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遇上三叔和這幫好兄弟，以吳邪那單純如白紙的性格，在古墓裏怕是早就沒命了。
蘇成不再盯着吳邪手裏的蛇眉銅魚，轉身走到餐桌前，隨手拿起一個熱騰騰的水晶包咬了一口。
胖子見吳邪還在琢磨那銅魚，也沒了先前的輕視，湊過去和他一起研究起來。
“小同志，光這麼看也看不出什麼名堂，這東西是青銅溜金的，本身不值幾個錢。要說特別，估計是背後有點故事。不如帶去潘家園，讓三叔幫你瞧瞧。”
胖子皺着眉端詳了一會兒，也沒看出什麼門道，便向吳邪提議。
吳邪覺得有道理，點頭同意了胖子的建議，立刻收拾好東西，和蘇成、胖子一起出發。
蘇成收起思緒，不再去想汪藏海的秘密。
這趟去潘家園，正好試試鑑定術，說不定還能撿個漏！
三人抵達潘家園時，剛過早晨九點，街上已經人頭攢動。
晨光灑落在排列整齊的攤位上，照得那些古玩熠熠生輝。
這裏賣家雖多，真正的買家卻寥寥無幾。行家都是沖着真貨來的，可這地方贗品遍地，大多數人只是看看就走。還有一些純粹是收藏愛好者，看到喜歡的物件，問問來歷和價格，若是合心意，便掏錢帶走。
想在潘家園這種地方淘到真東西，沒點鑑寶的本事可不行。
即便是業內高手，也難免看走眼。有些贗品是古人仿制的，雖不算真品，但年代久遠，也算得上古董。不少人都在這種物件上栽過跟頭。
三人穿過一個個攤位，找到了三叔的店鋪。三叔一見吳邪，立刻招手讓他過去，隨後目光落在蘇成身上，眼睛一亮，上前寒暄：“蘇成小哥，這些日子住得還習慣吧？”
蘇成被吳三省這麼一問，微微一愣。
他知道這老狐狸突然客套，肯定另有所圖。
“多謝三叔照顧，前些日子那些寶貝應該賣得不錯。”
蘇成心裏冷笑，吳三省這老狐狸從不做虧本買賣，他得把話題引到自己這邊，才能掌握主動權。
三叔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沒接話，轉而介紹道：“這位就是蘇成小哥，手藝了得，本事不小。”
他側身將蘇成引薦給一位正在喝茶的老者。老者起身與蘇成握手：“久仰大名，幸會，鄙人XXX。”
蘇成禮貌性地握了握手，他對人脈並不熱衷，這些不過是場面功夫。
況且，交情深了，受益的終究是三叔，對他反而是一種束縛。
三叔笑着點點頭，對蘇成道：“小哥今天既然來了，我有個不情之請，不知當講不當講。”
蘇成嘴角微揚：這老狐狸，場面話說得一套一套的，這是要逼他表態啊。
他決定先看看吳三省葫蘆裏賣的什麼藥，反正主動權還在自己手裏。
“請講。”
蘇成微笑回應。
王胖子這會兒正啃着雞腿，被他們這一來一往的對話弄得一頭霧水，愣在原地。
吳邪則安靜地站在一旁。
三叔清了清嗓子：“我很欣賞小哥的能力，之後還有幾樁大買賣，正好缺人手。想正式邀請你加入我們，做我的助手。報酬方面都好商量，只要你願意。”
吳三省說完，眯起眼睛打量着蘇成。
蘇成見他這副模樣，猜他八成是覺得自己沒裝備、沒門路，想趁機拉攏自己。
“不必了，都是道上混的。日後有活兒招呼一聲就行，我這人散漫慣了。”
蘇成笑着婉拒，吳三省神色未變，反倒像是鬆了口氣，爽快道：“成，小兄弟。這屋子你想住多久都行，要走隨時吱聲，鑰匙給你，隨你方便。”
吳三省笑着點頭，蘇成心裏倒對他多了幾分佩服。
這老狐狸說話滴水不漏，換作旁人，恐怕早就被他繞進去了。
不過蘇成也是沖着利益來的，和吳三省這麼一來一往，摸清了對方的底細，日後合作更順暢。省得吳三省整天疑神疑鬼，擔心他背後使絆子。
世上最涼薄的是利益關系，可最純粹的也是利益關系，不摻和半點人情糾葛。
吳邪在一旁見兩人談完，趕緊湊上前，掏出那條蛇眉銅魚：“三叔，您給瞧瞧，這是啥玩意兒？”
吳三省接過來瞥了一眼，報了個價，聽着也就夠換個新手機。
胖子一聽，沖吳邪擠了擠眼，一副“我早說了吧”的表情。
吳邪幹笑兩聲，雖然不值錢，但這東西勾得他心癢癢，非得弄個明白不可。
蘇成和胖子沒空管吳邪的好奇心，他倆更想去古玩市場轉轉。
跟吳三省道別後，兩人直奔潘家園。
在吳三省的鋪子裏待了一陣，外頭日頭更毒了。蘇成和胖子晃悠着，活像兩個遊手好閒的紈絝子弟，實則眼珠子滴溜溜掃着路邊的攤子。
蘇成一邊看貨，一邊順手撿着路人掉落的“鑑寶”屬性。
【叮！發現“鑑寶”屬性，是否拾取？】
【叮！拾取成功，鑑定術經驗提升……】
