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先別罵我了,你看!我撈了一包袱的金子,可以給整個狗尾巴胡同的老老小小用!”
“豆子奶奶可以治病了,寶丫頭那些孩子大了,該給他們建個學堂念書了!”
小燕子興奮的抖着手裏拎着的包袱,可是包袱經過一番亂砸,早已不堪重負,她這麼一抖,金子掉了一地,小燕子呀了一聲,急忙撿金子。
柳青目瞪口呆地看着這一幕,默默過去幫她撿,半晌才憋出一句。
“你拉個屎的功夫,還順手偷了梁府的錢?”
柳青對她這劫富濟貧的新方式,驚爲天人。
他不在的時候,這丫頭到底還幹了多少事……
小燕子擠眉弄眼地湊過來,壓低聲音道:"這算什麼!我還捎帶腳‘偷’了個人!”
“偷……”
人?
這個詞讓柳青有些燙嘴,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他活了二十多年,頭回聽見誰家姑娘把偷人說得跟偷雞摸狗似的。
還有小燕子你就沒覺得這話有歧義嗎?
“那……人呢?總不能讓你揣兜裏了吧?”柳青掃視四周,滿地昏迷的護院家丁橫七豎八,除了他和小燕子,再沒見半個人影。
小燕子笑嘻嘻地往他身後一指。“噥,這不是在你後面。”
聞言柳青回頭,方才他匆匆趕來,竟沒發現這座假山裏有人,現在仔細一看,那露着一截衣角,看樣子確實躲着一個人。
小燕子喊道:“姑娘!出來吧!已經安全了!”
時月聽見小燕子喊她了,把兩具屍體往裏踹了踹,然後慢慢探出半個身子。
待柳青看清楚那張姣好的面容後,不由的感嘆,怪不得梁沖那個色胚會當街搶人,長得確實挺好看的。
怯生生探出身的那模樣,活脫脫一只誤入狼窩的小白兔,任誰見了都要生出幾分憐惜。
小燕子撿好金子包好重新甩上肩頭,忽然轉着圈張望,這時候才發現好像少了一個人。
"柳青?柳紅跑哪兒去了?”
聽到小燕子的聲音,柳青回過神來,湊到她耳邊說話。
“梁沖死了,梁府現在亂成一鍋粥,見你去了這麼久還沒回來,就過來找你,我已經讓柳紅去找紫薇金鎖,讓她先帶着她們倆離開了。”
小燕子一臉震驚。
“啊?梁沖死了?”
她好像聽見柳青說,柳紅只帶走了紫薇和金鎖,可他們來的目的不是搶新娘子嗎?
不由的問出聲:“那……新娘子呢?”
柳青道:“新娘子也死了,看樣子本來就是想和梁沖同歸於盡的,沒打算活。”
聽見新娘子死了,小燕子聲音不自覺的大了起來,“好好的神醫就這麼沒啦!”
時月:“……”
神醫死了?
那她是誰?
小燕子有些頹然。
“難怪我爹總說好人不長命。”
“算啦,能救一個是一個,咱們不虧!”
小燕子很樂觀。
柳青提醒道:“姑奶奶,咱們快走吧,再磨蹭,地上這些人就要醒了。”
“噢,走走走!”
小燕子背着包袱就要往大門開跑,被柳青攔住。
“大門不能走了,梁府突然來了一群侍衛,好像是什麼王府的,非要梁家交出新娘子,可新娘子死了,這會兒正扯皮呢。”
小燕子一愣,怪不得打了這麼久,就只有這十幾個人,其他的人大概都被那什麼王府的侍衛攔下了吧。
柳青也很納悶,怎麼個個都沖着那新娘子來,還有之前那個鞭炮怎麼看都像是有人故意搗亂的。
“我們翻牆走!”
聞言小燕子往之前被堵的牆邊跑了幾步又折返回來一把拽住時月的手腕。
“差點把你忘了。”
到了圍牆根,小燕子那破輕功只夠她自己翻過去的,回頭看了眼柳青,指了指背上的包袱尷尬一笑。
“嘿嘿嘿,柳青~”
“……”
柳青把小燕子和她那個大包袱拎出去後回來接時月,一把抓住時月的胳膊,歉聲道:“姑娘,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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