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正,你.....怎麼瘦了這麼多?”蘇卿雲目光落在苗妙妙身上,帶着幾分遲疑與關切,從頭到腳仔細打量着她。
苗妙妙不敢看她的眼睛,下意識低頭盯着自己的鞋尖,聲音有些發虛:“就是......太想你了,總是睡不好,就瘦了。”
蘇卿雲向前一步,試探性的伸出手輕輕握住她,語氣溫柔:“我也一直想你。我們去那邊走走,好好說說話。”
說完蘇卿雲拉着苗妙妙就走,沒走幾步,她突然停住腳步,回頭看向跟在身後的謝燼,語氣禮貌而疏離,“謝總,我們想單獨聊一會兒,您看可以嗎?”
謝燼腳步一頓,挑了挑眉,“當然.....”
他抬手拍了拍苗妙妙的肩,“阿正,好好照顧蘇小姐。”
“好......”苗妙妙嘆了一口氣,不情不願的應了一聲。
蘇卿雲牽着苗妙妙,一路走向甲板。
海風迎面撲來,船身隨浪輕微搖晃。
苗妙妙臉色漸漸發白,暈船的感覺又一次翻涌而上。
她下意識地輕捶胸口,試圖壓住那股不適的感覺。
她閉上眼睛,心裏把謝燼罵了千百遍......
這細微的動作沒能逃過蘇卿雲的眼睛。
她停下腳步,低聲問:“不舒服?是不是暈船了?”
“嗯......”苗妙妙沒有隱瞞,她哥和她一樣有暈車,暈船的毛病,說出來應該也沒什麼。
“等我去給你拿暈船藥。”蘇卿雲說完,轉身就要往服務台的方向走去。
或許是因爲心急,她腳下猛地一滑,身體頓時失去平衡,眼看着就要朝甲板邊緣栽去......
刹那間,苗妙妙的思考完全停滯,身體比大腦先做出反應。
她猛地探出手,一把牢牢抓住蘇卿雲的手臂,另一只手迅捷而有力地托住她的後腰,將人穩穩當當地帶回了自己身前。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快得驚人,甚至讓人一看就知道是本能反應。
“小心......”
說完這句話,苗妙妙就覺得壞了,她哥可是個不會功夫,走二裏地都會哭爹罵娘的主,怎麼可能會這樣快接住她!
......這是露餡了嗎?
苗妙妙偷偷的看着蘇卿雲的反應。
蘇卿雲借着她的力道站穩。
海風在耳邊呼嘯,她卻陷入短暫的沉默,目光久久停留在苗妙妙臉上,仿佛要從中看出什麼端倪。
良久,她才低聲說道:“你......就在這裏等我,我很快回來。”
苗妙妙望着他離去的背影,心裏五味雜陳。
海風吹拂着她的發絲,也吹散了她些許不適。
她靠在欄杆上,深深吸了一口帶着鹹味的空氣。
突然,有人從身後一把勒住了苗妙妙的脖子。
她反應極快,猛地踩向對方腳背,緊接着一記肘擊重重撞向身後——只聽一聲壓抑的悶哼。
苗妙妙正要順勢將對方摔進海裏,卻聽到一道熟悉的喊聲:“你小子,連我也打?不要命了!”
她動作驟然一滯,回頭一看,陳景行正齜牙咧嘴地揉着胸口,一只腳還疼得不敢完全沾地。
“陳......陳景行?!” 苗妙妙震驚得忘了鬆手,仍緊緊攥着他的手腕。
兩人以一種極其曖昧又別扭的姿勢貼在一起,幾乎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
“哇!快看,是你愛看的雙男主!”
“哇哇哇!我的天,兩個都這麼帥,這也太好嗑了吧!”
旁邊突然傳來兩個女孩子的低聲尖叫,苗妙妙這才猛地回過神,像被燙到似的迅速鬆開手。
“下、下次別這麼悄無聲息站我後面!會出人命的知不知道!”
“你小子是真下死手啊......”陳景行揉着發痛的胸口,沒好氣地瞪向那兩個還在興奮張望的女孩,“再看?眼珠子都給你們挖出來。”
女孩們嚇得一哆嗦,瞬間跑得沒影。
陳景行轉回頭,視線落在苗妙妙臉上,語氣不耐煩:“你在這幹嘛?”
“執行命令。”她嘆了口氣,語氣有些疲憊。
“就說讓你來跟我,在這執行什麼破命令?”他二話不說,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就要把人帶走。
“不行!謝燼會搞垮我公司的!”苗妙妙用力想掙脫。
“你就不怕我弄垮你公司?”陳景行回頭瞥她一眼,語氣裏帶着幾分不爽。
“行,你們都是大佬,趕緊弄垮吧,我也省心了......”苗妙妙不再掙扎,任由他拉着走,“你要帶我去哪?”
“去找南榮柔,” 陳景行頭也不回,邊說邊拉着她推開一扇沉重的防火門,走進了空曠安靜的樓梯間。
腳步聲在裏面顯得格外清晰。
“你找她,帶我幹什麼?”苗妙妙無奈地看向他。
“她說見我一次打我一次,我身邊沒幾個能打的。我看你身手不錯,跟我混——你的公司,以後我罩了。”
苗妙妙心頭一動。
東邊不亮西邊亮,如果蘇卿雲不肯賣地,有陳景行幫忙兜個底,似乎也不錯。
“有電梯不坐,走樓梯?”她實在搞不懂這些有錢人的腦回路。
“還不是怕謝燼看見你又把你抓回去唄。不高,就兩層......”陳景行吊兒郎當地笑了笑,腳步卻沒停。
突然,“砰”的一聲,人工通道的門被撞開。
一道嬌媚的聲音緊跟着飄了進來:“陸哥哥~你別這樣......”
“我現在就要......給我,行嗎?”陸時安的聲音帶着急促的喘息響起。
“我...我不想在這裏!”
“這裏才刺激......”話音未落,陸時安就吻了上去。
苗妙妙一抬頭,便看見兩具身體緊密交纏在一起。
盡管她早已決心放下陸時安,可親耳聽見他的聲音、親眼看見他與別人纏綿的畫面,她還是控制不住地渾身發抖。
“喲~還挺刺激。”陳景行順着她的目光望去,忍不住吹了聲口哨。
苗妙妙嚇得連忙捂住他的嘴,一把將他拽進了旁邊的打掃儲物間。
“噓!別出聲!”她緊張地用手緊緊壓住他的嘴唇。
陳景行只覺得一股淡淡的椰香鑽進鼻腔,甜而不膩,很好聞。
他垂下眼,看向近在咫尺的苗妙妙,鼻梁秀挺,皮膚白皙,整個人軟糯得像只小奶團子。
......臥槽,我在想什麼?我他媽的真被謝燼那個死變態帶歪了,現在看個男的都覺得眉清目秀?!
陳景行耳根一熱,慌忙把她的手拉下來,語氣故意放得又沖又硬:“幹嘛?你不是看過更激烈的?這有什麼好躲!”
“那是我前任......”苗妙妙縮在角落,卻還是忍不住悄悄朝外瞥了兩眼。
嗯,戰況依舊激烈.....
“你前任?”陳景行眯起眼,透過門上的小玻璃朝外打量,“前凸後翹,是有點料。不過長相嘛......也就那樣,普普通通。”
他輕嗤一聲,搖了搖頭。這小子一看就是沒見過幾個像樣的女人,眼光差成這樣,真是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