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一群在族裏盤踞千年的老牌強者們來說,這樣實時觀看年輕一代試煉的場景很是新穎,最難得的是這些孩子們還不知道外界的監測,做事毫無顧忌,什麼吃相都顯露出來了。
手段雖然稚嫩,勝在有趣鮮活。
孫族族長孫勝天直面幼子的行事作風,雞賊,無恥,一個勁兒抱小丫頭大腿。
這對以剛烈雷霆手段著稱的孫族來說,難以直視。
議事廳的長老們老臉羞紅,嘴裏不停哀嘆:“成何體統,成何體統啊!”
孫勝天咬牙:“丟人現眼的東西!”
恨不得把這兒子塞回他娘肚子裏,平時在族裏尿褲子也就算了,現在上外頭去丟人現眼了。
水鏡內毫不知情的孫銘瑄依舊我行我素,死死扒拉着五歲的李玥音躲在她身後,驚恐打量着走來的蘇盡歡,“你不要過來!周臨天,你殺李族人也就算了,我孫族和你們周族可是盟友!你的族妹還差點和我定親了,周哥,哥哥,你一把年紀,五十好幾的人了,對孩子動手不光彩!”
孫銘瑄心裏怕的要命,抓着李玥音一個勁兒的抖,嘴皮子卻很利索。
李玥音煩躁不已,沒工夫搭理他,對上周臨天。
恐怖的元嬰威壓來襲,如同一座山峰落下,壓得她喘不上氣,面色漲紅,身上嬌嫩的肌膚爆出血痕,瀕臨崩潰。
孫銘瑄當場就被壓得跪倒在地,哀嚎聲陣陣。
李玥音滿嘴血腥味,桃花眸冰冷,取出一枚玉牌捏在手裏,“李皎皎有保命玉簡,我難道就沒有?你周臨天分魂附在她身上,根本支撐不了多久,何況你元嬰期,如何與我師父抵抗?”
退避三舍的衆人一聽玉牌裏含有李玄冥全力一擊,臉色驟變,迅速退後百米,隨時做好跑路的準備。
周臨天面色一滯,感知到蘇盡歡的身體已經虛弱至極,再次出手,恐怕會撐破她的經脈。
氣勢減弱,周臨天居高臨下,“本座沒興趣對奶娃娃下手,但蘇盡歡是本座的人,你們若是敢動她,別怪本座翻臉無情。”
金色眼眸死死盯着他們。
大手一揮,李玥音和孫銘瑄被強大的氣流掀翻。
因果線及時纏繞住樹幹,李玥音借力站好,另一邊的孫銘瑄可就沒有這麼體面了,一頭栽進泥地裏,吃了一嘴的泥土。
蘇盡歡閉眼,金光褪去,再次睜眼恢復淡漠,渾身力氣被抽空,腳步虛浮,已是強弩之末。
“啊呸呸呸!”
爬起身的孫銘瑄忿忿不平,怒吐嘴裏的泥土,拍了拍華服上的泥,滿眼幽怨。
李玥音收起玉牌,從容冷靜。
空氣裏圍繞着淡淡的血腥氣,最初的劍拔弩張,隨着李皎皎幾人的性命結束而告終。
周雨墨輕哼一聲,視線掃向孫銘瑄時,帶着明晃晃的鄙夷,劃過李玥音眯了眯眼,多出兩分忌憚,最後看向蘇盡歡蘊含不悅。
“十歲才煉氣三層,不愧是小國出名的廢材小姐。”
蘇盡歡不卑不亢,“笑到最後的才是贏家,如果沒有血脈之力,你們與我有何區別?”
孫銘瑄湊近李玥音,“玥兒妹妹,聽哥的,咱們得抱緊這個蘇盡歡的大腿,跟着她不僅有機緣,還能蹭一蹭光環。”
李玥音側目,指尖因果線蠢蠢欲動,忽然湊近,“你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吧,異世之魂,你都知道什麼,說出來。”
此話一出,孫銘瑄心髒一跳,一把拽過李玥音,竊竊私語:“放屁,倒是你,五歲的小孩成精了,你實話告我,你是不是某個老怪物假扮的?”
在玄幻世界,穿書者的身份的確容易暴露,但僞裝到今天,他渡劫期的親爹都沒看出,反倒被一個五歲丫頭片子輕易識破。
想到什麼,孫銘瑄小手一指,激動開口:“宮廷玉液酒!”
滿懷期待的看着她。
李玥音皺眉,指了指腦子,“你……沒事?”
笑容消失,孫銘瑄拽着李玥音,“也是,你要是現代人哪還會拜李玄冥那老陰比爲師,玥妹妹,我告訴你,這裏所有人我們都能招惹,那個蘇盡歡,我們能躲就躲,這位將來可了不得。”
李玥音莫名其妙,“避她鋒芒?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你不懂!”
孫銘瑄跺腳,苦口婆心,“你別看她現在是煉氣三段,人家上個月剛解鎖封印開始修煉,半個月連升三層,你能想象?神品血脈都沒這麼炸裂的,以後只會更牛。”
場面詭異,周雨墨和蘇盡歡爭鋒相對,孫銘瑄拉着李玥音瘋狂蛐蛐,一心慫恿她一起抱大腿。
外界四大神族的高層意味不明地將一切收入眼底。
漆黑的李族大殿傳出一聲嗤笑。
噬天森然開口:“孫老鬼的小兒子腦子不太好使,難怪是個廢血,十歲煉氣五層,和殘廢有什麼區別。”
他絲毫不嫌棄水鏡裏的這些菜鳥,看得津津有味,朝着王座上閉目養神的李玄冥道:“各大勢力最年輕一代的幼苗,居然湊出三個廢材,一個蘇盡歡,一個孫銘瑄,還有個你的……噢不對,你的徒弟可是神品血脈。”
想到李玥音立下的誓言,十五歲不成金丹就成養料。
噬天笑得更歡了。
隨後鎖定水鏡裏的蘇盡歡,眯起眼,“咦!這丫頭讓人眼熟,周臨天分魂附體,是那人的女兒沒錯了。”
山林裏的李玥音聽着孫銘瑄的胡言亂語,試圖理解,什麼現代人?
倆人蹲在草叢裏,冷眼旁觀周雨墨和蘇盡歡爭執。
“這個周雨墨到底什麼來頭,和一個小女孩過不去?”
李玥音還以爲只有毫無道德的李族人才會幹出這等事,沒想到周族的道德底線也是如此靈活。
孫銘瑄蔑笑,“你個小屁孩,不懂了吧?周臨天可是萬人迷,誰見不迷糊?別說周雨墨,我哥的未婚妻都惦記着她,也就是你年紀小,再過十年,你也得愛上。”
李玥音自認見過的人種數不勝數,可像孫銘瑄這等品種的,還真是開天辟地頭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