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婆子們的手即將碰到她的瞬間,唐圓圓原本挺直的脊背忽然垮了下來!
她圓圓的杏眼裏蓄滿了淚水,看起來呆頭呆腦,像是被嚇傻了一樣。
“娘娘,奴婢沒有......奴婢真的沒有勾引男人......”
她的聲音變得軟弱,帶着濃重的哭腔,聽起來可憐又無助。
崔花兒見狀,以爲她終於怕了,臉上露出得意的冷笑。
她搶在婆子們前面,一個箭步沖上來,揚手就給了唐圓圓一個響亮的耳光。
“啪!”
清脆的聲音在院子裏格外刺耳。
唐圓圓的臉頰立刻紅腫起來,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她被打得偏過頭去,整個人都懵了,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崔花兒指着她的鼻子,厲聲罵道。
“你這個賤人!到了現在還敢狡辯!真是死不悔改!”
她還想再打,卻被劉素出聲制止了。
劉素看着唐圓圓那張楚楚可憐的臉,心裏涌上一股莫名的煩躁。
她最討厭這種長相清純無辜,卻內裏一肚子壞水的女人。
“好了。”
劉素懶懶地抬了抬手。
她對崔花兒說道。
“既然是你揭發的,那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你親自下去,監督她們行刑。”
劉素的語氣裏帶着一絲殘忍的快意。
她要讓這兩個丫鬟狗咬狗,讓崔花兒親手處置掉唐圓圓。
“把浸豬籠的竹籠也準備好,打完之後,直接扔進去。”
崔花兒聽到這話,眼睛都亮了。
這可是世子妃親口賜下的權力。
她立刻躬身應道。
“是,娘娘!奴婢一定辦好,絕不讓這個賤人髒了娘娘的眼!”
崔花兒轉身,居高臨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唐圓圓,眼神如同看一個死人。
唐圓圓捂着火辣辣的臉頰,身體不住地顫抖。
她心裏清楚,自己現在必須裝得越可憐,越能激起旁觀者的憐惜。
她沒想過用這種下作的手段去勾引誰,她也討厭這種方式。
但是沒辦法,她現在的身份只是一個任人宰割的通房丫鬟。想要活下去,就必須做出一些改變,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資源。
包括男人的同情心!
在院子裏亂成一團的時候,明珠居正廳裏,劉素身邊的貼身大丫鬟紅菱,已經派人去向王妃稟報了此事。
處置一個通房得告知當家主母,這是最基本的。
梁王妃的住處,榮安堂。
她聽完前來報信的婆子的話,端着茶盞的手頓了頓。
“你是說,那個叫唐圓圓的通房,與人通奸被抓了?”
她的語氣裏帶着幾分失望。
前些日子,她還覺得這個唐圓圓看着老實本分,手藝又好,是個安分的。沒想到,這才幾天,就鬧出這樣不知廉恥的事情來。
梁王妃心裏暗嘆一聲,只覺得是自己看走了眼。
她放下茶盞,淡淡地說道。
“後宅之事,由世子妃處置便是。按規矩辦吧。”
她本不欲插手。
就在這時,周二家的快步從外面走了進來,神色有些慌張。
“王妃娘娘,不好了。”
周二家的附在梁王妃耳邊,低聲說道。
“方才老奴看到,世子爺行色匆匆,帶着沈一,往明珠居的方向去了!看上去氣勢洶洶!”
梁王妃的臉色瞬間變了。
世子他這個時候突然趕去劉素的院子,十有八九是爲了那個叫唐圓圓的丫鬟......
一個通房丫鬟,竟然能驚動世子?
這事情,恐怕不簡單!
......
與此同時,明珠居的院子裏。
行刑的條凳已經搬了過來。
唐圓圓被兩個粗壯的婆子反剪雙手,死死地按在了條凳上。
冰冷的木板硌得她骨頭生疼。
另一個婆子拿來粗麻繩,將她的手腳都五花大綁地捆在了凳子腿上,讓她動彈不得。
【宿主!宿主你確定世子會來嗎?】
生子系統的聲音在唐圓圓的腦海裏響起。
【我們現在可沒有新手保護機制了!這板子要是真的打下來,你肚子裏的孩子會保不住的!】
唐圓圓閉着眼睛,【放心,他一定會來。】
她異常平靜。
院子裏,圍觀的衆人對着被綁在凳子上的唐圓圓指指點點。
“嘖嘖,看着挺老實的一個人,沒想到這麼不要臉。”
“就是,竟然敢在王府裏偷人,真是膽大包天。”
“活該!這種女人,就該浸豬籠!”
譏笑和辱罵聲像潮水一樣涌來,淹沒了唐圓圓。
崔花兒站在一旁,手裏拿着一根厚實的木板,臉上是掩飾不住的興奮和惡毒。
她走到唐圓圓身邊,用木板拍了拍她的臉。
“唐圓圓,你沒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崔花兒的聲音壓得很低,充滿了怨恨。
“你不是手巧嗎?不是會繡花嗎?等會兒我就讓人把你的這雙手,一根一根地打斷!”
“我告訴你......就是我把你的錦囊偷的,我誣陷了你勾引那個小廝!哈哈哈!”
唐圓圓沒有理她,只是將臉埋在自己的臂彎裏。
劉素坐在廊下的椅子上,端着一杯熱茶,慢悠悠地看着這一切。
她很享受這種掌控別人生死的感覺。
行刑的婆子舉起了手中的板子。
那板子又長又厚,帶着呼嘯的風聲,朝着唐圓圓的後背狠狠砸下。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住手!”
沈一怒喝一聲,伸手死死抓住了下落的板子。
他的手掌被木板的沖力震得發麻,虎口處一片火辣。
但他顧不上這些,另一只腳已經猛地抬起,狠狠踹在旁邊那個準備繼續行刑的小廝胸口!
小廝悶哼一聲,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一樣向後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場面瞬間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說不出話。
劉素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沈一,你好大的膽子!”她厲聲呵斥,眼神冰冷如刀,聲音卻帶着幾分驚慌。
“敢在我的院子裏動手?”
沈一是世子沈清言的貼身侍衛,平日裏只聽世子一人的命令。
他此刻的出現,意味着什麼不言而喻。
果然,院門口傳來一陣急促而穩重的腳步聲!
沈清言一身墨色錦袍,面色黑沉地大步走了進來。
他的目光如利劍一般掃過全場,最後看向被綁在長凳上的唐圓圓!
他快步上前,沒有一絲猶豫,親手解開了捆在她身上的粗繩。
繩子解開的瞬間,唐圓圓虛弱地滑落下來。
沈清言下意識地伸手扶住她。
當他的視線觸及她臉頰上那道清晰的紅痕時,他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巴掌印在白皙圓潤的臉蛋上顯得格外刺眼,像是一塊無瑕的美玉上出現的裂痕。
沈清言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周身的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唐圓圓身體發軟,整個人幾乎沒有力氣。
她順勢縮進了沈清言的懷裏,將臉埋在他的胸膛。
他的懷抱很寬闊,帶着一股淡淡的皂角清香,讓人莫名的心安。
唐圓圓的個子不高,身形也並非時下流行的纖瘦模樣,帶着幾分恰到好處的豐腴。
她整個人縮在沈清言懷裏,顯得小巧玲瓏,惹人憐愛。
沈清言能清晰地感覺到懷中身體的柔軟觸感。
不同於那些骨瘦如柴的女子,她的身體帶着一種健康的、溫軟的質感。
一股陌生的感覺從心底升起,沈清言的耳根不易察覺地泛起一絲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