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珠順着他頸側滾落,隱沒在鎖骨與胸膛之間,平添幾分野性。
林溪愣住了,眼睛幾乎移不開:這都是什麼天降福利?
顧明珩也注意到了,原本淡漠克制的神情,此刻帶着一絲若隱若現的笑意。
林溪猛地回過神,臉頰燙得厲害,慌忙拿起桶轉身跑了出去,生怕再多待一秒自己就要原地社死。
心口怦怦直跳,她一邊往廁所走,一邊暗暗埋怨:太丟人了!眼睛差點拔不出來,要是讓他以爲自己多飢渴可怎麼辦… …
進了廁所,她飛快關上門,隨手一閃身鑽進空間。下一秒,她已經躺在自己熟悉的浴缸裏,整個人舒展開來。
“呼… …”林溪長舒一口氣,臉上還在發燙。
洗完澡,她用吹風機吹到半幹,特意用毛巾搭在發梢,營造出“剛在外面洗完”的樣子,才重新出了空間。
天色已經暗了,屋內的煤油燈發出昏黃的光。
林溪推開門,腳步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顧明珩坐在桌邊,聽到動靜抬起頭。
目光落在她身上的瞬間,他動作微微一頓。
只見她頭發半幹,發梢還滴着水珠,臉頰被熱水蒸得微微泛紅,在昏黃燈光下,整個人像是裹了一層柔光。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很快移開視線,垂眸繼續擦頭發。
林溪沒注意到他的反應,靠着牆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被子角。
她猶豫了片刻,終於開口:“周同志...不對,明成。”
顧明珩擦頭發的動作一頓,轉頭看她。
煤油燈的光影在他臉上搖曳,讓他的輪廓看起來更加深邃。
林溪深吸一口氣:“我想說對不起。”
他眉頭微挑:“爲什麼道歉?”
“你明明是救了我,卻被我家訛走一百塊彩禮。“她垂下眸,聲音越來越輕,“還因此被趕出來分家,住進這間村裏人都不願靠近的凶宅… …”
她說着說着,眼眶微微泛紅,鼻尖也酸澀起來。
顧明珩看着她,胸口忽然一緊。
這個姑娘,確實和林家其他人不一樣。
“這不是你該道歉的事。”他聲音放輕了些,“你當時還在昏迷,這些都是你家裏人的決定,怪不到你身上”
林溪抬頭望着他,眼中一絲光亮浮動。
他沉默片刻,忽然輕聲問:"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林溪愣了愣,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她思索片刻,脫口而出:“賺錢。”
說完覺得太俗,又咳了咳補充:“先試着投稿賺點稿費,攢些本錢。等國家政策再開放些,說不定能辦產業。我想,如果有機會的話,能做些真正有意義的事。”
顧明珩有些意外地看着她:“你說‘開放’?”
“對,我有預感。”林溪眼神明亮,語氣堅定,“社會需要發展,經濟和科技肯定會慢慢放開,機會就在不遠的未來。只要敢想、敢做,肯定能闖出一片天。”
說到這兒,她忽然抬眼望着他,眼裏帶着試探和期待:“等我想清楚路子了,你願不願意跟我一起?”
顧明珩愣住了。
她居然…將“未來”設想成兩個人一起?
他原以爲她與自己只是臨時的捆綁,是命運強加的意外。等任務結束,便給她安排一份體面的工作,留下足夠的補償,就此別過。
可這一刻,他忽然不確定了。
她的未來裏有他。
這個認知讓他生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歡喜,就連胸腔裏積壓許久的壓抑,也仿佛被輕輕鬆開了一個口子。
顧明珩沉默片刻,像是在思索,又像是在克制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