提示音在腦海裏響個不停，蘇成心裏暗喜，看來潘家園藏龍臥虎。
這些蹲在攤前砍價的樸素路人，不少都是行家，掉落的屬性光球品質極高。
蘇成分神看了眼系統面板，鑑定術一欄的經驗條快漲滿了。
這時，蘇成目光落在一個攤位上。攤主是個年輕男子，正無聊地守着攤子等客上門。
見蘇成駐足，他眼睛一亮，連忙起身招呼：“這位老板，想看點什麼？瓷器還是古錢？”
蘇成沒搭腔，攤主訕訕坐下，等他慢慢看。
攤上擺着瓷器、銅器，還有些零碎物件，中間堆了一小撮古錢幣，瞧着都不怎麼值錢。
“看啥呢？”王胖子見蘇成停下，湊過來問。
“這古錢挺有意思，買幾個回去給兒子玩兒。”
蘇成話音一落，胖子瞪圓了眼睛，使勁眨了眨——蘇成都有兒子了？
蘇成沒理會王胖子的胡言亂語，蹲下身隨意撥弄着攤上的古錢幣。
他眼中閃過一絲精芒，旁邊攤位看貨的中年男子似有所覺，側目望來。兩人目光相接，那男子沖蘇成微微一笑。
蘇成會意地點頭回應，手上動作不停，將幾枚錢幣裝入密封袋。經過一番討價還價，最終以十五元成交。他暗自鬆了口氣——方才那堆錢幣裏竟藏着一套"五帝錢"，其中那枚貨真價實的秦半兩，價值超過兩百萬。
"你什麼時候有兒子了？你結婚了？嫂子知道你來這兒嗎？"走遠後，王胖子壓低聲音追問，滿臉困惑。
"哪來的兒子。"蘇成意味深長地瞥了胖子一眼，晃了晃手中的錢幣袋，"這裏頭最少值兩百萬。"
待蘇成解釋發現五帝錢和秦半兩的經過，王胖子驚得張大嘴巴。他完全沒注意到這些珍品。
"幸好旁邊那位前輩沒出手截胡。"蘇成回頭望去，方才那位中年男子正在其他攤位前看貨，見蘇成望來，還友善地點頭致意。
"此人深不可測。"蘇成暗自思忖。對方顯然識破了五帝錢，卻故意相讓，這份人情日後怕是要在圈子裏傳開。
王胖子拽着蘇成轉向另一條街："走，帶你去霍家開開眼。"
霍家古玩店的門面讓蘇成暗自贊嘆。看似樸素的裝潢，用的全是上等原木，工藝精湛，古樸中透着奢華。
店內陳設更令人驚豔。稀少的藏品以藝術品方式陳列，宛若豪門宅邸。若不是前台的提醒，幾乎讓人誤入私人府邸。空氣中飄着獨特的幽香，既非檀香也非普通香料。
前台身着素色旗袍的姑娘正在記賬，見二人進來，被王胖子的憨態逗得抿嘴一笑："二位是想出手還是看看？"
"先看看，合適就成交。"蘇成答道。
餘光瞥見側廳裏，一雙纖纖玉手正在茶案前嫺熟地沏茶，只見其手不見其人。
"二位這邊請。"旗袍姑娘引着他們向茶室走去。
女孩帶完路便安靜地退回前廳。蘇成與胖子踏入隔壁房間，只見一位身着米色針織短袖的姑娘端坐其中，尋常的麻花辮在她身上竟透出幾分清雅。
"兩位好，請坐。我是霍秀秀，叫我秀秀就行。"
她含笑起身，替王胖子和蘇成輕輕拉開座椅。
霍秀秀溫婉的態度讓蘇成心情舒暢。
"今天想鑑賞什麼物件呢？"她斟茶時問道。
蘇成將布袋緩緩鋪在桌面，五枚古錢依次排開。王胖子湊近一看，猛地拍了下自己腦門——那枚秦半兩赫然在列，整套錢幣品相極佳。
"可以上手嗎？"霍秀秀目光微亮。得到許可後，她取絲絹托起秦半兩細察，"真品。"確認後她腰背挺得更直，"您開個價？"
"三百萬。"蘇成報出合理溢價。
霍秀秀眼底波瀾不驚，轉而與他探討鑑寶心得。聽聞這是地攤撿漏所得，她不由多看了蘇成兩眼。交談間，蘇成吸收了她掉落的屬性光球。
【叮！鑑寶屬性已滿級！】
系統提示響起時，蘇成嘴角微揚。
"友情價三百萬。"霍秀秀最終敲定。
到賬短信很快響起，蘇成帶着胖子去享受慶功宴。
霍家店內，霍秀秀摩挲着秦半兩出神。前台姑娘匆匆進來："查到了，他們是從吳邪那邊過來的。"
"原來如此..."她望向門外低語，"後會有期，蘇成。"
收拾好茶具，她捧着五帝錢轉入內室。
蘇成和胖子離開店鋪後，又在古玩市場轉悠了半天。逛着逛着蘇成覺得有些疲憊，琢磨着該找個地方放鬆一下。
聽蘇成這麼一說，胖子也覺得是個好主意，兩人便去桑拿房蒸了個透，舒舒服服地泡了個熱水澡。
等他們酒足飯飽走出餐館時，夕陽已經將大地染得通紅。
回到住處，只見吳邪還在埋頭研究蛇眉銅魚，電腦屏幕上開着好幾個網頁，全是關於銅魚或蛇眉的內容。
但大多都是些無用信息，偶爾發現些蛛絲馬跡，線索也總在關鍵處中斷。
此刻吳邪正在懷疑，是不是有人在刻意封鎖這些消息。
否則這些明顯是當年遺留下來的線索，如今卻被清理得一幹二淨，什麼都查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