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幫圍觀的老頭老太太一聽寧柔說出健康符的使用方法,臉上的懷疑更甚,瞬間冷了下來,嘴裏嘟囔個不停。
“這不明擺着坑人嘛,絕對是坑人!”
一個大媽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脖子上的青筋都跟着暴起來了。
“李姐,你可千萬別上當啊!咱這把老骨頭,攢點錢不容易,可不能就這麼被人忽悠了!”
幾個跟李奶奶平日裏走得近、處得熟的老頭老太太也趕忙湊過來,你一言我一語地極力勸阻,那着急的模樣,恨不得把李奶奶拉到身後藏起來,生怕她往前邁一步就掉進坑裏。
“騙啥騙?你們見我這會兒掏一分錢了沒?”
李奶奶眼珠子一瞪,掃了那幾個勸阻的人一眼,聲音洪亮,在人群裏炸開,“小寧都明說了,現在不要我的錢,等療效出來再看情況給。
你們瞅瞅,見過哪個騙子這麼有底氣、這麼有信心的?我信小寧!誰要是再擱這兒瞎咧咧上當受騙的話,可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李奶奶在這小區裏那可是德高望重,威望高得很,她這話一出,衆人頓時不敢吭聲了。
大家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心裏也犯起了嘀咕,覺着李奶奶這話說得確實有點道理。
以往那些個成天圍着他們轉,跟蒼蠅似的推銷保健品的騙子,哪個不是變着法兒地先把錢騙到手,哪還管什麼療效啊,人一消失,連根毛都找不着了。
“難道這符籙,還真能治病?”
一個老頭撓撓頭,眉頭皺起,滿臉的困惑。
“可這也太扯犢子了啊!”
另一個老太太撇撇嘴,雙手抱在胸前,臉上的不屑都快溢出來了,那表情仿佛在說:“我吃的鹽比你吃的飯還多,能信這玩意兒?”
雖說衆人嘴上依舊是滿滿的懷疑,可眼睛裏卻又透着那麼點兒期待,都眼巴巴地盼着李奶奶用了之後能給個反饋,看看這勞什子健康符到底是真有奇效,還是純粹糊弄人的玩意兒。
“李奶奶,謝謝您信我。”
寧柔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眼神裏透着真誠,輕聲說道。這笑容,在夕陽的餘暉下,顯得格外暖心,仿佛能驅散周圍的陰霾。
“謝啥呀,該是我謝你的這份關心,還想着給我帶這健康符來。”
李奶奶擺了擺手,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露出一個和藹的笑容。
其實吧,李奶奶心裏也犯嘀咕,對這健康符到底有沒有用,她也沒底。
可她心裏就認準了一點,以寧柔的出身,那是大家閨秀,知根知底的,絕對不可能幹這種下三濫、坑蒙拐騙老人的事兒,所以她願意信寧柔這一回。
寧柔把健康符推銷給李奶奶後,就帶着甜甜,慢悠悠地往家走,準備做晚飯了。
她心裏跟明鏡似的,就算自己舌綻蓮花,說得天花亂墜,在這健康符的療效還沒顯現出來之前,想賣出高價,那也是白日做夢。
眼下,她要做的就是耐着性子,等着李奶奶幫她把口碑傳開,到時候,不愁這健康符賣不出去。
……
“鐵柱,你剛才走得太急,我都忘了給你錢。”
王鐵柱正埋頭在小區物業裏忙活着,兜裏的手機 “叮咚” 一聲,來了條信息。
他掏出手機一瞅,是柳薇發來的,“這十萬塊,是給你第一筆治療費,你可得收下。”
王鐵柱想起上次柳薇給的那四萬塊封口費,他還沒來得及拿去銀行存呢,這又來十萬。
這柳薇,出手還真是大方。
“那行,謝謝柳薇姐。”
王鐵柱心裏清楚,柳薇跟寧柔不一樣,人家不缺錢,這點錢對她來說,也就是毛毛雨。
所以他也沒推脫,手指在手機屏幕上輕輕一點,當即就接收了轉賬。
“鐵柱,晚飯有空一起吃不?我帶你去我旗下的酒店吃一頓。”
柳薇的信息又跟了過來。
柳薇旗下的那家酒店,可是正兒八經的五星級,王鐵柱心裏也有點癢癢,尋思着五星級酒店的菜到底啥味兒,是不是跟電視裏演的那樣,精致得跟藝術品似的,讓人舍不得下筷子。
可剛這麼一想,他腦海裏突然就浮現出那晚那個禿頂男人的身影,心裏 “咯噔” 一下,不知咋的,就沒了去的興致。
“下次吧。” 王鐵柱斟酌了一下,委婉地拒絕了。
……
王鐵柱下班後,瞅了瞅物業飯堂的方向,撇了撇嘴。
雖說飯堂的飯菜不要錢,可那味道,實在是難以下咽,他實在提不起胃口。
今兒個兜裏剛進賬十萬塊,他一咬牙,決定去外面改善改善夥食,吃點好的。
小區外圍那一片,商鋪跟魚鱗似的,密密麻麻地挨着,其中餐飲占了大頭,啥樣的吃食都有。
沙縣小吃、桂林米粉、潼關肉夾饃、武漢熱幹面…… 五花八門,應有盡有,香味飄得滿大街都是,勾得人肚子裏的饞蟲直鬧騰。
“這肉夾饃多少錢一個?”
