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黃春豔一早起來做飯幹活,廢物可以不養,但家裏養的牲畜要吃飯,還指望着它們長肉賣個好價錢。
看着灶房地上一大片血跡,看來昨晚老鼠挺多的。
剁了一大盆番薯葉拌了飼料連帶之前一些剩飯剩菜,黃春豔端着去豬圈。
才遲了一會,幾只白胖胖的豬餓得嗷嗷叫,一看到她來嗷嗷更大聲,“還是養豬好,看着至少討喜。”
一倒入豬槽,幾只豬爭先恐後地搶着吃,生怕吃不到,“有得吃別搶,餓了誰也不會餓到你們。”
緊接着她又去一旁喂雞鴨鵝,清理圈裏的糞便,然後又去地裏施肥澆菜,這一天天跟陀螺一樣轉個不停。
村裏大多數人這個點還沒起床呢,她已經把活幹得七七八八。
一早幹了那麼多活肚子餓得很,先填飽肚子再說。
此時牛三文正洗漱好走過來,黃春豔叫一聲:“三文,趕緊過來吃!”
黃春豔給他舀了一大碗濃稠的粥,配兩個雞蛋、兩個大饅頭、兩根油條再加一大杯磨好的豆漿,早餐豐盛營養得緊。
“娘,咱們家最近是撿到寶嗎?”平時不帶這麼豐盛的,粥沒有這麼粘稠。而且喝粥就不喝豆漿,只能選一樣。
“傻小子,你幹的是苦力活哪能餓着,吃得飽才有力氣。至於家裏那些廢物喝水就能飽。”
掙錢主力必須好好供着才是!
“謝謝娘!”牛老三笑容滿面,昨晚睡覺之前他還覺得是夢,可是醒來還能得到娘滿滿的愛。
一切是真的。
喝完粥牛三文起身要出發去碼頭,黃春豔從灶台拿出一個飯盒,“對了,三文,你的午飯娘給你準備好了以後你就不用大老遠還趕着回來吃飯,這天氣熱很容易中暑,以後娘每天都給你準備,還有這裏面是降暑的青草水要多喝水才是。”
牛三文在碼頭幹活那邊沒有提供吃食,附近也沒有賣吃的小攤,所以工人基本回家吃。有人距離近方便,可牛三文走路至少半個時辰,要是天氣熱那真的要命。
早飯吃得他很滿足,沒想到驚喜還在後頭,牛三文聲音哽咽:“娘,以後我會好好孝順你的。你也別太累了,身體要緊。”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娘不礙事的,你趕緊去幹活吧。諾,這是一個月的車錢,該花就花,沒苦別自己硬吃。”黃春豔給他幾十文車費,每天幹完粗活來回走多累。
以後她啥都省,可最後省出啥結果來。
“娘這不用,我走路都習慣了。這銀子省着買菜吃不是更好。”每天來回走他沒什麼不好的,就是偶爾遇到天氣不好麻煩,牛三文已經習慣這樣的生活方式。
娘向來省吃儉用,如今爲了不讓他太累讓他坐車,娘是真真疼他!
牛三文心裏又開始自我感動。
“傻孩子,你看你花幾文車前不是多出一個時辰的時間,那不如多幹一會是不是更好。”黃春豔讓他算算省兩文錢好還是多幹一個時辰更劃算。
牛三文眼睛一亮,“對呀娘,我怎麼那麼笨!那我以後坐車更好。”
多出一個時辰他還能多掙一點,以後掙多的銀子給娘買東西。
“娘,那我走了。”牛三文拿着飯盒和一壺水動力十足地離開,覺得今個渾身有使不完的勁,可以抗更多。
“路上小心點,娘晚上在家等你回來。”
老三中午不用回來吃飯,他們母女隨便吃點應付都行。
牛小娟一起床發現自己睡過頭,沒有被逼婚的心裏壓力她身體一放鬆睡沉了,見黃春豔在掃院子她立馬接過手,“娘,我今個起晚了,娘我來幫你。”
“不用,很快就好了。女孩子甭用那麼早起來多睡點皮膚才好。小娟你趕緊去吃飯,桌上所有東西全部吃完啥也不留。”
還沒嫁就這麼忙活以後嫁人也得忙活,女人一輩子過得多苦。
總之從現在開始,她閨女必須富養才是。
牛小娟吃得太飽一直打嗝,眼裏都是活,“娘,那我去溪邊洗衣裳去。”
一大家子衣裳兩大桶,要是天氣冷那可不止,有時凍得手指裏面的骨頭疼得很。
不過一到冬天娘不怎麼讓她去,是她自己非要跟着去的。因爲一到天氣不好,娘雙手雙腳疼得一直在忍着,好幾次半夜看她起來抹藥酒。
她剛要提走,被黃春豔攔下,“等等。”
牛小娟不明所以,黃春豔直接把她們母女還有牛三文的衣裳挑了出來,“以後洗我們三人就行,其他人放着,誰沒衣服穿自然要動手。”
總之從現在開始,一個個別想在家當大爺。
她就不信了,一個兩個還能挺多久。
兩桶一下變成半桶,牛小娟再高興不過,“娘,我聽你的。”
忙完家裏活,黃春豔坐在院子剝豆,要賣給隔壁的劉大廚一家。
這一大筐剝好就有五十文的收入,明個劉大廚家要用着,到時她會去幫忙。
隔壁劉大廚是給人掌勺的,方圓幾百裏的村裏不管是紅白事,都請他過去。
他做的一手好菜,價格也適當,所以備受歡迎。黃春豔跟他們一家走得很近,平日裏他們忙活不過來她有時間就去打下手掙點銀子。一個月就有半個月在那幹活,有時一天要走兩場。
要是遇到別人家辦喜事,偶爾還會得到主人家的打賞,有次一天走兩場能幾百文呢。
當然也不是時時都有的,一天幹兩場劉大廚給她是一百二十文工錢,當然要是桌席數目多點,便會給多點。至於主人家給的紅包,一概給她們。
當然她要是去外頭幹活家裏的活計便落在牛小娟身上,黃春豔可不想讓閨女太委屈,所以一個月只幹半個月。
爲了這五十文,她是剝得指甲疼。
剝着剝着突然聽到屋子的聲響,牛青山父子三人餓得不得不出來,一個兩個鼻青臉腫的,無精打采地拐着走出來。
一看到黃春豔坐在那,特別是門擺放着的幾十只掃帚,父子三人同時腿軟了下去。
黃春豔嘴角掩不住的笑意,“看來昨晚老鼠挺多的,下次我直接放老鼠藥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