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上的青石被晨光曬得溫熱,凌塵剛踏入場地,便見數十名內門弟子整齊列隊,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有好奇,有敬畏,也有幾分不服氣。
“見過大師兄!”衆人齊聲行禮,聲音卻參差不齊,顯然還有人沒適應這個“空降”的新首領。
凌塵點頭示意,目光掃過人群。這些弟子大多是凝脈境中期,其中幾個面容倨傲的,正是沈風以前的跟班。他沒多說廢話,直接拔出鐵劍:“今日起,每日卯時在此集訓。先練基礎劍式,半個時辰後對練。”
話音剛落,一個高瘦弟子便出列道:“大師兄,我等早已過了練基礎劍式的階段,不如直接切磋實戰,更能提升戰力。”這弟子叫趙岩,曾是沈風麾下最得勢的人,此刻眼中滿是挑釁。
凌塵看了他一眼,鐵劍斜指地面:“基礎不牢,對戰便是花架子。你若覺得不必練,可先與我過招。贏了,便依你。”
趙岩臉色一喜,立刻拔出長劍:“弟子獻醜了!”他劍招狠厲,直取凌塵面門,顯然是想趁對方立足未穩搶占先機。
但他劍勢剛起,便見一道寒光閃過——凌塵的鐵劍已抵在他咽喉前,快得讓人看不清動作。
“還要比嗎?”凌塵聲音平淡。
趙岩臉色漲得通紅,握劍的手微微顫抖,最終還是垂下手腕:“弟子……服氣。”
周圍弟子們眼中的輕視瞬間斂去大半。凌塵收劍回鞘:“基礎劍式,開始。”
晨光中,數十道劍光同時亮起,整齊劃一的“嚯嚯”聲震得場邊樹葉簌簌作響。凌塵遊走在隊列中,時不時抬手糾正動作:“腕力下沉,劍脊要穩”“步法學得再扎實些,下盤是空的”……他的指點精準狠辣,總能戳中要害,連最不服氣的弟子也暗自咋舌。
正練到興頭上,場邊突然傳來一聲嗤笑:“這便是內門的新水準?怕是連外門弟子都不如。”
衆人回頭,只見沈風不知何時出現在演武場邊緣,他已從思過崖回來,臉色依舊蒼白,眼神卻比以前更加陰鷙。身後跟着兩個同樣面帶嘲諷的弟子——竟是當年被他拉攏,如今仍對他死心塌地的人。
“沈師兄?你不是該在思過崖嗎?”有弟子驚訝道。
沈風冷笑一聲:“掌門念我誠心悔過,提前解禁。倒是沒想到,短短幾日,演武場竟淪落到要靠基礎劍式充數了。”他目光掃過凌塵,帶着毫不掩飾的敵意,“某些人靠投機取巧得來的位置,終究撐不起場面。”
趙岩等人聞言,悄悄停下動作,等着看凌塵如何應對。
凌塵卻像是沒聽見,只是對衆人道:“繼續練。”
“怎麼?不敢應話?”沈風上前一步,聲音陡然拔高,“聽說你贏了墨麟?不過是運氣好罷了!真要是遇上硬茬,怕是連劍都握不穩!”
這話戳中了部分弟子的疑慮,場中頓時有些騷動。
凌塵終於轉過身,鐵劍在指尖轉了個圈,劍尖指向沈風:“你覺得,你算硬茬?”
沈風臉色一沉:“我雖剛解禁,但若要切磋,也未必怕你!”他腰間的長劍嗡鳴着出鞘,靈力波動赫然是凝脈境後期——竟在思過崖突破了。
“正好,”凌塵活動了一下手腕,鐵劍斜指地面,“讓你明白,有些位置,不是靠等就能等來的。”
沈風怒喝一聲,長劍帶着凌厲的破空聲刺來,劍招比以前更加陰狠,顯然在思過崖並未安分,反而琢磨了不少刁鑽招式。
凌塵不閃不避,鐵劍如靈蛇出洞,精準地磕在對方劍脊上。“當”的一聲脆響,沈風只覺一股巨力傳來,長劍險些脫手,手臂發麻。
“才這點力氣?”凌塵輕笑一聲,劍勢陡然加快,“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凝脈後期。”
鐵劍如暴雨般落下,每一招都直指沈風破綻。沈風越打越心驚,他明明與對方同階,卻被壓制得毫無還手之力——對方的劍太快,太準,仿佛能預判他的每一個動作。
“鐺!”
又是一聲脆響,沈風的長劍被挑飛,凌塵的鐵劍停在他咽喉前,劍風割得他皮膚生疼。
“還要比嗎?”
沈風盯着近在咫尺的劍尖,臉色青白交加,最終猛地別過頭:“我輸了!”
周圍爆發出一陣低低的喝彩,連趙岩也忍不住點頭——這等實力,確實配得上大師兄之位。
沈風的跟班還想替他辯解,卻被沈風喝止:“滾!”他死死盯着凌塵,撂下一句“走着瞧”,轉身拂袖而去。
凌塵收劍回鞘,對目瞪口呆的衆人道:“繼續練。記住,實力才是立足的根本,嘴硬沒用。”
陽光漸漸升高,演武場的劍光愈發凌厲,這一次,再沒人敢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