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這兩個不速之客,柳老爺子立即收了笑容。
“柳婉清,你居然還敢來柳園!而且還帶着這個喪門星!”
柳婉清早就知道柳振業會這麼說,也面不改色,徑直走進了大廳,將早就準備好的文件袋往柳振業面前的八仙桌上一砸!
“看看吧,這裏面是柳勇泰嫁禍我的證據!”
這一幕,凌向東似曾相識。
三年前,柳老爺子不經柳婉清同意,就答應了黃家提出的親事。柳婉清知道後,一怒之下背起包就來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就在這時,崆通縣遭受地震的消息傳來,她馬不停蹄的就趕過去,當了個志願者,正好就遇到了凌向東……
那時,她將兩個紅豔豔的結婚證砸在了柳老爺子面前的八仙桌上。
今時今日,好戲重演。
柳老爺子眉頭一皺,剛想去拿那文件袋,豈料柳勇泰一個箭步沖了出來,將那文件袋搶在的手中。
“柳婉清!你個不識好歹的東西!給我們柳氏服飾集團造成了這麼大的損失,如今還敢來污蔑我!簡直活得不耐煩了!保安,把她給我攆出去!”
說罷,柳勇泰將那文件袋丟進了滿是殘羹剩飯的垃圾桶。
衆目睽睽之下,柳婉清不但沒有生氣,反而笑了,回頭對凌向東說:“居然被你說中了!”
凌向東朗聲道:“我就說吧,如果有人做賊心虛,一定阻止你亮出這些證據。所以真貨不能輕易亮出來。”
凌向東從公文包裏又拿出了一個文件袋,對柳勇泰說:“有些人就是手賤!不是自己的東西也會亂砸亂扔!你剛才扔的袋子裏面只是些空白的A4紙,這裏面的才是真正文件。”
凌向東對着柳勇泰揚了揚手中的檔案袋,頗有一種挑釁的味道。
“給你臉了是吧!一條狗而已,居然敢沖着我亂叫!”
柳勇泰罵了一句,緊跟着就沖了上去,揚起手掌便打向了凌向東的頭。
凌向東冷冷一笑,側身之後,一腳飛踹!
柳勇泰只感覺自己小腹像是被榔頭夯了一下,劇痛傳來,一屁股做在了地上,尾骨生疼!
這個凌向東力氣怎麼這麼大?
柳勇泰剛想起身,凌向東拿着檔案袋,啪地一聲甩在了他的臉上!
“老大不小了!光學會罵人摔東西了是吧!800多萬的陶馬也你敢摔!親姐夫也你敢打!”
按照柳婉清的要求,凌向東的出手很快,動作很快,連罵人的語速也很快!
衆人還未反應過來,柳勇泰已經倒在地上了。
柳勇泰看上去五大三粗,實際上這些年沒少折騰,花天酒地什麼都敢沾,早就是外強中幹。凌向東抽了柳勇泰還沒幾下,他就已經爬不起來了,一個勁兒原地蹬腿想躲,卻躲不過去。
柳婉清一直在看柳老爺子的臉色,就在柳老爺子想要拍桌子呵斥凌向東的時候,她先一步從桌上拿起一個茶壺,往地上狠狠一摔!
“凌向東!住手!”
凌向東立即停止了毆打,將那個帶着褶皺的文件袋遞給了柳婉清:“這小子實在太沒家教,實在沒忍住。”
“太沒家教”這四個字,凌向東發音很重!柳老爺子、柳勇泰的父母、七大姑八大姨臉上都不太好看。但是柳婉清已經在“教訓”凌向東了,他們也不好再說什麼。
柳婉清接過了檔案袋,黑着臉教訓道:“這裏沒你的事兒了,滾一邊站着去!”
凌向東和柳婉清交換了一個眼神,退後了幾步。
柳婉清來到柳老爺子面前,親手將文件袋打開。
“爺爺!這份文件,是我原來籤訂合同的原件。柳勇泰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將文件最後一頁改成了他的名字!這個騎縫章可以看出來,顏色根本不對!這份合同克扣的200萬,最後都進了他的腰包!”