王鐵柱走到一個攤位前,瞅着那油汪汪、滋滋冒油的肉夾饃,咽了咽口水,開口問道。
“十五塊。”
攤主是個中年大叔,操着一口外地口音,手裏拿着夾子,正忙着給顧客夾肉呢。
“白切雞飯多少錢一份?”
王鐵柱又瞅見旁邊一家賣白切雞飯的,那雞肉切得整整齊齊,色澤誘人,看着就有食欲。
“三十塊。”
店裏的小妹脆生生地應了一聲,臉上帶着職業化的微笑。
王鐵柱咂咂嘴,心裏暗自盤算,這地方的東西可真不便宜啊,就他那四千塊的死工資,要是天天這麼出來吃,怕是沒幾天就得喝西北風了。
他買了一份白切雞飯,又要了一個肉夾饃,一共花了四十五塊。
乖乖,這要是一天三頓都在外面吃,大半個月的工資可就打水漂了!
這大城市啊,賺錢是比農村容易些,可花錢也跟流水似的,快得讓人咋舌。
像他這樣的普通打工人,要是不稍微勒緊褲腰帶,控制點消費,到最後,指定是 “都市賺錢都市花,一分別想帶回家”,落得個兩手空空。
“你是鐵柱?”
王鐵柱正一邊優哉遊哉地閒逛,一邊美滋滋地吃肉夾饃呢,冷不丁路邊一個穿着西裝革履的青年跟他打起了招呼。
王鐵柱扭頭一瞅,覺着這人有點眼熟,盯着看了好幾眼,才認出來,這不是山下村裏的二狗嘛!
王二狗打小兒跟王鐵柱就是同學,小學畢業後,這小子就一頭扎進大城市,混起了江湖,很少回村裏,王鐵柱都有好幾年沒見過他了。
“哈哈,鐵柱,果然是你!”
王二狗跟見了失散多年的親兄弟似的,熱情得過頭,大步跨過來,一只手重重地搭上王鐵柱的肩膀,那勁兒,差點把王鐵柱拍個趔趄。
“二狗,你這幾年不回去,聽說在外面發財了?”
在這大城市裏碰見老鄉,王鐵柱心裏也是熱乎乎的,倍感親切,臉上立馬露出笑容,順口就問了一句。
“哈哈,還行吧!”
王二狗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抬手揚了揚手腕,故意顯擺似的露出一塊看起來高檔得很的手表,在陽光下閃着光,晃得人眼睛疼。
他上下打量了王鐵柱一番,瞅着王鐵柱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衣服,撇了撇嘴,問道:“你現在在這小區做物業電工?”
王鐵柱點點頭,“嗯,是啊。”
“要不要跟我混?工資指定比這兒高,上升空間也大得很!”
