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哥!我真不行了!”笑面虎掙扎着推開兩個紅星的人,求饒說,“放我一馬!我發誓再也不來百威街了!”
“記住你的話!”
陳餘也不想鬧得太僵。
東興的臉已經丟夠了。
再鬧下去,反而不容易收場。
“兄弟們!送客!”
事實上,不送也不行了——
笑面虎帶來的手下,一半早已醉得不省人事。
烏蠅和阿華領着人,把東興仔一個個架出酒吧,直接扔在街邊。
之後怎樣,他們才懶得理會。
笑面虎也顧不上計較,能盡快離開百威街已是萬幸。
該死的!
陳餘這家夥,壓根就不講規矩!
他明明是來“捧場”的,
怎麼就被往死裏灌酒?
他帶着幾個還算清醒的小弟,腳步踉蹌地攔出租車。
來的時候還是開車,現在醉成這樣——
就算不怕酒駕,也得擔心小命不保。
“那不是東興的人嗎?”
“怎麼這副狼狽樣跑了?”
“他們身上沾的什麼東西?”
“臭死了!”
“還以爲有好戲看,東興怎麼搞成這樣?”
不少早先注意到笑面虎的人,這會兒都皺着眉捂住鼻子。
他們中有些人早就看到笑面虎來了,只是沒發現他帶了這麼多人。
原以爲他是來砸場子的,結果卻灰溜溜地離開。
酒吧裏,
陳餘看着眼前的一百多號兄弟。
剛剛折騰東興仔的經歷,讓彼此之間多了幾分默契。
大家正興奮地聊着灌酒的場面,甚至開始交流起心得。
陳餘沒有打斷他們。
一個團隊,需要一起經歷一些事情,才能增進感情,凝聚人心。
等他們漸漸安靜下來,阿華開口說:“過來見餘哥!”
“餘哥!”
“餘哥!”
小弟們目光灼熱地看向陳餘。
這位就是他們未來的老大!
陳餘剛才逼笑面虎喝酒的霸氣,已經徹底讓他們服氣。
值得跟隨的大哥!
“我不喜歡廢話!”
“還是那句話,有我一口肉,就有你們一口!”
“阿華,今晚酒吧不營業,去別的場子叫些姑娘過來!”
陳餘語氣平淡地說道:“兄弟們都盡情吃喝玩樂,我請客!”
“多 哥!”
“餘哥夠意思!”
“餘哥大氣!”
簡單直接的話,讓小弟們更加激動。
出來混圖什麼?
陳餘直接滿足他們!
比空口許諾強得多!
阿華和烏蠅應聲行動,一個去拿酒,一個去找姑娘。
酒吧裏的嘔吐物已經清理幹淨,並不影響氣氛。
陳餘和幾個上來敬酒的兄弟喝了幾杯。
“阿華,我先走了。”
陳餘起身說道:“你看着點,別讓他們喝太多,防止有人趁機鑽空子。”
“餘哥放心,交給我!”
阿華答應着,攔下還想繼續敬酒的小弟,自己陪他們喝起來。
陳餘離開之後,只是換了個酒吧。
這家全是叫來的姑娘,沒什麼意思。
他決定再去別處轉轉。
能被他帶回家的,往往就是這樣認識的。
短暫的愛情啊,
多麼令人着迷!
他在另一家酒吧坐到深夜,
可惜沒有遇到合適的人。
最後,他帶着一身酒意回到家中。
推門時,驚醒了在客廳休息的阿娥。
“餘哥!”
阿娥看着獨自回來的陳餘,聞到他身上的酒氣,
忽然想起他中午說的那句話:“你要是我的人!”
她的心一下子亂了。
陳餘慢慢走近,問道:“怎麼睡在客廳?”
“餘哥,我睡客廳沒關系的!”阿娥連忙解釋。
“去我房間睡吧。”陳餘語氣平靜,“裏面有幹淨的被子,換一下就行。”
“不用!”阿娥急忙搖頭,“我睡沙發就好。”
“哪有讓女孩子睡沙發的道理。”
說完,陳餘直接在沙發上躺下,拉過被子蓋好。
“今晚我睡這兒。”
“啊……”
阿娥愣住了,臉頰頓時發燙。
她剛才還以爲陳餘要和她一起睡臥室。
心裏正糾結着該怎麼辦。
雖然對他有好感,但還沒到那一步。
現在看來……他倒是個有原則的人?
阿娥望着已經睡着的陳餘,默默想着。
既然他已經睡着,也不好再叫醒他換地方。
她只好走進臥室。
她沒有換被子,直接躺下了。
床單上殘留着陳餘的氣息,讓她渾身發熱,久久不能入睡。
最終她還是起身換上了新被褥。
……
第二天中午,陳餘才悠悠醒來。
轉頭看見茶幾上放着一碗湯,底下壓着張紙條:
“餘哥,這是解酒湯,醒了記得喝。”
“挺細心。”
他笑了笑,發現阿娥不在家。
大概是去看病了吧。
陳餘端起碗,把解酒湯一飲而盡。
溫熱的湯水下肚,整個人都舒服多了。
陳餘這才感覺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昨晚笑面虎吐得昏天黑地,倒是沒濺到他身上。
但拼酒時那些酒水,
大半都潑在了陳餘的襯衫上。
當時場面熱烈沒在意,
現在酒醒了才覺得渾身難受。
他幹脆脫掉上衣,準備沖個涼。
咔嗒——
門鎖突然轉動,
戴着醫用口罩的阿娥推門進來,
正好撞見赤着上身的陳餘。
小麥色的肌膚泛着汗光,
塊壘分明的肌肉線條隨着呼吸起伏,
像抹了層橄欖油般亮晶晶的。
“再看要收費了。”
陳餘抓起沙發毯圍在腰上,
頭也不回地走向浴室。
早就習慣被女人注視的他毫不在意,
阿娥卻像被烙鐵燙了臉,
直到淋浴聲響起才回過神。
她捂着發燙的耳垂沖進廚房,
菜刀在砧板上剁得咚咚響:
“餘哥!我煮面給你吃!”
