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他站起身,舉杯向全場客人宣布:“今晚有點小插曲,我請大家喝酒。”
剛才大頭趕人的動靜,引起了一些騷動。
請酒是安撫客人常用的方式。
酒吧的酒水進價本就不高,陳小保也請得起。
何況現在酒吧還有他的分成。
在酒水的安撫之下,
酒吧很快恢復了原先的熱鬧。
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
沒過多久,
陳小保放出的消息就傳到了其他大佬耳中。
“他現在挺威風嘛!”
“一個人單挑全興社,我們還是別惹他。”
“以後那家酒吧別去就是了。”
有了單挑全興社的威名,
目前還沒有哪位大佬願意去觸陳小保的黴頭。
畢竟陳小保也沒做得太絕,只是趕人,沒有扣貨。
他們只是少了一個走貨的場子,
大不了換個地方繼續賣。
不過,有一個人卻是例外——
東興烏鴉。
他赤着上身,黝黑的肌肉顯露無遺。
“他趕你們,你們就回來?”
烏鴉歪着頭盯着手下,質問道:“你們是幹什麼吃的?”
“大哥,我們打不過他啊!”
手下解釋道:“他可是單挑了全興社的人。”
“他能?”
“難道我就不能?”
烏鴉氣得跳起來,一腳踹在手下的胸口。
“單挑全興社算什麼?”
“我在他場子走貨是給他面子。”
“你們這樣跑回來,我的臉往哪擱?”
“大哥,不過是一個場子而已,”
手下連忙安撫:“我們可以去別的地方賣。”
“靠!”
烏鴉又是一腳踹過去,罵道:“少一個場子,我少賺多少?這損失你來賠?”
一句話,
手下們全都不敢出聲。
他們真怕烏鴉要他們賠錢。
走貨利潤本就不高,大頭都被烏鴉拿走,
再要他們賠,那也太虧了。
“明天你們繼續去賣!”
烏鴉囂張地命令:“我就不信陳小保敢動我的人。”
他根本不把陳小保的威名放在眼裏。
畢竟,他自己也不是沒本事的人。
他素來狂傲,仗着身手過人,從不把旁人放在眼裏。
紅星與東興之間早有宿怨,這次手下被趕走,對他而言簡直是被當衆扇了耳光。
面子——必須討回來。
大哥既然發了話,底下的人自然不敢多言。
次日。
“小保哥,我去趟洗手間。”
大頭幾杯酒下肚,有些尿意。
他快步走進廁所,剛拉下拉鏈,就聽見隔間裏有人低聲交談。
“你給我注意點!”
“上次就因爲你,害我們被紅星的人趕出去。”
“我老大爲此大發雷霆,這回少弄些。”
隔間的嗓音壓得極低,生怕被人聽見。
“我心裏有數!”
另一人滿不在乎地答道:“他們最多也就趕人,今天咱們不是照樣能來賣。”
媽的!把我的話當耳邊風?昨天滾了,今天還敢來?
大頭迅速解決,轉身一腳踹開了隔間的門。
裏面兩人驚慌地轉過頭,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你們膽子不小啊!”
大頭一手抓住一個,怒道:“昨天我說的話,你們都當放屁了?”
“大頭哥!大頭哥!”
其中一人慌忙討饒:“我沒賣貨,我就是來買東西的,哪敢在這兒賣啊。”
“沒賣?”
大頭怒罵:“那也不行!今天非得讓你們長長記性!”
“大頭哥,這沒道理吧?”
買貨的人委屈地說:“我好歹是客人,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嚴格來說,他確實是酒吧的客人——不過是個粉客罷了。
“大頭,磨蹭什麼?”
這時,陳小保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小保哥!”
大頭見他來了,趕緊讓開:“抓到一個賣貨的,一個買貨的,人贓並獲。”
“昨天趕走的人裏有他嗎?”
陳小保沒往裏面看,只簡單問了一句。
大頭把賣貨的小弟拽出來,答道:“他昨天就在。”
“既然好話聽不進去,”
“那就打斷他的腿,讓他記住這個教訓。”
陳小保說完,又提醒大頭:“以後碰到這種情況,別管什麼身份,直接打斷腿。”
“小保哥!小保哥!”
那個客人急了,大喊:“我沒賣貨,不關我的事啊!”
“不關你事?”
陳小保看着這個明顯 過頭的客人,冷笑一聲:“你不買,他會賣嗎?”
“我……”
客人頓時語塞。
陳小保臉色一沉,說道:“以後不管買還是賣,一律按這個規矩辦。”
“小保哥,我記住了!”
有了陳小保這句話,大頭心裏更清楚了。
他直接揪着兩人的衣領,往酒吧外面拖。
任憑他們扯着嗓子求饒。
“各位對不住!”
“又有不長眼的來 。”
“等處理完了,請大家喝酒!”
大頭學會了陳小保那套,一出來就安撫受驚的客人。
聽到這話,其他客人知道又是賣貨的惹事。
見大頭一手抓兩人,估計也打不起來,便紛紛回到座位,各做各的事。
大頭將兩人拖到門口,隨手抄起旁邊的棍子,挨個敲斷了他們的腿。
“以後誰再敢來賣貨——”
“他們就是例子!誰有意見,盡管來找我!”
“我是紅星的大頭!”
大頭扔掉手裏的棍子,環顧四周,冷冷地撂下一句:
“這就是斷腿的下場!”
其他人暗自慶幸昨晚沒做傻事。
爲一個場子跟紅星對着幹,不是明擺着讓人看笑話?
只是誰這麼大膽子?
紅星都放話了,還敢來出貨。
“小保哥!搞定了!”
