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走後,黎茉又接到她母親打來的電話。
“茉茉啊,到底怎麼回事?李醫生那邊說的好好的,怎麼又黃了?人家委婉的跟我說,說什麼當時有特殊情況,你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黎茉捏了捏眉心,感到一陣疲憊,“媽,沒什麼事,就是覺得不合適,以後,您別給我安排相親了。”
“不合適不合適,每次都不合適,你都二十五歲了,眼光別那麼高,女人的青春就那幾年,再挑下去好男人都被人給挑走了。”
“我告訴你,王阿姨又給你介紹了一個,這次是個大學老師,脾氣好……”
“媽,”黎茉打斷她的喋喋不休。
“我最近店裏很忙,相親的事,先放一放吧!”
“忙忙忙,你那小花店能有多忙,能有你終身大事重要?……”
林燕看着老板難看的臉色,趕緊忙起來,她知道,老板媽媽每次都逼她相親。
要她說,老板長得那麼漂亮,根本就用不着相親。
再說,她隱約知道老板心裏好像還有個喜歡的人。
要不然,老板相親那麼多個優秀的男人,早就結婚了。
“媽,我最近真的很忙,等我有時間再說吧!”
黎茉好不容易敷衍完母親,掛了電話。
她現在面對家裏給的壓力,感覺心力交瘁,不明白母親爲什麼那麼着急讓她結婚,女人一定要嫁人嗎?
屋漏偏逢連夜雨,下午,負責給她供應鮮花的批發商打來電話,語氣焦急:
“黎小姐,實在抱歉,明天預定好的那批進口玫瑰,路上出了點問題,可能來不及送過去了,你看…”
黎茉心下一沉。
那批玫瑰,是一個重要客戶預定的,明天就要用來布置婚禮現場,臨時根本找不到替代品。
黎茉趕緊聯系其他的供應商,聯系了幾個,結果不是沒貨就是品質不行的。
有些沮喪,賠違約金倒是小事,重要的是信譽受損。
黎茉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一種無力感涌上心頭。
這時,她看到那輛黑色越野車又停在對面的馬路上。
讓她有種被人監視的感覺,積壓在心裏的煩躁達到頂點。
黎茉拿着手機,站起身,推開玻璃門,走了出去。
穿過馬路,走向那輛黑色的越野車。
車窗是深色的,她看不到裏面的人。
黎茉在駕駛室門前站定,抬手,不輕不重的在車窗上敲了幾下。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楚煜珩冷硬的側臉。
他轉過頭,看着她,好像對她到來並沒有感到意外。
楚煜珩挑了挑眉毛,好像在詢問她什麼事。
黎茉覺得,現在如果不罵他一頓難解心頭的怒火。
“楚煜珩,你是不是有病,到底想幹什麼?你這樣有意思嗎?”
楚煜珩握着方向盤的手指緊了緊,看她因爲生氣,眼睛格外的亮,嘴唇也抿成一條線。
她就這麼不待見自己嗎?
“我……”
“你什麼也別說,說的都是我不愛聽的,你,現在,立刻,給我離開,不然……不然我砸了你的車。”
黎茉氣勢洶洶的說完,轉頭就走了。
一輛車快速的從遠處開過來,楚煜珩餘光看到了。
“黎茉”
他快速解開安全帶,拉開車門下車。
在車快到她面前的時候幾個大步上前,一把抓住黎茉的手臂,把她拉回來。
黎茉被這猝不及防的一拉,撞在一個堅硬的胸膛上,額頭、鼻尖被撞的生疼。
生理淚水立刻溢出眼眶,從眼角滑落。
“你沒事吧?”頭頂傳來低沉暗啞的聲音。
黎茉抬起頭,就對上男人帶着擔憂的目光。
“你放開我,”黎茉掙扎着從他懷裏出來。
楚煜珩嚴厲的呵斥:“黎茉,你知道剛才多危險嗎?你不要命了?”
黎茉被他吼的一愣,委屈、難過、壓抑、所有的情緒統統涌上心頭,心裏瞬間破防。
想着母親給的催婚壓力,明天面臨着交不上貨的無力,還有他給的困擾。
她鼻子一酸,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噼裏啪啦的掉下來。
楚煜珩被她這洶涌的眼淚弄的有些手足無措。
自己剛才,是太凶了嗎?
他把人摁進懷裏,低聲輕哄:“乖,對不起,我,我不是在凶你,因爲剛才,真的太危險了,不哭了好嗎?”
可是黎茉聽着他這刻意放柔的聲音,更想哭了。
於是,黎茉從隱忍的默默哭泣,到放聲大哭。
楚煜珩的心,被她哭的又酸又澀,恨不得給自己一拳。
黎茉抓着他的襯衫,哭了許久,男人胸前的衣服溼了一大片。
她肩膀哭的一聳一聳,楚煜珩心疼死了。
他也沒有再勸,只是攬着她的肩膀,任由她哭。
黎茉漸漸的停下哭聲,看着手裏溼噠噠的衣服,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鬆開手。
“不哭了?”楚煜珩問道。
黎茉低着頭翻了個白眼,看他問的這是什麼廢話。
她掙扎着離開他的懷抱,把頭轉向一邊醒鼻涕。
突然,一只修長且骨節分明的大手裏夾着一張紙巾伸到她面前。
黎茉一把抽走,擦起眼淚和鼻涕。
她帶着鼻音開口道:“楚先生,以後沒什麼事了就別來這裏,再見。”
楚煜珩都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麼,黎茉就已經跑過馬路。
他站在路邊看着她進到店裏,低頭看着溼了一片的胸口,許久,他才回到車上。
黎茉回到店裏,林燕看着她紅通通的雙眼,緊張的問道:“茉姐,這是怎麼了?”
“沒事,你忙你的,我休息一下。”
林燕看她不打算說的樣子,也就默默的做起自己的事。
黎茉來到工具房後面,坐在椅子上,心裏一陣懊惱。
怎麼就沒忍住,在他面前哭了呢!
不過,現在哭出來後,心情都好了不少。
但是一想到她眼淚鼻涕塗了男人一襯衫,臉就紅了紅。
緩了許久,收拾好情緒,確定沒有了堵塞的鼻音。
她開始在網上找鮮花供應商的電話。
最後,她又翻了翻通訊錄,裏面還有最後一個電話沒有打過,她試着打了出去。
好消息,那裏還有貨,她立刻下單讓人送過來。
解決完這個事情,心情瞬間都舒暢了。
而楚煜珩的車在對面停了許久後,也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