王鐵柱拍着胸脯,一臉自信地招攬道。
“算了吧,我在這兒安安穩穩的,挺好。”
王鐵柱撓撓頭,笑着婉拒了。
他心裏清楚,自己來這小區是有緣由的,可不是隨便就能換地兒的。
“呵呵,你也別急着拒絕。
不過今兒個先不聊這個,到我那兒坐會兒,介紹我女朋友給你認識認識。”
王鐵柱也不勉強,拉着王鐵柱就往路邊一輛本田雅閣走去,打開車門,把王鐵柱請上車,接着一腳油門,把車開到幾公裏外的一個小區。
“開小車,住小區,還找了女朋友,二狗,看來你真發財了。”
王鐵柱坐在車裏,瞅着窗外一閃而過的繁華景象,由衷地替王二狗感到高興。
這小子,雖說小時候調皮搗蛋,沒少惹禍,可到底還是混出個人樣來了。
“哈哈,只要你跟着我混,以後你也能過上這樣的生活!”
王二狗一邊開車,一邊咧着嘴笑。。
車停好後,兩人坐電梯上樓,沒一會兒就來到王二狗的住處。
王鐵柱剛一進屋,就瞧見一個三十歲左右的成熟女人,那女人打扮得花枝招展。
“老公,這位是?”
女人瞧見王鐵柱,微微一怔,隨即嘴角上揚,露出一個嫵媚的笑,開口問道。
“娜娜,這是我小學同學鐵柱,鐵柱,這是你嫂子娜娜。”
王二狗笑着介紹道,臉上洋溢着得意。。
“鐵柱,很高興見到你,以前就聽二狗提起過你。”
丁娜娜笑眯眯的說道。
“娜娜,你好好招待鐵柱,我出去買些菜和酒回來。”
王二狗交代了一句,轉身就準備出門。
“二狗,不用了,我坐會兒就走!”
王鐵柱趕忙站起來,他心裏清楚,自己跟這兩口子也不熟,哪能在這兒蹭吃蹭喝的,太不合適了。
“什麼不用,咱們哥倆這麼久不見,今晚不醉不歸!”
王二狗根本不容王鐵柱拒絕,大手一揮,就出門去了。
“鐵柱,別客氣,就當這兒是自己家一樣。”
丁娜娜笑盈盈地招呼王鐵柱坐到沙發上。
王鐵柱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想拉開點距離。
“咯咯,鐵柱,你這麼害羞,沒談過女朋友嗎?”
丁娜娜問道。
“嫂子,你別這樣。”
“嫂子,請你自重!”
王鐵柱咬咬牙,猛地推開丁娜娜,蹭地一下站起身來,大步往門外走去,那腳步又急又快。
“鐵柱,你別走!要是二狗回來不見你,他會罵我的!”
丁娜娜哪肯罷休。
“你放開我。”
王鐵柱用力掙扎着。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房門 “砰” 的一聲,突然打開了,出去買菜的王二狗回來了,剛好瞧見這一幕。
“你們在幹什麼!”
王二狗臉色瞬間陰沉得像鍋底,眼睛瞪得跟銅鈴,大聲吼道。
“二狗,你終於回來了!”
丁娜娜見勢不妙,趕忙鬆開王鐵柱,像個受驚的小鹿似的,幾步跑到王二狗身邊,梨花帶雨地哭着道:“你再晚回來幾分鍾,我可能就被他糟蹋了!”
啥?王鐵柱一聽,愣了一下,心裏暗叫不好,這丁娜娜分明是惡人先告狀啊。
還不等他開口解釋,王二狗就怒不可遏地吼道:“王鐵柱,虧我把你當兄弟,你居然想糟蹋你嫂子!”
“二狗,剛才你也看到了,明明是她抱着我,是她勾引我的!”
王鐵柱急得滿臉通紅,大聲辯解道。
“是你逼我那麼做的。” 丁娜娜帶着哭腔,繼續胡攪蠻纏,“二狗,他剛才想對我用強,你要給我做主啊!”
王二狗一臉陰沉,眼神裏透着狠勁兒,掏出手機,快速撥了個號碼,對着手機大聲吼道:“龍哥,有人欺負我女朋友,你來給我主持公道!”
王二狗這是叫人來了!王鐵柱心裏暗暗皺眉,他剛才可留了個心眼,注意到一個細節。
剛才王二狗出去買菜,可這會兒回來,手裏連根菜毛都沒有,這是咋回事?
要麼是沒買到菜,要麼就是壓根沒去買菜,一直在門口守着!
“難道,他們在演戲?”
王鐵柱心裏一驚,仔細觀察着丁娜娜和王二狗的表情,果然,他發現這兩人的目光中,都隱藏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戲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