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團長撲棱着翅膀殺過去,沈衛東下半身還痛着,沒那麼利索,加上剛被白團長夾了那麼一下,現在還哆嗦着,趕緊躲。
院子裏再次上演人鵝大戰。
沈衛東不敵。
此時沈老太也睜開那雙渾濁的眼睛,裏頭像是淬了毒,她要把林滿滿摁進尿桶裏溺死!
這林幼珍怎麼教孩子的,讓林滿滿變得這麼惡毒,等村子裏的人離開,她就讓衛東和林幼珍把房圓了,再找人來賣了林滿滿。
賣之前她要打斷林滿滿的腿!
讓她沒辦法回杏花溝!
林滿滿笑眯眯的,先瞅了沈老太一眼,看到了她眼裏的狠毒,不過林滿滿不怕,反而和村裏人說:“嬸兒,伯伯們快看,我大伯和我們奶活了!”
真管用!
村裏人知道沈家人不要臉,沒想到能不要臉到這種地步。
有人已經去把大隊長叫來了,大隊長是陳家那邊的人,叫陳啓榮。
陳啓榮背着手穿着草鞋過來,嘴裏叼着個煙鬥,路上他已經聽隊上的人說了,沒想到這沈家竟然騙了整個村子的人。
這還得了。
他這個大隊長的威嚴何在。
陳啓榮到了後,臉上看不出怒火,但是內心已經有剮了沈家人的沖動。
怕自己太激烈,陳啓榮示意身後的人把沈老太架起來,然後往她頭上潑一瓢水。
一個激靈,沈老太半睜的眼睛立刻睜圓了,看到陳啓榮的時候沈老太心裏直叫苦,但是沒吭聲。
倒是沈衛東,語氣變了很多,帶着一股子諂媚討好:“大隊長,您,您這個大忙人怎麼過來了?都是女人家之間的爭執,小事。”
陳啓榮哼了一聲,語氣很重:“我不來,你們家是要翻天嗎?”
這,沈衛東不敢接話。
陳啓榮看向林幼珍,這娃兒從來到杏花村後就任勞任怨,遭遇確實可憐,可他也無能爲力,女人嘛,結了婚就是沈家的人,他也不好多管:“衛國媳婦,你來說。”
林幼珍站出來:“大隊長,我已經不是沈衛國的妻子,您以後就叫我小林吧。是這樣的,十天前滿滿生病,我帶滿滿到縣人民醫院去看病的時候看到了一個和衛國很像的男人,左手牽着一個一歲多剛會走路的娃娃,右手牽着一個懷孕大概六個多月的婦人。”
聽着林幼珍的話,心中有正義的人都傻眼了,這,這沈衛國怕是早就想好了借修水庫的名頭假死!
這心眼子是不是太多了,他早就算計好,狗日的,他們要殺了沈衛國,讓他真的死掉!
有些人心思歪的,想的卻是林幼珍長得那麼漂亮,這沈衛國腦子被門夾了?
林滿滿的小臉氣鼓鼓地看着這些心思齷齪的男人,在心裏畫了小圈圈,每一個都送上了一句問候。
要麼是問候夜裏走路被蛇咬,要麼問候上廁所掉糞坑,要麼問候喝水塞牙縫,總之她想到的都來了一遍。
她的心眼子就這麼小!
哼,誰來勸說都不管用,這烏鴉嘴發動,收不回來,誰讓他們自己心思齷齪的!
陳啓榮皺着眉頭,這可是大事:“你確定那個男人是沈衛國?”
林幼珍苦笑:“大隊長,我十四歲不到就到了沈家,和他們生活了十年,我自己的男人總不會認錯吧,不信您可以派人去縣裏查,問問機械廠那裏有沒有一個叫沈衛國的工人。”
這一點很好核實,她去機械廠問過了,所以她才敢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