“還有這份文件,是我的稅務局查到的資料。柳勇泰誣賴我偷稅漏稅,還讓稅務機關的人查我。最後結果怎麼樣?只要是我經手的項目,都按時申報了!而那些造假的項目,是他自己沒有報稅!”
“還有這些支票的底單……”
柳婉清對着凌向東打了個響指:“把爺爺的老花鏡拿過來!”
凌向東立即將早就準備好的眼鏡盒放在了柳老爺子的面前。
柳婉清繼續說道:“爺爺,您自己看看!這些支票是不是我的字跡?我柳婉清好歹也是在《書法周刊》發表過作品的人,我會寫這種歪歪扭扭的字?我嫌丟人!”
柳老爺子將信將疑,帶上老花鏡,仔仔細細看了看柳婉清提供的這些資料,臉色越來越凝重。
“這些東西,你爲什麼這個時候才拿出來?”柳老爺子質問道,“我有理由懷疑,你也有可能是作假,所以這件事我必須要落實,需要調查……”
這時,凌向東大聲的咳嗽了一聲,向前邁出了一步,咄咄逼人:“爺爺,您剛才的這幾句話,遣詞造句頗有大家風範!‘也有可能’這幾個字更是相當嚴謹啊!小輩佩服!看來您已經認定柳勇泰造假了!至於我們家婉清有沒有造假,您隨便查!”
柳老爺子聽到凌向東這麼幾句話,頓時一愣。
凌向東很明白,柳振業這老頭子又想護短。以他這重男輕女的性格,這件事如果真的查下去,最後八成是不了了之。
柳婉清暗暗偷笑。想不到這凌向東平常裏和悶油瓶子似的,關鍵時刻還有這種雄辯之才,看來這幾年確實是自己把他壓得太狠了。
柳老爺子怒道:“凌向東,這裏沒你說話的份!事情的真相到底怎麼樣,我心裏有數!”
凌向東見柳婉清一眼,發現她沒阻止自己,又向前邁出一步,當仁不讓道:“爺爺,您家規森嚴,慧眼獨具!如果這點小事都看不出來誰對誰錯,孰真孰假,那就真是瞎了眼了!孫女婿相信您一定可以還給我們家婉清一個清白!”
凌向東這話,沒有留絲毫情面,十個人都能聽出來,這就是捧殺!
你想要護着孫子,那就承認自己眼瞎!
只要你還要這張老臉,就還給柳婉清一個清白!
柳老爺子慍怒得臉色發紅,可他剛想開口,柳婉清又一次搶先了先。
柳婉清一拍桌子,對凌向東呵斥道:“凌向東!你好大的膽子!不是告訴你了嗎,這裏沒你說話份!再敢這麼放肆,我立馬就和你離婚,讓你卷鋪蓋滾蛋!”
凌向東立即閉上了嘴,還裝作一臉委屈的樣子,實際上心裏早就樂開了花。他很清楚,柳婉清這句話根本不是罵自己,而是說給柳老爺子聽的。
這句話的潛台詞也很明白——
只要你以後別這麼放肆,我就不和你離婚。
上次,柳老爺子強迫柳婉清離婚,還放出話來,只要不離婚就別進柳園。
所以柳婉清故意當着柳老爺子的面這麼說,就是告訴他,我柳婉清不會離婚的!
這時,柳勇泰在衆人的攙扶下,終於坐了起來。
“柳……柳婉清!你別囂張……實話告訴你吧!惹事兒的人……是你!根本不是凌向東!”
“這件事,是泰隆集團分公司的老總宋懷斌親口告訴我的……要對付你的,是個大人物!聽宋懷斌的口氣,連他都惹不起!”
“知道你被開除之後,爲什麼這麼多企業都不敢用你嗎?這都是那個大人物運作的!柳婉清,你完了!這這輩子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