陳餘含糊地應了一聲,
任憑熱水沖走滿身酒氣。
“華哥你猜怎麼着?”
烏蠅摟着阿華的肩膀闖進門,
嗓門大得能掀翻屋頂:
“笑面虎昨晚夾着尾巴逃走後,
那些老板排着隊來交數!”
其實百威街易主時,
多數人還在觀望東興的反應。
如今笑面虎認栽的消息傳開,
等於給陳餘的實力蓋了章。
連隔壁街的店主都跑來送紅包,
生怕交晚了惹麻煩。
“收了多少?”
陳餘擦着頭發走出來,
浴巾下小腿肌肉繃出凌厲的線條。
“七萬三!全是現金!”
烏蠅譁啦一聲倒出帆布袋,
零錢在玻璃茶幾上堆成小山。
陳餘挑出四十多張千元港幣,
順手放進抽屜當流動資金,
剩下的讓兄弟們自己分。
他指了指桌上的餘錢說:“這些你們倆分了吧!”
“餘哥!這也太多了吧!”烏蠅盯着散落的三萬多塊錢,聲音都有些發抖。要知道,普通人辛苦工作一整年,也未必能攢下這麼多錢。
“跟了我這麼久,”陳餘語氣平淡,“以後少不了要你們出力。”
見阿華和烏蠅仍在遲疑,陳餘眉頭微蹙:“我身上從不留零錢,快收好。”
“多 哥!”兩人這才將錢收進口袋。
“這錢你打算怎麼用?”阿華理着鈔票問烏蠅。
“想給我媽裝台空調,”烏蠅眼中帶光,“她最怕熱了。”
“真羨慕你,”阿華輕嘆一聲,“不像我,連個掛念的人都沒有。”他自幼吃百家飯長大,除了遠親再無依靠。
“華哥要是嫌錢多,”烏蠅故意逗他,“不如都給我?”
“臭小子!連餘哥給的錢都敢貪?”阿華笑着給了他一掌,兩人頓時鬧成一團。陳餘看着他們嬉鬧,嘴角不自覺揚起。
“開飯啦!”阿娥從廚房喊道。陳餘與阿華起身幫忙端菜。桌上很快擺滿六菜一湯——上次采買的食材還剩不少,阿娥幹脆全做了。
“阿娥,檢查報告出來了嗎?”飯間陳餘忽然問。阿華和烏蠅也停下筷子看向她。
“還要再等兩天。”阿娥有些不好意思地答。
“那就在旺角多逛逛。”陳餘夾了塊魚,轉向阿華:“下午有空的話,我們去挑輛車。”如今地盤和收入都穩定,是時候動用從巴閉那得來的錢了。
“太好了!”烏蠅興奮地問:“餘哥!買了車我能借去給我媽送空調嗎?”
“沒出息!”陳餘斥道,“你不能自己買一輛?”
“我哪有錢啊!”烏蠅辯解,“餘哥你給的錢買空調還行,買車根本不夠!”
阿華怔了一下。
他忽然想到巴閉那筆錢。
頓時明白這錢可以動用了。
看陳餘的態度,顯然也打算分他們一份。
“笨!餘哥說你能你就能!”阿華沒有點破。
畢竟屋裏還有表妹阿娥。
萬一傳出去就麻煩了。
“怎麼買啊?”烏蠅困惑地看向陳餘與阿華。
他還沒聯想到巴閉的錢。
但見兩人神色篤定,烏蠅覺得肯定有辦法。
飯後。
陳餘從臥室提出一袋錢。
“哇!這錢我們能花啦!”烏蠅這才明白購車的資金來源。
“閉嘴!”阿華拍了烏蠅一下,示意他別多嘴。
烏蠅會意地點頭,瞥了眼阿娥。
阿娥並未多想。
只是驚訝陳餘房裏竟有這麼多現金。
她昨晚就睡在那房間。
他不怕我發現後偷偷拿走嗎?
阿娥暗自嘀咕。
不禁打量起這個對她毫無防備的陳餘。
“烏蠅,下去叫車吧!”陳餘吩咐,“你們倆就買輛二手車。”
他自己可買新車。
但烏蠅和阿華只適合二手。
兩人懂陳餘的用意,點頭未多問。
叫了車。
一行人直奔車行。
進門後,陳餘一眼相中那輛紅色MR2。
這車確實夠帥!
價格也合適。
比奔馳和勞斯萊斯劃算得多。
陳餘直接付款買下。
四人開着MR2前往西貢。
那裏有不少實惠的二手車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