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百合聽到聲音,揮到半空的手頓住,抬眸就對上歷承澤的目光,眼睛一亮。
“歷承澤,你還真在這裏啊!”
姜柔瞥見歷承澤,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含糊不清地哭喊。
“歷總,救救我……她瘋了……”
姜百合原本僵在半空的手“啪”地落下,結結實實又扇了姜柔一巴掌。
歷承澤:“……”
所以,他剛才是在擔心什麼?
擔心這個瘋女人會被打?
姜百合看向歷承澤,語氣隨意,“你先等等啊,我處理完這點事,再找你談談。”
說着,她揚起手又要往下扇。
歷承澤皺眉,幾步上前,一把將她從姜柔身上拉了起來。
“再打就死了!”
姜百合搖頭辯解:“不會死的,我收了力道的。”
她確實收了力道,不然以她的神力,一巴掌下去,姜柔早就魂飛魄散了。
歷承澤的目光落在她臉上,那道清晰的五指印還沒消退。
不知怎的,心裏莫名生出一抹異樣的情緒。
他明明才認識她一天,爲什麼會有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姜柔趴在地上起不來,還在斷斷續續地呼救:“歷總……救救我……”
歷承澤沒看地上的姜柔,只對身後的徐遠吩咐:“處理一下。”
丟下這句話,他抓着姜百合的手腕就往外走。
“是……”
徐遠看着歷承澤拉着姜百合的手,下巴都快驚掉了。
他……他家歷總居然主動碰女人了?
還是這麼個“危險分子”?
姜柔趴在冰冷的瓷磚上,看着歷承澤拉着姜百合離去的背影。
眼神裏的嫉妒,幾乎要把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姜百合和歷承澤真的認識?
他們到底是什麼時候認識的?
爲什麼?
姜百合的臉都被毀成這樣了,居然還有人護着她?
憑什麼?!
她不甘心!
……
歷承澤拉着姜百合走進總裁專用電梯,四面透明的玻璃外,景象緩緩上移。
姜百合盯着不斷變換的場景,眼睛亮晶晶的。
“歷承澤,這是什麼法器啊?居然能自己往上飄,比天界的雲輦還穩!”
她又想起方才坐來的車,“還有那個帶輪子會跑的鐵盒子,雖然沒坐騎快,卻能遮風擋雨。”
歷承澤一臉無語,揉了揉眉心:“說人話。”
他都覺得自己瘋了,居然會把這個滿嘴胡話的女人帶到自己辦公室。
電梯門開,他拽着她往裏走,目光掃過她臉上那道清晰的指印。
他指了指旁邊的真皮沙發:“在這等着。”
丟下這句話,轉身進了內室。
姜百合打量着這間寬敞的辦公室,嘖嘖稱奇:“比天帝的凌霄殿還氣派。”
她踱到落地窗前,踮起腳尖往下看,整個京都的街景盡收眼底。
“原來凡間是這般模樣,倒也挺美的。”
歷承澤從內室出來時,就見她扒着窗框往下瞅,眉頭一挑。
“想從這跳下去?”
姜百合回頭,一本正經道:“要是靈力沒被封,倒可以試試。”
歷承澤:“……”
又開始發神經了。
“過來。”他沉聲道。
“幹嘛?”
姜百合嘴上問着,身體卻很誠實地走了過去。
歷承澤拉着她在沙發上坐下,丟給她一個冰袋:“自己敷。”
說完便轉身回辦公桌前,翻開文件處理事務。
姜百合捏着冰冰涼涼的袋子,好奇地問:“這是什麼?涼絲絲的。”
歷承澤頭也沒抬:“冰袋。”
“拿來做什麼?”
“敷臉。”
一問一答,自然得像是相處了多年。
歷承澤自己都有些意外,他什麼時候會關心一個才認識不久的人了?
還是個滿嘴“神仙”“靈力”的“瘋女人”?
姜百合聽話的把冰袋敷在臉上,冰涼的觸感驅散了些許灼熱,舒服得眯起了眼。
其實以她的體質,這點疼根本不算什麼,只是這冰袋確實清爽。
她側頭看向辦公桌,認真看文件的男人。
天帝說得沒錯,這張臉確實長在了她的審美點上。
“歷承澤,我們什麼時候結婚生子啊?”
“啪”一聲,歷承澤合上文件,後背往椅背上一靠,語氣帶了點涼。
“姜小姐,不如先聊聊你欠我的錢,該怎麼還?”
姜百合起身走到桌前,單手撐着桌面挑眉:“都說了下凡急,沒帶值錢的。”
她往前湊了湊,“不過你娶了我,你的錢就是我的錢,這不就抵了?”
歷承澤瞥她一眼:“想得美。”
姜百合聞言垮了垮肩膀,語氣裏帶了點蔫。
“我知道,現在的我確實配不上你。但你再等等,就幾天,等我恢復了容貌,保管配得上你!”
得趕緊想辦法聯系天帝,讓他老人家捎點恢復容貌的仙丹下來才行。
歷承澤:“……”
這是美不美的問題嗎?
雖然很不想跟她聊這個話題,但是他還是鬼使神差的問了出來。
“在你眼裏,我就是這麼膚淺的人?”
若是只看臉,她現在根本不可能出現在他的辦公室裏。
姜百合卻理直氣壯地回懟:“你們男人不都這樣嗎?當年許仙要是第一眼看到的是白娘子的蛇身,他還會愛得死去活來?”
歷承澤:“……”
“還有董永,若不是七仙女長得漂亮,他能甘願留在凡間?”
姜百合越說越起勁兒,掰着手指頭數,“還有牛郎……”
“停!Ok了”
歷承澤抬手打斷她,他爲什麼要跟她討論這種問題,深吸一口氣。
“我們回歸正題。資料顯示,你是名校畢業,學的服裝設計?”
姜百合腦子裏靈光一閃,原主的記憶瞬間涌了上來。
原主當年是服裝設計系的高材生,成績好得拔尖。
可就因爲臉上這道疤,面試時被一家家公司拒之門外,最後才去了奶茶店打工。
“是啊,怎麼了?”
歷承澤從桌角拿起一份文件,丟到她面前。
“按上面的主題要求畫幾款設計稿。要是能讓我滿意,三千萬一筆勾銷。”
姜百合放下冰袋,翻開文件掃了一眼,眼睛瞬間亮了。
她雙手撐在桌面上,身子往前一探,鼻尖幾乎要碰到厲承澤的臉頰。
“我要是設計得讓你滿意,你就跟我結婚生子?”
歷承澤:“……”
這女人三句話不離結婚生子,她到底是有多恨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