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春茗樂了,這是上趕着找不自在啊。
她這暴脾氣,沒讓她下大西北已經很不錯了,她還討價還價,這不是非讓自己給她好好長長記性嗎?
“你哪來的大臉盤子要這麼多嫁妝,還三轉一響,你也不看看自己配嗎?怎麼你是大糞糊臉上還順便把你腦仁給糊住了?”
“我都沒問你那缺德的娘要這麼多年的撫養費,你還好意思上門要嫁妝?我沒把你嫁出去彩禮算我的都是好的!”
“不都說姑娘家臉皮薄,我看你挺厚的。你不仁,別怪我不義,我這就去找王秀蓮把你撫養費給我,從此一刀兩斷。”
秦子玉上前一步攔住去路,“你不能去,你兒子整天不在身邊,媽逼你生病住院不是我給你跑前跑後的,做人要知恩圖報,我不要嫁妝了,你把我幫你忙的費用給我!”
人在生氣的時候真的會笑的,胡春茗覺得後世人說的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知恩圖報,秦子。這話從你嘴裏說出來不覺得十分可笑嗎?
我養你這麼多年你讓我知恩圖報?你別忘了是誰一把屎一把尿得把你養這麼大的。
你不說我住院,我還忘了!大家夥評評理了,誰家娘住院,閨女不是忙前忙後盡孝,你可倒好,你去那又吃又喝的,比我一個病人都樂呵。
也不知道是我去住院去了,還是你去享受去了?”
“你不要嫁妝了,你的嫁妝也不是我出的,那是賴家出的。
別說了,今天我高低要去找王秀蓮評評理,她這閨女生的怎麼這麼不要臉?”
秦子玉臉色漲紅,她害怕胡春茗去找王秀蓮,如果真的去的話自己就不止要幹家務了,那賤女人打她也是有可能的。
只見秦子玉“噗通”一聲跪下來,“媽,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該來的,你原諒我吧,我這走!”
“喲,這就走了,不在多嘮一會兒,你看我多好,幫你把你媽請過來了!”
說話的是胡春茗的好姐妹岑春香,在剛才秦子玉一來她就去隔壁大隊把床上光不出溜的王秀蓮給薅過來了。
王秀蓮一看跪在地上滿身大糞的女兒,此刻所有人對她們母女倆指指點點。
從賴磊偷東西之後她就沒感覺到這麼丟人,不過賴磊再怎麼丟人,別人也都知道她是繼母,也怪不到她身上。
可秦子玉不一樣啊,她可是自己親女兒,還是被大隊長親自帶回來的,她想不認都不行。
她一進院就大概明白了什麼情況,這小賤蹄子,家裏那麼多活她說呢,怎麼撂下就走了,合着來這了,看這架勢應該是要錢沒要成。
“王秀蓮,你這女兒可真是好本事,我都沒問你要撫養費,她都問我要嫁妝錢了,怎麼你出不起了?”
王秀蓮的臉被臊得青一塊紫一塊的,雖說她年輕幹過點沒臉沒皮的事兒,可也沒多少人知道,這大庭廣衆之下的公開受刑還是第一次。
“秦子玉,你這小蹄子,你淨給我找麻煩,是嫌家裏的活兒還不夠多嗎?走,回去把種菜的地再給我翻新翻新,家裏茅廁還沒挑呢。”
胡春茗挑挑眉,來她這做戲來了,三言兩語就想走?哪那麼容易?
“欸,我說讓你們走了嗎?今天這撫養費你得給我。”
“不說別的,你閨女從小到大我給他吃的都是最好的,這鄰居們都可以作證。”
“每天肉不斷,新衣服也是一身接着一身,奶糖,麻花這些小零食也沒斷過,最重要的是,她從來沒下地掙過工分,都是我一個子一個子掙的。”
“我也不給你多要,500塊,咱們買斷關系。”
王秀蓮也不拉秦子玉了,把她往旁邊一推,插着腰架勢十足。
“500?她是吃金的了,還是吃銀子了,要這麼多,你別趁此機會想訛錢啊?”
在場的衆人剛吃完胡春茗的斷親宴怎麼可能不幫她呢?
“我們大家夥可都是看在眼裏的,這丫頭從來就沒下過地,每次一說幹活不是這疼就是那疼。”
“就是呢,人家的閨女都是草,就她被春茗嫂子握在手心當寶,她每次一撒嬌,都是春茗嫂子自己去的!”
即使有證人,王秀蓮也不肯罷休。
“照你這麼說,她男人還是秦子玉親爹呢,親爹幫閨女幹點活怎麼了,難道這也不行?”
“親爹當然可以,你也不說秦家老頭子死多少年了,還不是人家春茗嫂子帶的多。”
“要我說你趕緊把錢給人家得了,500塊錢就按18年算,人家一年也就拿你不到30塊錢,很便宜了!”
王秀蓮看見人多說不過,索性耍起無賴。
“你說給就給,你算老幾,我就是沒錢,你能拿我怎麼着吧?”
胡春茗樂呵一笑,“也不能拿你怎麼辦,只是你和你們大隊長兒子的事兒恐怕要麻煩賴老頭跑一趟了!”
該死,怎麼忘了,剛才岑春香那娘們兒找自己的時候,自己正和大隊長兒子光不溜秋打架呢。
岑春香轉頭就告訴了胡春茗,必要時拿這件事一擊即中。
“別,別,我給,我給……”
這種致命的把柄握在胡春茗手中,她想賴賬也不行了。
王秀蓮走的時候是踹着秦子玉走的,胡春茗甚至還能聽見秦子玉嗚咽的哭聲。
鬧劇過後,村民紛紛散去,今天的收獲可不小,吃了一頓肉飯,還看了一場好戲。
收拾完家裏的垃圾胡春茗才轉頭把那500塊錢和自己所有的現金放在一起。
哎呀,解決了這個大麻煩,可真是痛快!
……
今天吃完早飯後,胡春茗又開始忙活,經過這幾天做飯,她已經攢了不少的布票,換了幾匹年輕色彩的布,現在她準備給兩個兒媳婦一人做一條裙子。
林榆嘛,就給她做一套布拉吉,方何初就給她做一套寬鬆點的收腰裙子,這樣即使在之後肚子很大了也能穿。
熟悉縫紉的胡春茗在見識過後世那些孕婦裙後可以快速回想起做孕婦裙的要點在哪裏。
她剛在布上畫好樣子,就聽見岑春香急急忙忙跑過來了。
“春茗,出事了,出事了!你家老二媳婦被人欺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