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南半晌不說話,安以溪便忍不住猜測起來。
回想之前在車裏的談話,她突然猜到了一個可能。
“你……不會是有什麼仇家吧?”以他的身份,這個可能性賊大!
陸承南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嗓音低沉,“如果我說是,你怕麼?”
安以溪眉頭一皺,但卻肯定地說道:“不怕!這世界上就沒我安以溪怕的人!”何況那是你仇家,也找不到我頭上來啊。
這句話她沒說,老老實實放在心裏面。
其實,如果他真有麻煩,自己順手幫一把,也是應該的。
畢竟陸承南前世對她有舍命之恩,就當還他恩情。
她安以溪從不喜歡欠別人。
陸承南看着她篤定的神情,清透的眼裏仿佛有光在閃耀,神采飛揚。
“很好。”他滿意地說道,唇角不經意地彎了彎。
看着突然展露了微笑的男人,安以溪愣住了。
習慣了他神色冷峻嚴肅的模樣,乍一見到他的笑容,雖然只是唇角微微勾了一個弧度,卻有種邪魅性感的感覺……
秦炎一副見證了奇跡的表情,完全不敢相信,從來不苟言笑的少爺,竟然……對着一個女人,笑了!
安以溪從陸承南驚鴻一瞥的笑容裏回過神來,突然想起自己陪他去陸宅一趟,差點兒把正事忘記了。
“我還有事要去辦,讓我在前面路口下車就行。”她開口道。
陸承南點點頭,“秦炎。”
前面路口,車子停住。
“南少,再見!”她推開車門就下了車,頭也不回地走了。
陸承南一直看着她嬌小的背影消失在人群裏,這才收回目光。
“秦炎,我們走。”
路上,秦炎看似專注地開着車,目光卻不住地往後視鏡裏飄。
陸承南閉着眼睛在休憩,眼皮也沒睜一下,卻淡聲說道:“有事情就說。”
秦炎一愣,稍作斟酌才開口:“少爺,您覺得安小姐怎麼樣?”
“目前看來她沒有撒謊。”陸承南倏地睜開了眼睛,幽深的黑眸中閃過一抹精光,“至於是否還有其他隱瞞,需要再調查。”
“我說的不是這個……”秦炎有些無奈,“剛才在老宅,安小姐積極地站在您這邊,可見她值得信任。而她又是安老爺子一手培養的,自小習武,這樣您也不用擔心她會——”
秦炎話音戛然而止,看着陸承南驟然冷厲的神色,“對不起,屬下失言了。”
陸承南冷冷地抿着唇沒有說話。
秦炎壯着膽子繼續說道:“我只是覺得,您自從搬出老宅後就一直一個人過,身邊該有個人陪着……”
“秦炎,看來你最近很閒。”
“……”
“你只管做好自己的本分,其他的事情我自有決斷。”
秦炎瞥着自家少爺已然不悅的臉,老老實實閉上了嘴巴。
車子平穩地行駛着,陸承南幽深的視線落在車窗外,看着流動的風景,陷入了思索。
……
安以溪從程律師那裏拿回了外公的遺囑,坐上出租車準備去一趟安氏集團。
車載廣播裏正播放的消息,卻讓她臉色頓時黑了下來。
“大家好,這裏是每時每卦娛樂新聞,爲您帶來每天最新八卦。今日勁爆消息,安氏集團千金和林家公子訂婚宴突然取消,原因竟然是——安以溪訂婚前夕出軌!
“聽聞這位安小姐向來行爲放蕩,如今鬧出這樣的醜聞,難怪林少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