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回程的路上要和白風嶺的人匯合,姜漁坐車,徐頌則騎馬前行。
馬車搖搖晃晃,姜漁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確保徐頌已經走遠,馬車身後再無旁人,才慌忙從挎包中掏出那身男子的粗布麻衣,趁人不備遠遠丟在了馬車後面。
直到走出好遠,姜漁才拍拍胸脯,鬆了口氣。
還好,剛才被勉之公子捉住的時候,她還沒來得及換上這身男子衣衫,也沒有真的被搜包。
......
姜漁的馬車剛離開平陽縣城門,車輪滾滾揚起紛飛的塵土,誰都沒有看見,馬車後遠遠墜着一個婆婆,兩鬢斑白,似乎是想努力追趕上馬車。
她的身後有一個個子高挑的少年,忙趕上來將她扶穩。
“啞娘,別追啦,那是貴人,漁妹怎麼可能在貴人的馬車上?”
自從兩個月前姜漁失蹤,楊槊已經陪着啞娘找遍了平江縣,乃至遼州城的每個角落。
可是依然沒有姜漁的蹤影。
他托了家中做生意的祖叔去打聽,只知道是隨遼州通判的車隊一起被盜匪劫了去,至於是哪些盜匪,就不得而知了。
兩個月了,人要是還活着,肯定會有消息,十有八九,漁妹妹是......
楊槊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但還是耐心安撫着啞娘。
可啞娘卻着急比劃着手勢,楊槊定睛一看,是在說:“這些馬車之前在平江縣沒有看到過,是生人,是生人就有可能帶來新的消息。”
啞娘不是天生啞,所以她能聽得到,只是說不出來而已。
車馬已經走遠了,啞娘捋了捋鬢角飄落的花白發絲,扯了扯楊槊,繼續比劃:
“我們再去一趟高粱酒肆吧。”
楊槊無奈點頭,攙扶起啞娘,重新往城內走去。
......
姜漁跟着徐頌回了山寨,卻發現山寨莫名彌漫着一種低氣壓。
奴隸仆婦一個個低着頭沉默做事,來往之間腳步都放輕了很多,似乎是怕稍不注意,就惹得上頭人不悅一樣。
儼然沒有了平日歡聲笑語的輕鬆模樣。
小六吃完了姜漁帶回來的那碗糊成了面片湯的餛飩,趕忙出門打聽。
一盞茶的功夫之後,就給姜漁帶回了消息。
“夫人,不得了啦!嚴家坡沒有守住!”
“什麼?!!”
姜漁大驚失色。
廖振東可是能孤身入敵將嚴虎從建安侯包圍圈中救出來的神勇之將,不光如此,多年來擴展遼山疆域,基本上從無敗績,可這次竟然沒有守住一個小小的嚴家坡?
小六嘴裏還叼着從廚房順出來的燒餅,口齒不清地和姜漁繼續道:
“不僅如此,據說大當家還受了很重的傷,所以我不能和你多說了,我現在要趕快去稟報給主子!”
說完不等姜漁反應,便腳下生風,朝着書房去了。
這下可真是要發生大事了,姜漁緊張地攥緊雙手,在院子裏來回踱步,時不時觀察着院子裏進進出出的人們。
果然,從掌燈時分直到暮色四合,書房裏只見頭領們進去,卻不見人出來。
甚至飯食都是由廚房的錢婆子送進去的,顯然情勢已經緊張到要一邊討論一邊用飯了。
可姜漁有些奇怪,大當家的受了重傷,衛鳴不說第一時間去探望,卻着急在房中商議要事,他就不怕大當家的對他不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