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聽到江九桉這句話，江城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商人最注重的莫過於是名譽，江城爲達目的做出的那些混賬事，若是公之於衆，後果可想而知。
“江九桉，你可別後悔！”
江城恨得咬牙切齒，回應他的是江九桉隨意後拋差點砸到江城腦殼的棒球棍。
踏着江家被打碎的器具殘骸，江九桉只覺得一身輕鬆。
“大哥，我這就過去，你可得好好招待我。”
江九桉撥通了江羨然的電話，電話另一邊江羨然輕笑道：“給你吃兩塊幹糧憶苦思甜就夠了。”，惹得江九桉很是不滿。
掛斷電話後，江織暖扭過頭，對上江羨然的雙眸。
【是九桉哥哥嗎。】
一想到江九桉，江織暖不由得緊張起來，她低下頭，慢慢抱緊懷中的泰迪熊。
江羨然大手輕撫着江織暖的後腦，思索着江九桉這小子對江織暖做了什麼，讓小家夥這麼緊張，當下有些後悔答應讓江九桉過來找他們了。
【小暖夢到，九桉哥哥是三位哥哥中最喜歡江燦陽的。】
【九桉哥哥這次來，是給江燦陽撐腰的嗎。】
【小暖很想九桉哥哥，但也害怕見到九桉哥哥。】
江羨然了然，原來這是江織暖緊張的原因。
不過，按照他對江九桉的了解，這家夥沒把江燦陽一行人折騰瘋了都算得上心善。
“小暖，你在這裏玩一會兒，哥哥給你做雞蛋羹。”
雖然江羨然不想放下江織暖，但沒進過廚房幾次的江羨然沒法邊抱着她邊做飯。
聽到江羨然的話，回過神的江織暖點點頭，乖巧地坐在書桌邊，面前攤開的是手語教材，江織暖已經看了很多了。
【好呐，羨然哥哥。】
看着江織暖露出的甜甜的笑，江羨然很高興小可憐逐漸對他放下防備，俯身輕柔地捏了捏江織暖的臉頰，隨後轉身去了廚房。
江織暖差不多記住了最基礎的手語，比如“謝謝”，“你好”，“對不起”，“再見”，“愛你”等，按照她這般高效的學習效率，過幾天就能用手語和別人對話了。
因在閣樓內待了許久，江織暖對聲音格外敏銳，聽到外面傳來的聲音，江織暖起身，有些警惕地看着門口。
“噓，別吵，安靜，我可是要給我的寶貝妹妹一個驚喜的。”
江九桉瞪了一眼那激動地要呼喚江九桉名字的管家，手中拎着大包小包，盡可能悄咪咪地打開門。
【是九桉哥哥。】
【小暖，要不要主動過去。】
聽到久違的話語聲，江九桉驚喜地抬頭，正好瞧見那站在二樓，小心翼翼往下看的江織暖。
江九桉欣喜若狂，剛要爲江織暖恢復講話能力而驚喜不已，但隨後發現事實並非如此。
【九桉哥哥看到小暖了。】
江織暖沒有開口，江九桉漸漸冷靜下來，在江家鬧了那麼久，能推斷出江織暖沒有克服心理障礙，自然無法開口講話。
那這道聲音，幻覺？
不。
心聲？
“小暖。”
江九桉主動開口，聲音是罕見的溫柔。
【九桉哥哥。】
江織暖雙眸漸漸亮起，她記起剛才在書本上看到的手語，鼓起勇氣舉起手。
她的雙手慢慢比劃着，像是孩童學說話般一頓一頓但又格外認真。
江九桉微愣，他的直覺告訴他，江織暖在用手語表達着什麼。
他看不懂手語，但他能聽到江織暖的心聲。
【哥哥，好久不見。】
看着笑容明朗又滿含期待地看着自己的江織暖，性格不佳的江九桉卻有些雙眼發酸。
“好久不見，小暖。”
江織暖那好看的眼眸因驚喜而瞪大了，眼底流光微轉，難以掩飾自己的激動和欣喜。
【九桉哥哥能看懂小暖的手語。】
【小暖，小暖能和大家溝通了！】
【小暖不再是小啞巴了！】
聽到江織暖激動的心聲，江九桉心裏的愧疚又多了幾分。
雖不知爲何，他能聽到江織暖的心聲，但萬一日後不能聽到小家夥的心聲，江織暖會不會又變得像之前一樣孤獨。
江九桉下定決心，他一定要陪着江織暖學會手語。
“小暖，哥哥剛從江家回來。”
江九桉這句話讓江織暖瞬間收起笑容，看着那明顯害怕的江織暖，江九桉起初還以爲是江城等人帶給江織暖的陰影太大，但隨後卻發現讓江織暖這樣擔憂的是他。
【小暖不能有期待。】
【書中說，九桉哥哥相信江燦陽說的一切，也包括江燦陽他們的謊言。】
【九桉哥哥是要訓小暖嗎。】
江九桉徹底愣住。
什麼書？
江織暖的意思是，他是書中的一個角色，還無條件相信江燦陽？
什麼情節癲狂的腦殘文？他江九桉也是有腦子的，也能明辨是非啊。
小家夥這是什麼意思，他屬實沒有弄明白，但江九桉確信的一點在於，只有他對江織暖的愛足夠堅定，他的妹妹才會相信並接納他。
“小暖，猜猜哥哥給你帶來了什麼。”
“瞧。”
江九桉邊說着邊從袋子中拿出了一個有些破舊的八音盒，這是他離開江家前在車庫中看到的，是江九桉送給江織暖的三歲生日禮物。
他對江織暖的愛竟然被那些家夥隨意丟棄，江九桉順手砸爛江城好幾輛車後，這才來見江織暖了。
【八音盒！九桉哥哥送給小暖的八音盒。】
【可這不是被江燦陽丟掉了嗎。】
【竟然還在，小暖好開心。】
江織暖主動往樓梯那裏走去，瞧見這一幕的江九桉邁着長腿幾步就上了樓梯。
江織暖伸手接過了八音盒，隨後被江九桉俯身一把抱在懷中。
“小暖猜哥哥剛才做什麼了？”
江織暖的目光落在江九桉的臉上，後者笑容俊朗，得意遮掩不住。
“哥哥啊，把江家砸個稀巴爛，替我們小暖發泄了一通。”
“小暖，是哥哥對不住你，這半年你受苦了。”
“哥哥的妹妹只有小暖，只有江織暖一人。”
雖還不理解江織暖所說的“書”是什麼意思，但江九桉知曉，江織暖缺乏安全感。
這安全感，他給的堅定，給的果斷，只屬於江織暖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