後。
後邊的那些咒術師,再也不敢輕視眼前這支,看上去就像是中世紀騎兵一樣可笑的隊伍。
他們開始爭先恐後地逃跑,畢竟眼看着他們受傷的身軀在慢慢的復原,那些咒術師的心態直接就崩了,畢竟你的攻擊對對方無用!
對方直接就是不死之身!那還怎麼打?!
但如果你只要被他們手裏的馬槊碰到,就是一個大窟窿,就算只是被馬蹄踩到,最低的傷也是斷掉幾根骨頭。
那麼不跑還等什麼呢?
等死嗎?!
一個月才多少錢?
玩什麼命呢?!
在咒術師隊伍潰散、被騎着戰馬的重甲騎兵追着殺的時候,傳來了一道憤怒的聲音。
“混蛋!!怎麼會有人敢來襲擊總監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