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涵韻回到家,先吃了點東西,然後美美地補了個覺。
等她再醒來時,天色已悄然變換。
洗過澡後,她走到後院查看那面古鏡的情況,見它依舊在汩汩吸水,便轉身往屋裏走去。
然而還沒走出幾步,手機驟然響起。
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碼,她接起電話:“喂,哪位?”
片刻後,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請問是白涵韻小姐嗎?”
“是我。”
確認身份後,對方道:“我們是甜饅饅店的送貨員,您現在在家嗎?我們就在您家門口。”
聽到貨到了,白涵韻眼睛一亮:“在,請稍等。”
她沒掛電話,直接沖到院門口,將鐵門拉開。
送貨員見到她,問道:“白小姐,貨卸在哪兒?”
“後院。”白涵韻一邊招呼,一邊側開身子,“請跟我來。”
在她的帶領下,幾名送貨員將一箱箱貨物搬進後院。
白涵韻一向不喜熱鬧,這套宅子便特意選在偏僻之處,院落寬闊、四周高牆環繞,最近的鄰居也在五百米之外——做事方便得很。
趁着搬運的空隙,她與領隊仔細清點貨物的品類與數量。
確認無誤後,白涵韻在采購單上籤了字,順手將尾款轉給李大狗,又掏出一沓百元鈔,給每位搬運工人發了小費,這才將人送出門。
關好大門,她抬頭看看天色,決定合上後院的伸縮頂棚,以防晚上下雨。
隨後點了份外賣,邊吃邊追劇。
此時此刻,在另一端,馮熙衍等人卻依舊沒閒下來——他們從早上開始便不斷運水,如今所有能裝水的容器已被灌得滿滿當當。
眼見古鏡依舊在涌水,詹啓出聲道:“大將軍,所有水缸都滿了,多餘的水怎麼處理?”
馮熙衍沉吟片刻,下令:“傳令下去,讓百姓排隊到營前取水,不論帶多少容器,全部給他們灌滿。”
聞言,幾名將領眼眸一亮,齊齊抱拳:“末將遵命!”
不多時,整個西羌城傳遍了這個消息。
無論是士兵還是百姓,都喜極而泣,跪地朝天叩謝。
營前很快排起長隊,熱鬧非凡。
這一夜,西羌城洋溢着歡聲笑語與淚水。
等到天亮時,家家戶戶都儲滿了足夠半個月用的水,可古鏡仍在源源不斷地傾瀉清泉。
見狀,馮熙衍親自提起古鏡,帶到軍營附近的大湖邊,放置妥當後,喚道:“馮一。”
馮一瞬息出現在他身後,單膝跪地請令:“主上有何吩咐?”
“守在鏡旁,不許任何人靠近。”
“屬下遵命。”馮一抱拳。
湖畔被布下重兵戒備,馮熙衍這才返營處理軍務。
次日清晨,白涵韻醒來時已是九點。
洗漱、吃過早餐後,她來到後院,將古鏡從河水中提起,檢查無損後搬回屋內。
與此同時,馮一看見水流終於停止,便用紅綢將古鏡裹好,提回馮熙衍的營帳。
進入帳中,他單膝跪地,高舉古鏡匯報道:“主上,水已停。”
馮熙衍睜眼起身,接過古鏡,小心安放回供台上,隨後着衣整束。
“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多謝主上。”馮一一抱拳,身影瞬間消失。
帳中只剩他一人,馮熙衍點燃三支清香,面朝古鏡,鄭重跪下,虔誠祈禱。
同一時間,白涵韻已將古鏡擦幹,正對着鏡面瞧。
鏡中顯現出閉目禱告的馮熙衍,她開口道:“喂,我想跟他說話。”
古鏡微微泛光,畫面變得更清晰。
但還未等她開口,幾名頂着黑眼圈、滿眼血絲的將領已走進營帳。
白涵韻見他們似有要事要談,便將古鏡放在餐桌上,轉身去做早餐。
將領們看見馮熙衍在禱告,皆安靜等候。待他將清香插入爐中,範萬明才開口:“大將軍,水真的停了?”
馮熙衍點頭:“停了。不過白仙子說過,賜水之後,還會賜糧。”
“太好了!有水有糧,我們就能主動出擊,攻下月氏部!”詹啓聞言興奮不已。
“嗯。”馮熙衍點頭應下。
這時,端着豆漿和兩只肉包回來的白涵韻,看見他們正跪在古鏡前,便開口道:“馮熙衍,我這就把物資送過去。這次的量很大,你得找個更寬敞的地方收着。”
她的聲音在營帳內回蕩,幾位將領瞬間愣住,表情滿是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