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萬象樓總部爲林素素安排的清幽小院,屏退左右,她將球球從靈獸袋中放出。
小家夥似乎有些不滿被關了這麼久,一出來就跳到桌上,沖着林素素“吱吱”叫了兩聲,小爪子還比劃着,像是在抗議。
林素素失笑,掏出一塊品質上乘的靈玉塞到它懷裏:“好了,知道你悶壞了,補償你的。”
球球立刻抱着靈玉,美滋滋地啃了起來,那點小脾氣瞬間煙消雲散。
安撫好球球,林素素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眉頭微蹙。她腦海中不斷回放着今日在南區所見的那一幕,尤其是那個名叫李逍遙的散修,以及他腰間那枚看似尋常的朱紅色葫蘆。
不知爲何,那葫蘆總給她一種奇異的感覺,並非靈力波動多麼強大,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熟悉與悸動,仿佛與她體內的混沌源核,或者與她修煉的《混沌衍道經》隱隱有着某種共鳴。
“是錯覺嗎?”林素素低聲自語。她嚐試再次回憶那葫蘆的細節,色澤暗紅,表面光滑,並無特殊符文雕刻,除了那股若有若無的酒香和一絲凌厲氣息,看起來平平無奇。
但她的直覺告訴她,那葫蘆絕不簡單。而那個李逍遙,恐怕也並非表面看上去那般只是個愛管閒事的浪蕩散修。
“球球,”她輕輕戳了戳正在努力啃靈玉的毛團子,“你今天看到那個掛着紅葫蘆的人了嗎?有沒有感覺到什麼特別?”
球球抬起小腦袋,烏溜溜的眼睛裏露出一絲茫然,歪着頭想了想,然後“吱”了一聲,搖了搖小腦袋,表示沒感覺什麼異常,繼續低頭跟靈玉較勁。
連球球都沒感應到?林素素有些意外。要麼是自己的錯覺,要麼就是那葫蘆的隱秘層次極高,連球球這等疑似上古異獸都難以察覺。
她搖了搖頭,暫時將此事壓下。當務之急,是鞏固剛剛突破的修爲,並熟悉《混沌衍道經》新浮現的神通法門。
她盤膝坐下,心神沉入體內。築基大圓滿的液態真元在經脈中奔騰流轉,帶着一絲混沌初開的厚重與磅礴。她開始按照新獲得的法門,嚐試凝練“混沌真元”。
這個過程比單純的靈力壓縮更加艱難,需要以自身神識爲引,溝通源核散發出的那絲混沌意境,將其一點點熔煉進液態真元之中,使之發生本質的蛻變。
時間在修煉中悄然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林素素被一陣輕微卻急促的震動驚醒。
並非來自外界,而是來自她存放物品的儲物袋!
她豁然睜開雙眼,神識立刻探入儲物袋中。只見袋內空間裏,一枚得自黑水坊市、不知用途、一直沉寂如同凡鐵的黑色令牌,此刻正散發着微弱的烏光,並不斷震顫着,指向某個特定的方向!
這令牌是她當初在一個落魄散修的攤位上,用幾塊下品靈石換來的,當時只覺得材質特殊,隱隱與她功法有些感應,便買了下來,之後一直沒什麼動靜,幾乎都快遺忘了。
此刻,它竟自行產生了反應!
林素素心中一動,將令牌取出。令牌入手冰涼,表面的烏光如同呼吸般明滅,震顫所指的方向,赫然是——南區!
是巧合?還是……
她猛地想起今日在南區,那奇異的心悸感。
難道這令牌的異動,與那李逍遙的紅葫蘆有關?
她嚐試着向令牌中輸入一絲混沌真元。
“嗡!”
令牌發出一聲輕鳴,烏光大盛,震顫得更加劇烈,所指方向分毫不差!
果然有關聯!
林素素站起身,在靜室內踱步。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這令牌與她的功法相關,它的異動,或許意味着某種機緣,或者……某種與她息息相關的線索。
她決定再去南區一趟。不過,這次需要更加小心。
她喚來一名萬象樓的侍女,吩咐道:“去請白執事過來一趟。”
片刻後,白玉京匆匆趕來:“林姑娘,有何吩咐?”
林素素將那塊仍在微微震顫的黑色令牌遞給他看,並將今日對李逍遙及其紅葫蘆的感應,以及令牌的異動簡單說了一遍,當然,略去了關於混沌源核和功法的具體細節。
“……我總覺得此事有些蹊蹺,想再去南區探查一番,需勞煩白執事安排一下,確保安全隱秘。”
白玉京接過令牌,仔細端詳,又輸入一絲靈力探查,眉頭微皺:“這令牌……材質確實特殊,非金非木,我也辨認不出。但其指向性如此明確,恐怕真與那李逍遙的紅葫蘆有關聯。此人背景神秘,姑娘欲與之接觸,還需謹慎。”
他沉吟片刻,道:“這樣,我安排兩名擅長隱匿和追蹤的暗衛隨行,他們在暗處策應。我再給姑娘一枚‘小挪移符’,若遇不可測危險,可瞬間傳送回萬象樓附近。姑娘意下如何?”
“如此甚好,有勞白執事了。”林素素點頭同意。有暗衛和挪移符保障,安全系數大增。
半個時辰後,再次改換裝束、遮掩氣息的林素素,獨自一人出現在了南區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兩名萬象樓的暗衛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消失在她的感知範圍內,但她知道,他們一定在附近。
她握着懷中那枚依舊在輕微震顫、指引方向的黑色令牌,朝着它所指示的位置,緩緩行去。