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眼眸微亮。她身無分文時,這二十元無疑是一筆巨款。指尖輕輕摩挲着紙幣的觸感,她唇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笑意。
抬眼間,她才注意到桌角放着一碗熱氣騰騰的玉米粥。顯然是周明成早起時特意留下的。
林溪心頭微微一暖。昨晚推心置腹地聊過之後,她已不再把周明成單純看作“便宜老公”,而是真正能並肩的隊友。
到目前爲止一直都是對方在付出,林溪也很想盡一份力,改善兩人的生活。
可她很清楚,光靠稿件還得等上一個來回才能見到錢,這過程太漫長。
眼下最現實的辦法,恐怕還是動用空間裏的物資,先在黑市賺上一筆。
她轉身回屋,關好門窗,進入空間,開始認真清點那些能在這個時代變現的資源。
此時,鎮上的郵電所,黃漆剝落的電話機“嘟嘟”作響。
顧明珩一手撐在桌沿,嗓音低沉冷靜:“首長,我要申請結婚。”
電話那頭頓了片刻,隨即傳來壓低的聲音:“明珩,你突然提這個,怎麼回事?對方什麼情況?”
“石河村青丘大隊的林溪,年齡、身份、成份清白。我已做過初步了解,請求批準。”
“結婚是大事,你清楚規矩,需要層層政審。你確定嗎?”
顧明珩目光沉定,語氣篤定:“我確定。請盡快批復。”
“你父母知道嗎?”
“現在任務關鍵階段,不便多說。你想辦法盡快走流程。”話音未落,周明成已經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這時候,一個年輕人快步走了過來。
他名叫周啓明,同樣出身京城大院。周啓明知道內情,這次也隨行執行任務。
“珩哥,”周啓明壓低聲音,忍不住抱怨道,“這要是傳回去,你家絕對不會接受。”
他心裏滿是不平。
顧明珩什麼出身?京城大院的子弟,爺爺是開國將軍,父親是軍區總司令,母親是外交官,他年僅二十三歲便已晉升爲副團長,未來一片坦途。
多少軍區裏的千金小姐盯着他,恨不得巴結攀上。可偏偏因爲這樁秘密任務,他不得不披上一層“被拐回村”的假身份。沒想到,竟被一個偏僻小山村的姑娘給套牢。
周啓明滿臉惋惜。
可周明成神色冷靜,眼底甚至沒有一絲波瀾。
他只淡淡說道:“任務第一。再說這是我的決定。”
周啓明一怔,心裏一嘆。珩哥就是這樣的人,向來冷漠自持,從沒見他對哪個女人動過心思。或許,在他眼裏,這段婚姻不過是爲了堵住悠悠之口的權宜之計。
“行吧,珩哥,”周啓明攏了攏衣襟,苦笑一聲,“兄弟也只能替你守口如瓶。只是這回真是委屈你了。”
顧明珩沒有回應,只靜靜望着遠處昏沉的天際,心底暗暗想:到時候要怎麼告訴她自己的身份。
在空間盤點完要出售的物資後,她用咖啡機做了一杯香草拿鐵和一份雞蛋火腿三明治。
林溪在餐廳裏享用完早餐,滿足地抿了抿唇角。這樣的滋味,放在這個物資緊缺的年代,簡直是奢侈到不敢想象。
等心情和胃口都被撫慰過後,她收拾好東西,將寫好的幾份稿件仔細疊放進揣在懷裏,又提了個蓋着黑布的空籮筐做掩飾。
來到村口,林溪和其他幾個村民坐上了村口王老漢的牛車。
牛車在土路上咯吱晃蕩,車廂裏坐着的幾個村婦很快注意到了林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