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春茗像是應激反應似的,一下從凳子上站起來跑到岑春香面前。
“怎麼了?你說老二媳婦怎麼了?”
而方何初也聽見了岑春香說林榆出事的消息,扶着肚子就出來了。
胡春茗緊皺眉頭,可不能讓老二家的事情沒解決,反而把老大家的牽扯進來。
“老大家的,你別擔心,我去瞅瞅,你安心呆在家裏,別胡思亂想,我兒媳婦還能讓她們欺負了?”
安撫好方何初胡春茗和岑春香風風火火出發了。
在路上,岑春香把事情洋洋灑灑跟她說了一遍。
原來是同是知青點知青賀成周之前在林榆還沒嫁給秦子舒之前就追過林榆,但是林榆不喜歡他這麼油腔滑調的男人,所以一直沒同意。
賀成周在看高嶺之花拿不下,就轉頭向大隊長秦志勝的女兒秦秋展了了猛烈攻勢。
在他看來,秦秋在這鄉裏多少是能幫上他忙的,分配個簡單的工作,多得點糧食什麼的不成問題。
林榆除了好看點對自己起不到一點實質性的幫助,所以放棄林榆他一點也不後悔。
而秦秋跟着自己爺爺的時間久了是那種大公無私,所有事情公事公辦的性格。
剛開始確實沉溺於賀成周油頭粉面的假意討好中,可是相處的時間久了她發現自己一和爺爺說給他點好處他就對自己熱情兩三天。
一旦他說的話自己沒有落實到實質上,他就會冷嘲熱諷,口不擇言。
甚至在一次爭吵中還說了自己內心的想法,“你不就是仗着你爹是大隊長嗎,要不是下鄉你以爲我看得上你這種土裏刨食的農村婦女,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我就是再過多少年也不可能看得起你!”
秦秋雖說只是農村丫頭,可她爹也是讓她一路讀書過來的,這幾年運動,自己沒來得及高考,只能在村裏,沒想到被他這樣侮辱。
她要愛情,可也不能丟了尊嚴,直接和賀成周一刀兩斷,告訴他以後別來騷擾自己。
沒有了秦秋幫助的賀成周在隊伍裏的地位一落千丈,看着自己曾經追求的姑娘每次從自己身邊路過總是紅光滿面,而且經常和同行人說她婆婆多好多好,賀成周吃味了。
自己長得也不差,他怎麼不就能挑一個好人家。
在一次林榆拿出胡春茗給她拿的油渣她吃的時候正好被賀成周看見,他的心思又活絡起來。
如果自己能和林榆再續前緣,自己就是不幹活也有好東西吃。
這不,今天他幹活的時候專門挨着林榆,像只開屏的孔雀。
林榆已經明白告訴他,自己結婚了,老公很好,可他依然不饒,林榆無奈下罵了他。
這讓賀成周感覺很沒面子,當即說林榆在嫁人之前已經和他鬼混在一起,兩人已經坦誠相見了。
“你們不知道吧,林榆身上可白了,尤其那胸口,摸上去……”
他的身體猛然向前趴去,直接一頭栽到了地裏。
他掙扎着站起來,才發現是後面有人踹了他一腳。
剛剛到地裏的胡春茗就聽見賀成周不知羞地在那亂編瞎話,飛起一腳把他踹在原地根本一點也不解氣。
她奪過旁邊人鋤地的鋤頭提了就上去。
“我讓你瞎咧咧,我讓你編瞎話在這侮辱我兒媳婦清白,你這嘴是剛吃了大糞那麼臭,你這麼願意吃糞真應該讓大隊長給你分去挑糞。”
賀成周一邊跑一邊回頭看生怕胡春茗的鋤頭落在身上,一個不小心吃了個狗吃屎。
胡春茗的鋤頭直接落在他屁股上,不過她也是控制着力道,既讓他特別疼,卻不會傷及根本。
要真是有心人想拉她們下馬,任憑他們也找不到證據。
“我讓你說,讓你說,還說不說了,要是還說我還砸,這次非要讓你骨折不可。”
賀成周的臉灰撲撲的,嘴裏“呸呸”吐出兩口泥巴,捂着自己的屁股。
“你不講理,你打人,我要到大隊長那告你!”
“好啊,我也要去大隊長那裏掰扯掰扯,這什麼人,就和我兒媳婦在一塊地裏工作,公雞插上雞毛,你愣裝孔雀了!”
“你不去,我還要抓你去呢,因爲人家秦秋不要你了,你就把矛頭指向我兒媳婦了。
誰不知道你天天給人家這個知青送糖,給人家那個知青送湯,還給書記的女兒獻媚。”
“你挺大個大老爺們,你亂搞男女關系,我要告訴大隊長把你下放,不,吃鐵花生米。”
胡春茗強硬地拉着賀成周,一個是經常在地裏幹活的人,一個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知青。
誰輸誰贏高下立見!
同一片工作崗位的其他知青本來也想上去勸勸的,一聽賀成周同時追求好幾個人也歇了這個心思。
這特麼花心大蘿卜啊,廣撒網,多撈魚,自己不是唯一一個,上去硬碰硬幹什麼?還不如直接獨善其身。
賀成周後悔了,自己沒事招惹林榆幹什麼,小的惹得起,老的惹不起,這老娘們兒就是一個煞星!
林榆看見胡春茗抓着賀成周往前走也緊跟而上,路上不忘證明自己的清白。
“媽,你信我,我真的沒有勾引他,我在和子舒結婚之前是清白的,我和他根本什麼也沒有發生。”
林榆林皺眉頭,一雙期待的眼睛緊盯胡春茗,生怕她不信任自己。
“老二家的,媽信你,絕不能讓這花孔雀污蔑你的清白,今天咱們就去大隊長那好好理論理論!”
胡春茗隨即拍拍林榆的手背,這丫頭雖然古靈精怪,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兒也是嚇得厲害。
也生怕自己不相信她去相信一個外人,平白惹人非議。
林榆看見婆婆安慰自己,臉上也舒展開來,她最怕的就是婆婆不信任自己,把自己和那種人混爲一談。
“嬸子,我錯了,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招惹林榆了,我以後離她遠遠的,行不行,就這一次,你放過我吧!”
賀成周被胡春茗拖着的樣子引來很多人圍觀,他感覺自己的臉燙死了,可被胡春茗拿捏着,自己也動彈不了。
求饒現在是他最明智的選擇。
“現在後悔晚了,除了讓大隊長評評理,我還得讓村民們看看你什麼德行,別到時候豬進家裏把家裏養的白菜拱了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