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苒滿臉歉意:“都怪我,是我沒處理好和顧景淮的事,害得你也被牽連進來!”
薛彥北那張冷硬的臉上露出一抹淡淡輕笑。
“這不是我的血。”
爲了證明自己說的是實話,薛彥北拿衣袖擦去手背上的血跡。
“別弄髒衣服。”舒苒從斜挎包裏掏出帕子,仔細給他把臉上和手上的血跡擦拭幹淨。
“身上沒內傷吧?大夫怎麼說?”
薛彥北勾了勾唇,故意逗她道:“大夫說我體力異於常人,身體壯實的很。”
舒苒不想秒懂這個男人話裏的黃腔,這狗男人真的老不正經了。
“走吧,我送你回去。”
醫院消毒水的味道很刺鼻,而且最近感冒的人很多,她看着就嬌嬌弱弱的,還是別在這裏多待的好。
眼見薛彥北沒提退婚的事情,舒苒心裏暫時鬆了一口氣。
“顧景淮怎麼樣了?”
“要在床上養一陣子了。”薛彥北說這番話的時候就像在談論天氣一樣平靜。
舒苒確是心口猛地一跳,下意識停下腳步。
“那你豈不是要受到處分?”
薛彥北不屑的冷哼一聲。
“我打他之前就想好了後果,這件事你就別管了。如果真要覺得虧欠我什麼,就再給我做一份油辣子吧,今天你送的那瓶被顧景淮那狗東西摔碎了。”
舒苒這會兒大致聽明白了。
“所以,你打他是因爲他摔了那瓶油辣子?”
薛彥北看了她一眼:“一部分,主要是早就想動手了。”
舒苒覺得薛彥北沒對自己說實話,他和顧景淮不是一個營的,原本沒什麼交集。
就算互相看不順眼也不至於到動手的地步。
大概他是不想讓自己有負罪感才這麼說的。
“好,等明天我重新給你做一份!”
——
第二天,舒苒的油辣子最終沒能送出去。
昨天顧景淮的父親打電話給謝解放,要求部隊必須嚴懲薛彥北,記大過處分!
士兵一旦記過處分就會收錄檔案,對個人以後的升職、轉業都會有很大影響。
謝解放和部隊裏幾位領導了解了詳細情況,得知是顧景淮先挑起的爭端,經過商定後認爲達不到記過處分。
最終薛彥北被關禁閉反省三天以示懲戒,並承擔顧景淮後期相關醫藥費。
得知薛彥北沒有被記過處分,舒苒總算鬆了一口氣。
第二天,師長辦公室
謝解放看了舒苒一眼:“不用擔心那小子,在禁閉室餓不着他。”
舒苒笑了笑:“我是來給您送飯的,燉了一上午的大肘子爛糊的很,還蒸了大米飯呢。”
謝解放頓時來了精神,眉開眼笑的走到桌子前,喜滋滋打開保溫桶瞅了一眼。
“不錯,是這個味兒,就是上班呢不能喝點,可惜了!”
“我這次去鎮上供銷社買的多,家裏還有呢,留着您晚上回去當下酒菜。”
謝解放爽朗大笑:“哈哈,還是小苒最了解我啊。”
話落,謝解放迫不及待拿起筷子開始吃了起來,舒苒把自己準備的布包推到謝解放的跟前。
“謝伯伯,您吃了飯能幫忙把這個交給薛大哥嗎?”
謝解放朝那布包瞥了一眼:“這裏邊放的啥?”
就知道這丫頭送大肘子來不是免費的,合着是想讓他幫忙給薛彥北送東西啊。
“就一些吃的,他和顧景淮動手是因我而起,我心裏挺過意不去的,別的忙我也幫不上,就想着給他做點吃的以表歉意。”
謝解放點了點頭,繼續咬了一口軟爛噴香的大肘子。
“行吧,我吃了飯就給他送過去。”
他正好也去訓斥那小子兩句,平日裏挺沉得住氣的一個人,至於把人打成那樣嘛。
謝解放吃了飯趁着午休時間去了禁閉室。
門口的士兵打開門,謝解放沉着一張臉走了進去。
薛彥北正悠閒的躺在床上睡大覺,謝解放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臭小子,是讓你來這裏好好反省的不是讓你睡大覺的!”
薛彥北在謝解放進門前就醒了,懶洋洋的瞥了他一眼。
“躺着一樣能反省!”
薛彥北的目光落在謝解放手裏那個白色布包上,上面畫着很漂亮的彩繪,他第一次見的時候就印象挺深刻的。
看來那小姑娘也挺擔心他。
謝解放瞪了他一眼,把手裏的布包放在一旁的書桌上。
“這是小苒讓我給你送來的,你小子要明白結婚以後就不是一個人了,你是老爺們要爲整個家庭負責,做事之前要學會三思而後行,這次還好顧景淮沒有大礙,萬一被打殘了打傻了,你這一輩子不就毀了嗎?”
謝解放現在看薛彥北完全像是老丈人在看未來女婿,爲了小苒以後能過得好,這小子身上那些刺頭也該拔一拔了。
不然惹出事來,跟着受苦的還是小苒。
薛彥北只聽到一句“舒苒給自己送東西來了”至於謝解放說的話完全沒往心裏記。
他伸手接過那個布包,還挺沉的。
打開看了一眼,裏面有個保溫盒,還有一瓶油辣子和幾個白面饅頭。
保溫盒裏竟然是軟爛的紅燒肘子?薛彥北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您替我向她說聲謝謝!”
謝解放冷哼一聲:“哼,話我會幫你帶到,這三天你給老子待在這裏好好反思!”
“行,都聽您的!”
薛彥北也不躺着了,他迫不及待想嚐嚐小丫頭做的大肘子了。
而且,他現在看誰都順眼了不少,甚至覺得謝師長罵人的時候還挺和藹可親的。
另一邊
舒苒回到家,剛進門就看到蔣頌寧正在打包她燉了半天的肘子。
“你這是幹嘛?中午我們那一份不是都吃了嗎?”
肘子是她昨天跑去鎮子上用自己的錢和肉票兌換的,今天中午的午飯她也沒藏着掖着,劉美鳳、蔣頌寧都吃了不少。
剩下這一份她說好了是給謝伯伯留着晚上當下酒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