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着話,看見一波一波的人過來立馬扯開嗓子。
“誰家有閨女的都注意點這家夥啊,一個下鄉的知青不好好想着建設祖國,愣是在這裏勾搭小姑娘。”
“這人啊,得知足,勾搭一個姑娘還不算,還想勾搭三個五個的,就連結了婚的也不放過。大家誰家有閨女可得躲着點,別上了他的套了。”
就這樣一路吆喝着被拖到大隊長家門口,賀成周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一下子掙脫了胡春茗,向他家裏跑去。
“大隊長,大隊長,你可得給我做主啊,你看春嬸多彪悍,愣是把我從隊裏拖到這兒,我不就說了一句玩笑話,至於嗎?”
胡春茗又要作勢上去,被大隊長攔下了。
“秦家媳婦,你有什麼話就好好說嘛,別動手。”
胡春茗指着賀成周,一副恨不得把他撕了的架勢。
“大隊長,這畜生愣是在所有人面前敗壞我兒媳婦的名聲,一天到晚嘴裏噴糞,張着大嘴就胡咧咧。”
“還開玩笑,我還說你媽,你妹妹大白天和男人鑽小樹林呢,哎喲,也是玩笑話,你可別當真啊!”
胡春茗懟地賀成周一句話也說不出。
不就是說開玩笑,他現在笑得出來嗎?
“賀知青,有沒有這麼一回事?”
秦志勝黑着臉看向生氣卻沒有什麼辦法的賀成周。
現在胡春茗可不是誰都能惹得起的人,自己有時候還得讓人家幫忙辦事呢。
自己那兩個兒子要是想進部隊,靠他們家老二秦子揚也能少走不少彎路不是?
“我就是和林知青開個玩笑,不至於這麼上綱上線的吧?再說我不都道歉了嗎?”
“道歉?道歉要有用的話還要大隊長幹什麼,我不管,這事必須給我個交代。”
“我兒媳婦因爲這件事受驚不少,現在還心驚膽戰的,需要東西補補。”
胡春茗可不會被他的一句道歉敷衍,你上嘴皮子一動下嘴皮子就想把這件事揭過去哪有那麼好的事兒?
“那你說怎麼辦?”
秦志勝也是會審時度勢的,當即順着胡春茗的話往下接。
“雞蛋,麥乳精這些我兒媳婦肯定要吃要喝的,人是不是只有穿新衣服了心情才好,多做兩身新衣服不過分,折合下來就給我二十塊錢吧?”
“二十?”
賀成周雙眸驚恐睜大,嘴唇輕顫。
“你真會獅子大開口,你怎麼不去搶呢,我一個月才能有幾個錢?”
秦志勝微咳了一聲,提醒胡春茗是有些過了。
二十塊錢夠他們農村人攢好長時間了,突然一下子這麼多,自己要真是不幹涉,別人肯定會說閒話的。
“秦家媳婦,這樣吧,你要的確實有些多,看在你兒媳婦確實受驚的份兒上我做主十塊錢,這事兒算是兩清了行不行?”
秦志勝怎麼說也是大隊長,自己在村裏還要看人家面子,既然他提出來了,自己肯定也得給人家面子。
“行,那就按您說的辦!”
“我不同意,大隊長,幾句話的事兒就讓我給她十塊錢,不行,我不同意。”
秦志勝此時的臉也陰沉下來,自己已經拉下面子和人家談好了,他反倒不行了?
秦秋在家裏已經和自己說過了她和賀成周分手的事兒,而且着重強調了這個人是個花心大蘿卜。
“要麼你就給人家錢,要麼你就任聽秦家媳婦的安排,願意把你怎麼樣就怎麼樣,我也不管了!”
耍自己女兒的事自己都沒跟他計較,他可好,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賀成周慌了,剛才沒來大隊長家之前胡春茗是什麼樣子自己可看清楚,恨不得把他給吃了。
要是大隊長真的不管了的話,自己落在胡春茗手裏肯定沒什麼好下場。
“我給,我給,還不行嗎?”
該死,自己目的沒達到反而白白損失了十塊錢。
慢慢吞吞的把十塊錢遞過去,胡春茗一下奪過去揣到自己的口袋裏。
臨走時還不忘警告賀成周一聲,“以後不管誰傳出我兒媳婦謠言,我都算在你身上,要是再聽到什麼不幹不淨的話,我真的見你一次,打你一次,不信你就試試看。”
賀成周被她最後眼神裏的狠厲嚇到了,一個女人怎麼會有這麼凶狠的眼神?
以後自己還是換着人示好吧,整個大隊裏又不是只有他們家有好看的。
只是賀成周很快發現,以後身邊都沒人搭理自己了,都知道他以前幹的什麼事兒,哪家姑娘看了他不退避三舍。
方何初挺着肚子在家裏來回踱步坐也坐不下,心裏慌得厲害。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已經摸清楚林榆是什麼性格了,愛說愛笑愛鬧,可真碰上事兒是個沒主意的,也會被別人牽着鼻子走。
在他們這個農村,流言一出有可能就會毀了女人一輩子,這要是解決不了的事兒林榆這麼好的人會怎麼做?
方何初不敢往下想,突然耳朵聽見有人說話的聲音,她急忙走出去,還以爲林榆會哭着回來。
沒成想兩人竟是摟着胳膊回來的,而且臉上沒有一絲愁容,反而是笑的十分開心。
“怎麼樣,小榆,你沒受委屈吧?”
方何初繞着林榆轉了兩圈,發現她是真的發自內心的開心,就想知道事情怎麼樣了?
“大嫂,你沒在現場不知道,咱媽那是大殺四方,把那個知青打的愣是一句話說不出來。”
“咱媽還以我受到驚嚇爲由讓他賠了十塊錢呢,厲不厲害?”
林榆說到胡春茗大展拳腳把賀成周打得屁滾尿流那一段眼睛裏都有崇拜的目光,言語裏不乏感激。
要知道這種事真的沒人維護,任由髒水往身上潑,那可就洗不幹淨了。
“還好有咱媽護着我,不止替我打了那亂嚼舌根子的人,還給我要了賠償,媽,我真的好愛你!”
林榆貼在胡春茗身上,毫不掩飾自己對婆婆的感激。
“哎喲,什麼愛不愛的,我去給你們倆做飯去。”
林榆知道她婆婆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接受不了才找由頭走了。
方何初聽到事情的後續才放心下來,折騰的時間有點長,剛才自己盡顧着擔心也休息不好,這會要躺一下。
別說,這段時間婆婆好吃好喝地供着自己,她還真有點懶了,到時間就得休息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