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滿滿本來不想再開口的,還是叉着腰還回去:“你才壞,你一家都是壞種,沈小寶前兒把陳五叔的牛毒死了,至於你,春天的時候,九奶奶家丟的兩只雞,就是進了你和沈小寶的肚子。”
哼,別以爲她不知道!
她是萬事通!
啥?
隔壁的九奶奶聽到這麼一句,提着燒火棍就殺到了沈老太家,一棍子打下去:“好你個沈三娘,偷到我頭上了,我要你雙倍賠償,不然咱們就去大隊長那兒,送你去勞改!”
什麼?
勞改?
不行,沈老太怕了,還有其他人鄰居紛紛走進院子:“三嫂,衛國既然沒死,那我們之前隨的奠儀是不是就得退回來,哪裏有活人吃死人錢的道理,也不吉利不是。”
沈老太的臉都綠了,前年發喪的時候奠儀可是收了有一百來塊,讓她掏錢,比割她的肉還痛。
而且,她的錢箱子現在在林滿滿手裏,她可是一分錢沒有了!
腦仁兒突突疼,沈老太索性一倒地:“我…我不舒服…”
沈衛東看情況也要不好,想要溜,誰知道被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攔住了:“衛東,你們家這種事都幹得出來,也太沒良心了吧?”
剛剛林幼珍說沈衛國在縣裏進了機械廠,一個月有四十來塊工資,滿打滿算已經幹了兩年,那可是快一千塊錢,不信他們拿不出錢。
這,沈衛東瞅了躺地上裝死的沈老太一眼,心一橫,也倒在了地上。
喲,可以呀,沈衛東和他媽一樣不要臉。
被偷雞的陳九奶奶也被氣到了,提着自己的拐棍就往沈老太身上打。
這會還不是太冷,只是穿件薄外套,陳九奶奶用了自己的全部力氣,沈老太發出了咦喲聲,哼哧着,不敢睜眼。
痛就痛了。
要是睜眼就得面對滿院子的人,還是就這樣吧,不然等會怕是收不了場。
林幼珍對沈家人唾棄得很,看來不單是沈衛國沒擔當,這沈衛東也一樣。
討錢的幾個看到這上去抬腿就踢在了沈衛東肚子上:“沈衛東,你裝什麼裝,平時能打得死老虎,趕緊給我爬起來!”
痛!
沈衛東急忙捂着肚子,村裏的男人都是做慣體力活的,力氣不小。
有幾個還特意招呼了他的下面,雖然沒往子孫根踢,但也距離很近。
剛才摔到那裏,又被白團長用力揪了一下,沈衛東疼得直冒汗。
林滿滿和白團長對視了一眼,白團長朝她嘀咕着:【這些人也挺狠的】
看到大家這麼給力,林滿滿別提心裏多舒服:【你也發現啦,讓他們多踢幾下,最好廢了沈衛東】
林滿滿看着沈老太母子一動不動,拍着巴掌,一臉雞賊地笑:“大伯和奶奶也像上個禮拜的那個爺爺一樣躺板板了,那我去給你們拿塊木板,你等會哦。”
說完就把空箱子交給林幼珍,她自己噔噔噔跑進堂屋去扯了三根香,還拿了三張紙錢
出來的時候直接把家裏堂屋的門板給卸了下來,一手拿紙錢香燭,一手提着門板。
到了沈老太面前,林滿滿有模有樣地點燃紙錢,還拜了三拜:“大伯,奶奶你們一路走好,這是滿滿給你們燒的紙錢,你們多拿點,想買啥買啥哦。”
地上的沈衛東嚇得一骨碌爬起來,沈老太也半睜開了眼睛,沈衛東指着林滿滿就罵:“死兔崽子,你咒我呢,我打死你!”
晦氣,太晦氣了!
說完沈衛東脫下草鞋就要招呼林滿滿,林滿滿也不怕,指揮着白團長:“白團長,咬他,這次別再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