大頭一臉得意地走回來,說:“這下應該沒人敢來了。”
“不一定。”
陳小保不覺得事情這麼簡單。
昨晚消息已經傳出去,今晚還敢來的,
絕不是普通角色。
這口氣,對方未必咽得下去。
第二天。
哐當!
“廢物!你就是個廢物!”
烏鴉一腳踹飛被打斷腿的手下,近乎癲狂。
那手下撞碎了身後的關公像,其餘人嚇得大氣不敢出。
烏鴉怒火沖天。
當街斷他小弟的腿,還拿他立威?
簡直沒把他放在眼裏!
越想越氣,他又狠狠踹了那小弟幾腳。
至於對方腿已斷,他根本不在乎。
就算死了——
他的面子,比什麼都重要。
發泄一通後,
烏鴉冷冷掃視剩下的人:
“肥屍!你帶人去陳小保的場子!”
“散貨!給我狠狠地散!”
“他敢動手,你們就直接上!”
烏鴉鐵了心要還擊。
“大哥,他實力不弱,我怕搞不定。”
肥屍有點猶豫。
傳言陳小保單挑全興社,
那可不是小社團,肥屍自認沒那本事。
“靠!”
烏鴉跳起來大罵:“傳言你也信?你親眼看到他單挑全興社了?不過是大佬B捧人上位的把戲罷了!”
“可是……”
肥屍還是遲疑。
烏鴉不耐煩地罵:“想不想上位?砍了他,他的名聲就是你的!”
上位——
對古惑仔來說,是無法抗拒的誘惑。
肥屍心動了:“大哥!你說怎麼幹,我就怎麼幹!”
……
晚上。
陳小保獨自在酒吧。
大頭說去見個人,晚點才來。
反正平時酒吧也沒什麼事,陳小保就隨他去了。
哐當——
酒吧門被粗暴地推開。
肥屍帶着東興的人走進來。
他們不吵不鬧,明目張膽地在場子裏散貨,
態度囂張至極。
“有意思。”
陳小保認出了肥屍。
沒想到昨天打斷的是烏鴉小弟的腿。
怪不得還敢派人來——是烏鴉的話,就不奇怪了。
但你找錯人了。
陳小保起身說:“各位,酒吧暫停營業兩小時,請先離開。”
他把客人都請了出去,
只剩下肥屍一行人還坐着不動。
“烏鴉不長記性?”
陳小保坐在沙發上,翹起腿問:
“他不親自來,就派你們這群廢物?”
“陳小保,我知道你能打,”
“單挑全興社,很威風嘛,”
肥屍輕蔑地說:“你不過紅星一個新人,狂什麼?”
呸——
陳小保一口把煙吐到肥屍臉上。
“我不狂,難道讓你這個馬仔狂?”
“操!”
肥屍罵了一句,摸了摸臉,沒被燙着。
他猛地抽出暗藏的武器,不屑道:“單挑全興社?這種大話誰不會說。”
“操!敢碰我大哥!”
突然傳來大頭的吼聲。
只見他從肥屍幾人背後沖出,身邊還跟着個黑衣青年。
兩人順手抄起地上的板凳,毫不猶豫地殺入肥屍帶來的人群。
“先砍死他們!”
肥屍被突然現身的大頭驚到,轉身就朝他撲去。
大頭的實力毋庸置疑。
陳小保並不擔心他,視線落在大頭帶來的青年身上。
那人眼神鎮定,卻透着股不要命的狠勁。
出手毫無章法,全憑一股蠻力和血性,掄起板凳就和肥屍幾人硬碰硬。
完全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你砍我,我不閃!
我偏要一板凳砸爆你的頭。
轉眼間,他身上已多了兩道刀傷。
但那股凶悍的氣勢絲毫不減,依舊瘋狂地猛攻。
大頭從哪找來這麼個狠角色?
陳小保笑了,這簡直是天生的猛將!
爲速戰速決,
陳小保飛身加入戰局,腿影連環,出腿如電。
肥屍衆人根本招架不住,轉眼就被幹脆利落地解決。
“大頭!帶人把他們全扔出去!”
陳小保輕彈褲腳的血跡,吩咐道:“順便叫人收拾幹淨,照常營業。”
“明白!”
大頭招呼那青年,兩人合力將肥屍一行拖出門外。
“那是東興的人吧?”
“來找茬反被陳小保打出來了。”
“不可能吧!陳小保身邊根本沒幾個人啊!”
酒吧裏的動靜早已引起其他勢力注意。
先前陳小保單挑全興社目睹者不多。
但這次肥屍十幾號人被扔出來,卻是衆人親眼所見。
而且各方勢力都清楚,陳小保身邊除了大頭並無他人。
兩人幹翻十幾個!
真夠悍!
“大哥發話了!”
“酒吧照常營業!”
“歡迎各位繼續來玩!”
大頭與身旁青年享受着四周投來的畏懼目光。
丟下這句話,二人推門回到酒吧。
被砸壞的物件在酒保忙碌下迅速整理完畢。
風波平息,客人陸續回歸。
當然,其中不乏專程來看熱鬧、打探陳小保底細的人。
不過這些已與陳小保無關。
他坐在包廂裏。
“小保哥!”
大頭坐下,拉過青年介紹道:“他叫飛機,想跟我們。”
“可以!”
陳小保爽快應下。
就憑飛機剛才那股狠勁,足夠資格入夥。
“以後多跟着大頭學。”
陳小保毫不掩飾對飛機的賞識,隨手掏出一千塊錢:“去把傷口處理了。”
“小保哥!我沒事!”
飛機推拒着,表示傷勢無礙。
“給你就拿着!”
陳小保直接塞進他手裏:“快去包扎,還有任務交給你們。”
“小保哥!接下來要做什麼?”
大頭滿臉困惑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